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噠噠噠!”四海幫的機槍在瘋狂的咆哮,無數的火舌飛舞,在夜空中是如此的耀眼,帶著死神的微笑,燃燒著那生命的火焰。強大的火力將山口組的成員死死的壓制在了地上,無法前進一步。沒辦法,四海幫的機槍工事上整個總部裡最堅固的工事。全部用鋼筋混凝土構成,而且除了那小小的射擊孔以外沒有給對手留下任何可以攻擊的地方。那十六挺機槍的交叉型火力更是封死了山口組所有可以進攻的道路,一時之間,山口組在距離四海幫總部僅百米之外卻無法前進一步,只有望洋興嘆。
“八嘎!該死的傢伙!狙擊手!狙擊手!立刻行動!”山本見進攻受挫,立刻使出了自己的祕密武器。當下,十幾名狙擊手開始尋找著各自的狙擊位置。普通的山口組成員們都不知道,這批狙擊手都不是他們的同伴,而是日本最祕密,最精銳的特種部隊神風特攻隊裡的成員。這枝曾經讓美國海空軍嚐盡的苦頭,以最不怕死亡,有去無回而著稱的隊伍,在改頭換面之後,又重新踏上了中國的土地,開始了它新一輪罪惡的旅程!
日本軍界,終於直接介入了!
嘭,嘭,狙擊槍那沉悶的聲音響了起來,正對著日本人瘋狂掃射的四海幫小弟們一個又一個倒了下去。鮮血飛濺處,四海幫的火力立刻減弱了。
“突擊!”山本那殺豬般的嚎叫聲在第一時間響了起來,趴在地上的山口組成員以閃電般的速度衝向四海幫的總部大門。與此同時,四海幫的小弟們也不要命的奔向機槍的射擊的崗位,但在神風特攻對的狙擊手們的壓制下,傷亡慘重。四海幫的機槍防禦,已經徹底失去它的作用了!
“四哥!日本人衝上來了!怎麼辦?”碰的一聲,劉四海所在房間的門被撞開了,黃虎衝了進來狂呼道。
“立刻打電話給各個場子裡的小弟們,命令他們火速支援!這麼大的動靜,政府肯定會注意的!”說完,劉四海開啟抽屜,掏出了自己的勃郎寧手槍,冷冷的補充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就是個死!”
“是,四哥!”看見劉四海那冷靜的表情,黃虎頓時信心的增,狂呼道:“兄弟們,拿傢伙,殺日本人啊!”
“殺!”小弟們發出自信的吼聲,紛紛打開了各個軍火倉庫的大門,頓時,四海幫多年囤積的力量終於完全展示出來。火箭筒,AK47全自動步槍,手槍,手雷,狙擊步槍,機槍等等武器數不勝數,趕的上一枝小型軍隊了。劉四海的遠見也展示出來,他在總部裡修建了整整七個軍火倉庫,而不是將所有的軍火都集中到一起,這讓小弟們在最快的時間裡徹底的武裝起來,立刻奔赴各自的崗位,開始準備近距離的接觸戰!
“***小日本!去死啊!”黃虎肩膀上抗著火箭筒,一炮把十幾名山口組的成員轟上了天,隨即條件反射般的就地一滾,幾乎在同時,一聲悶向,自己身後的一名小弟腦袋開花的倒了下去。
“***狙擊手真***厲害!弟兄們,把小日本放進了再打!”黃虎對著手下們狂喝道。頓時,小弟門全都抱著腦袋縮可起來,山口組頓時氣勢大勝,瘋狂的吶喊著,衝向四海幫的總部大門。
“手雷侍侯!”黃虎見對方衝的差不多了,一聲大喝,頓時手雷劈頭蓋腦的向日本人頭上砸去,火光沖天,爆炸聲震耳欲龍。濃濃的煙塵和四處飛舞的血肉阻擋了狙擊手的視線,小弟們抓住這個機會,手中的各色自動武器對著樓下就是一通不分青紅皁白的狂掃,山口組損失慘重,退下去的不足十人!
轉眼之間,山口組整整三分之一的進攻力量沒有了!
“八嘎!該死的支那人!狡猾的傢伙!”山本雙手字空中狠命的揮舞,如野獸一般咆哮著。“山本先生!我們還是出動特別行動隊吧!”一名手下上前說道。同時,山本的耳光已經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臉上,“八嘎!難道你想讓那些該死的傢伙搶奪我們的功勞嗎?給我進攻!進攻!再進攻!”
伴隨著山本瘋狂的咆哮,山口組的成員們展開了第二次進攻,這一次他們學乖了,沒有發動野蠻的攻擊,而是開始往四海幫的總部大門前瘋狂的投擲著煙霧彈,頓時煙霧瀰漫,除了空間中那濃濃的血腥味之外,一切都變的迷茫起來,山口組的成員們開始在煙霧的掩護下,小心翼翼的向四海幫的總部接近。
咚,咚,沉悶的聲音從煙霧所組成的白色世界裡傳了過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慢慢的滾動。山口組的成員們警惕的停下了進攻的腳步,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步槍。
終於,聲音接近了,山口組的成員們終於看清了,那奇怪聲音的主人不是別人,竟然是一個個汽油桶!
“不!”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一枚榴彈非常準確的命中了油桶,轟!火光沖天而起,山口組上百名成員同時消失在了這耀眼而燦爛的火光中。
山本只覺眼前一黑,竟然有暈倒的衝動!這些都是血!他的血!山口組最寶貴的血啊!山口組最精銳的人馬居然就這樣損失了一半,而自己連四海幫總部的大門都沒有衝進去過!這簡直是無法忍受的事!他渾身冰冷,想起山口組內那對失敗者那殘酷的懲罰,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他再也顧不了什麼了,用顫抖的聲音對著自己的手下們說道:“命令,命令特別行動對,立刻,立刻出擊!”
田風在雪姬的懷抱之中慢慢的甦醒過來。
抬頭,映入眼簾的是雪姬那從未有過的溫柔笑容,和那深邃的眼睛裡,透露出的關懷。
一直以來,雪姬在四海幫裡都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她性格的高傲和她所展現出來的非凡本領似乎是成絕對的正比。無比冷漠,除非田風親自命令她出擊,否則她絕對不會哪怕稍微的關心一下幫內的事物,而今卻顯示出平時之間幾乎可以說是不可想象的溫柔,倒是一大異數了。他哪裡知道,雪姬,這個看見了太多人類世界的醜惡的千年雪妖,在見到田風那深刻無比的感情的時候,那顆冰封以久的心,終於再起波瀾,被深深感動了。而今的她,在心底的最深處,已經對田風,產生了那莫名的感情。
田風躺在雪姬溫暖的懷抱裡,嗅著她那淡淡的體香,原本劇烈起伏的心情終於慢慢平靜下來。他的眼光,又看見了那把刀!
那把魔刀,靜靜的躺在那裡,是那樣的孤獨,就入心死的田風,透露著莫名的憂傷。
田風站起來,拿起那把刀,以往心中的無限殺意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親切的感覺。這感覺是如此的熟悉,幾乎可以說是血肉相連!
“我們走吧!”田風用嘶啞的聲音說道,就如一隻受傷的野獸,那話語裡,充滿了無盡的傷感。
雪姬站起身來,跟在田風身後,緩緩消失在夜幕中。
人民路,紅磨房夜總會。
“彪叔!舅舅在打電話向我們求援,為什麼你還按兵不動?”田和看著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的彪子,急切的問道。
“我說過,在少爺回來之前,誰也不可以調動任何一枝人馬!”彪子冷冷的說道。
“你!你分明是想造反!”田和雙手顫抖著,猛然狂吼道:“要去救幫主的跟我走!”
“給我站住!沒有少爺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以行動,這是幫規!”彪子大喝一聲,猛的掏出了手槍。幾乎在同時,捲毛手中已經閃電般出現一隻大口徑勃郎寧,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著彪子的眉心。
喀嚓聲響,眨眼間,四周的小弟們已經掏出了武器,卻茫然的站在原地。他們不知道應該把槍口指向誰,一方是田風的弟弟,一方是四海幫的干將彪子,一旦打起來,他們還真不知道應該幫誰,惟有暗暗祈禱田風早點回來,一時之間,氣氛陷入一片詭異之中。
“大家住手!大家住手!都是自己人,你們這像什麼樣子!”陳虎在一旁著急的說道。
“陳叔!我也跟我哥學過點東西。君有難,臣百死亦必救之!現在我們四海幫的總部正在被日本人襲擊,所有人都去增援了,難道就我們按兵不動嗎?我們還是不是四海幫的人!你說啊!”田和憤怒的咆哮聲迴盪在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望著大義凜然的田和,陳虎頓時說不出話來。的確,雖然現在四海幫的幫主名義上是田風,但任誰都知道,田風除了照看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以外對四海幫其他地方的事務可以說是毫不過問。劉四海依然以太上皇的身份掌握著四海幫的大權。現在劉四海有難,自己這些做手下的當然有責任了!但是田風沒有回來,這麼大的事又有誰敢尚做主張啊!猛然,陳虎又想起了那和還在昏迷不醒的年輕人,自從田風把他帶回來之後,整個上海黑道就發生了一系列翻天覆地的變化。先是劉四海與田風密談之後的突然退位,後是猛虎幫與紅玫瑰人馬的瘋狂調動。其實這些早就在四海幫情報網的掌握之中,也做出了相應的防禦措施,但誰想到,襲擊竟是從日本人開始?難道那個人身上有著什麼驚天的祕密?
一時之間,陳虎只覺得思緒雜亂無比,但他卻始終記的自己的任務,祕密的任務!
“是啊,小和,現在情況不明,我們貿然前去,小心中了日本人的埋伏?難道你忘了風哥打日本人的時候了?”張軍也連忙上前打圓場。
田和沉默了,他猛的想起當初田風打日本人的時候,就是在山口組前往增援的必經之路上埋伏下重兵,想要一舉將山口組殲滅。雖然山口組大將川田玉山並沒有上當,但依然沒有逃脫兵敗身死的下場,倘若日本人也這樣做的話,那自己田和猛的打了個寒顫。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日本人不可能有這麼多人馬!上海是我們的地盤,日本人想要這麼做,必須要有上千人的人手,這根本不可能瞞過我們的小弟的!他們只有幾百人,已經全部進攻總部了!沒有多餘的人手了!”就在張軍長出一口氣,以為穩住了田和之後,捲毛,自己這個最得意的弟子猛的說道。也不知道他何時變的這麼有見地,他的話無疑堅定了田和的信心,只見田和猛的一個轉身,就往大門走去。
“都給我站住!”猛然一聲暴喝,田風與雪姬的身影出現在了大門前。
“少爺!風哥!哥!”幾乎同時,三種不同的稱呼想了起來,裡面湧現著無盡的喜悅。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和喜悅的色彩,似乎田風一旦到來,就是泰山下頂他們也毫不畏懼。“是什麼樣的人才能給別人這樣的信心啊!”雪姬在心中暗暗的說道。對田風那異樣的感覺,不由的又增加了幾分。
“事情我都知道了,張軍說的對,現在情況不明,我們絕對不可以冒險出擊!”田風慢慢的說道。
“可是哥,舅舅怎麼辦!”田和立刻狂吼道。
田風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說話。
猛然,一聲尖利的嘶鳴震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臥倒!”田和狂叫一聲,狠狠撲在了田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