薛雲愣了半晌,忽然苦笑了起來,無奈道:“我想你可能還不瞭解姬家,如此我也不勉強姜山兄弟了!”
姜山微微點頭,朝還在傻愣著的歐冶鍾和羅布二人喊道:“歐冶大哥,羅哥,你們事情好了麼?不然我就先回去了!”
“好了好了,我們一起走!”兩人回過神來,連聲說道。
須臾,在姬家人的引路下,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都散了吧,日月星辰,各司其職!”忽然,別院中憑空出現一個身影,他的一句話像是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家主!”眾人無不躬身行禮,眨眼間,別院便只剩下了呂管家一行以及公輸大師了。
來人正是當今姬家家主,他便是姬茹的父親,人稱不動明王姬驚天。
姬茹看到他就如乳燕歸巢一般,一下子便撲到了他寬廣的懷裡。姬茹撒嬌般地喊到:“爹爹!”
姬驚天背對著眾人,溫柔地拍著姬茹的美背,寵溺道:“乖,茹兒,爹爹都知道了!”
呂管家走到姬驚天身後,微微一禮後道:“家主,這少年的來頭我已經查過,他父親姜嶽林,十五年前帶他來到平山王國王城,一直深入簡出。姜山是平山王國最年輕的凡匠師,所打造的器具都是精品。但這姜嶽林的來歷無從查證,不知深淺。但聽聞此人與平山王秦壁關係甚密,至於其它目前還有待查證。”
若是姜山在此聽到定然吃驚不已,如此短的時間,他的資料竟然被調查的一清二楚。
姬驚天緩聲道:“姜姓並無大族,我也從未聽聞。不過他的鍛打之法似乎十分繁雜,看不出來歷,公輸大師可有見教?”
公輸大師連忙一禮道:“回家主,此子鍛打法玄奇奧妙,完全不是一般鍛打的路數,倒是有一些化勁鍛打法的影子。”
姬驚天淡淡道:“他最近到了西郊,會點化勁鍛打法也是正常,不過讓我驚訝的是,不過兩天,他就能將化勁入門,此子天分極高啊!”
呂管家立刻也是眼睛一亮,突然對薛雲道:“雲兒,你處理的不錯,以後繼續與此子交好,他前途不可限量!”
聽到呂管家的話,薛雲總算鬆了口氣,之前他就是在賭,賭姜山有過人的天賦,賭呂管家會看上此人。看來自己果然賭對了,以後他必然有些話語權了。於是連忙回道:“是,呂管家!”
呂管家又看向一旁的沈舟,沉聲道:“沈舟,你這次行事魯莽,是非不分,罰你去第一層地域塔閉關半月!”
幾人一聽都是心裡一緊,姬茹抬起螓首道:“管家伯伯,地域塔太可怕了,能不能別讓沈舟哥哥去呀!”
呂管家笑著朝她搖搖頭,道:“小姐放心,第一層不過只是五倍重力,沈舟的實力,呆半個月死不了的!”
姬茹吧嗒吧嗒地眨眨眼,脆生生地說道:“哦,沈舟哥哥小心呀!”
這會沈舟已經冷汗涔涔,強自笑道:“多謝大小姐關心,弟子這就去!”說著他已經向內院走去。
幾人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各有不同。
姬驚天朝薛雲和他身邊的少年說道:“你們也注意了,月底你們都將進入帝國學院,你們都是十歲都開始修煉行力,如今都是行者五段,還有半個多月,你們入學之前,必須晉級行者七段,否則,家法處置!”
薛雲和他身旁的少年面露堅定,道:“是,家主,弟子定不負所望!”他們二人明白,家主看到姜山的實力後,想讓自己二人能奮發上進。姜山能夠在學習鍛打的同時,讓自己的實力達到能擊敗行者八段的沈舟,定然是比常人都要努力。
姬驚天掃了他二人一眼,忽然嘆息道:“以後天下都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可惜呀,老驥伏櫪,若是晚生三十年,我也隨你們經歷下這屆的帝國學院,定然是風起雲湧的大勢呀!”
薛雲二人對視一眼,苦笑不已,心道:“若是您去了,哪裡還有咱們的事情,誰不知道您當年剛入帝國學院就是九鼎巔峰了!”
呂管家也笑道:“家主說笑了,姜山這小子恐怕要四面受敵了,此刻他還矇在鼓裡不自知吧!”說完他滿含深意地看了薛雲二人一眼。
薛雲和身旁的少年心中一緊,只覺呂管家這一眼彷彿就將自己看穿了一般。
姬驚天愛撫著懷中的姬茹,笑道:“到時候,不知道他還會不會拒絕,不經歷些苦難,他不會知道姬家究竟代表著什麼!”
場中幾人都或多或少地聽出了姬驚天這話的意味,唯有姬茹抬起頭來,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姬驚天被她的懵懂的樣子逗樂了,忽然哈哈大笑道:“乖茹兒,你真是爹爹的乖女兒!”
呂管家微笑著看著這一幕,可心底卻在暗自嘆息:“溫柔鄉,英雄冢……”
……
很快,姜山便回到了西郊鐵匠鋪,遠遠的剛看到門口,就聽到了繡娘那暴跳如雷地嬌喝。
“老傢伙,你快給我去把小山找回來,送貨你不會讓別人送,我讓他來是給你送貨的麼!”
歐冶鼎諂媚的聲音傳來:“繡娘,你聽我解釋,別打別打,聽我給你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快把小山給我找回來,他到現在還沒吃飯,你居然敢嚷嚷著吃飯,看我不揍你!”
韓戈戟落井下石的聲音也傳來:“就是就是,繡娘,我跟你講,老滑頭就沒按好心!”
“呸——你也給我閉嘴,你也不是好東西,沒準這主意就是你出的,你也給我滾,不把小山找回來,我非拆了你們骨頭!”
“是是是,你別生氣!”
“這就去,就去——”
兩人連忙告饒,可繡娘還是怒不可遏,吼了句:“滾——”
接著姜山三人就看到天上忽然就落下了兩個人影,三人連忙趕緊讓開,然後就看到歐冶鼎和韓戈戟兩人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二人眯著眼睛在地上呻吟,這下可把三人嚇了一跳。
可卻聽到歐冶鼎一臉回味無窮地呢喃道:“真是舒服啊,繡孃的粉拳又柔又軟,掄起了香風陣陣,實在讓人迷醉!”說著他還深深的吸了口氣,久久不捨得撥出來。
壓在他身下的韓戈戟也是眼神**地接道:“這樣彷彿按摩的秀拳,就是一天打上我一百次我也甘心啊,那玉骨冰肌,帶似火的熱情,讓人通體舒爽,心馳神往!”說著竟然在地上忸怩起來,旁若無人。
姜山鄙夷地看著地上兩人,兩人一副猥瑣的模樣,直讓姜山一陣惡寒。
歐冶鍾對歐冶鼎天生有幾分敬畏,此刻也不敢說話,羅布只好硬著頭皮喊了句:“師父,我們回來了!”
歐冶鼎萬份不悅地睜開了眼睛,一副好事被人打擾的模樣,不耐煩道:“回來就回來,沒看我正忙著麼!”
韓戈戟也看了姜山三人一眼,一臉嫌棄道:“你們怎麼回來那麼早,那麼多兵器檢查一下,起碼也要到傍晚吧!”
“就是啊!”歐冶鼎也不爽地接了一句。
“你們兩個王八蛋,原來真是故意的!”繡孃的聲音突兀地響起,這兩人頓時亡魂大冒。
“繡娘,你聽我說,聽我解釋——啊——”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噢——”
姜山笑著看到繡娘火辣妖嬈的身影從鋪子裡衝出來,看也不看地上的歐冶鼎二人,飛起兩腳就將兩人踹飛。姜山嘴角抽搐了起來,抬眼看著兩個老色魔飛到了巷尾,眨眼消失在巷子盡頭。
可他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竟然會有一種痛快的感覺,不知不覺,他已經不願意別的男人覬覦繡娘了,這種變化來得突然,被他下意識地忽略了。
繡娘猛地衝到姜山面前,花容失色道:“怎麼了小山,你身上怎麼都是傷痕,是誰欺負你了,姐姐幫你去宰了他!”她說著就一把將自己火紅的長髮挽起,一副隨時就要征戰沙場的樣子。
姜山霎時臉上燥熱不已,繡娘今天穿的是一件紫色的緊身皮質短背心,此刻她風情萬種地微傾上身,頓時那胸前兩座巍峨玉峰像是突然拔地而起,峰頂在姜山的鼻尖撩撥而過。雪白的肌膚瑩潤如水,晶瑩剔透的像是無暇的美玉。一股香風毫不猶豫地鑽進姜山的鼻腔,讓他忍不住心生感慨:“今天真熱啊,空氣穿過鼻子裡帶進來的都是熱流。”低下頭,卻又看到了繡娘兩條筆直的**,讓姜山心潮更加澎湃起來。
“呀,小山,你受內傷了,怎麼鼻子都被打流血了!”說著繡娘就伸出她修長的玉臂摟過姜山,將他的頭靠在了自己的懷裡。
姜山臉上尷尬不已,瞥了一眼歐冶鍾二人,見他們都拼命地想轉過頭不看兩人,卻依舊忍不住偷瞄過來,呼吸都是急促不已。姜山不自覺地感受著臉頰的柔軟,強忍著心中的旖旎,站直身體道:“姐姐,我真沒事,都是些皮外傷,這是天氣熱,燥的,燥的……”。
繡娘伸手將姜山嘴邊的血漬擦去,竟然將佔有鮮血的手指伸進了火紅豐潤的嘴脣裡,隨意地嘬了一口問道:“小山,究竟怎麼回事,你快說,姐姐都急死了!”
姜山已經不敢看她,她這些不經意的動作實在極盡挑逗性,連忙低下頭說道:“是這樣,早上歐冶師傅和韓先生讓我去送兵器——”他剛起了個頭看繡娘卻已經火冒三丈。
繡娘怒喝一聲:“果然是這兩個王八蛋,老孃宰了你們!”說著她一閃身,人已經化作一團火焰,射向方才歐冶鼎和韓戈戟踢飛的方向。
姜山抬起頭,目瞪口呆地看著她曼妙的背影,嘴角狠狠地抽搐著,看了一眼旁邊的歐冶鍾二人,喃喃道:“我、我剛剛究竟說了什麼了?”
兩人茫然搖頭,可突然都是臉色煞白,強忍著背過氣的風險,依舊沒敢笑出來。
姜山回頭看去,卻見遠處兩個身影在天上被一個火紅的身影踹的飛來飛去,遠遠的聽到二人的慘嚎。
“啊——不關我的事呀!”
“啊——繡娘,我沒打他——”
“還敢狡辯,討打——”繡娘火爆的聲音傳來。
“是我打的,是我打的——”
“不不,是我打的——”
“是我——”
“你別跟我爭,是我——”
“混蛋,老孃殺了你們!”繡娘似乎更火了。
姜山目瞪口呆地看著三人,他終於明白了,原來不僅僅歐冶鼎和韓戈戟是兩個渾人,自己這個好姐姐也是個火爆的急性子。整個都是不靠譜的人,真不知道繡娘她到底自己腦補了什麼場景出來了。
忽然,姜山腦海劃過繡娘紅脣吮指的畫面,鼻血又啪嗒啪嗒地滴落下來。
歐冶鍾大急,喊道:“姜山,你又流鼻血啦!”
繡娘像是化作幻影一般,霎時就從遠處閃身到了姜山身旁,一把抱住姜山急道:“姐姐帶你療傷!”說著便摟住姜山飛起。
待繡娘遠去,羅布才酸酸道:“內傷個屁,年輕人一點定力都沒有!”說著他就衝向了鋪子裡,留下一臉茫然的歐冶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