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冰凌五彩之光的折射,怪龍雙目竟然變成太極圖案,唐小果不由詫異,再瞠目望去,一切都沒有動變化,這牆壁之上彷彿沒有任何變動,仙女天宮,巨龍鳳凰都雕刻在牆壁之上,彷彿方才一切都是幻覺。
唐小果再觸手一碰,這山洞之內還是與之前一樣,方才一開始看到的那怪異的現象都是幻覺。他在山洞之內坐了約半個時辰,看那牆壁的畫像,也覺得極其普通,並未有什麼特殊。
唐小果就坐在盤絲洞內發愣,死亡到底是一個什麼字眼呢?為何人們不覺得死亡是一件極其殘忍的事情。他又想到了猴精為了享受不死仙體,竟然不惜化身為猴,來苟活。某些時候本來不夠可怕的東西在人們的大腦之內被無形的放大,最後放大成連自己也無法接受的怪物。
人懼怕的不是現實的東西,而是自己大腦之中的想象。他又想到猴精最後時光變身為他本來面目之時的那份神情,雙目之中隱隱散出傲慢之光,一臉的驕傲與榮耀,所以當他們重新恢復自己之時又找到了以前為人的那種感覺,兩次相遇,同一顆心靈,卻折射出不同的感情。
後面是無畏的高尚,前者是畏畏縮縮的怯弱,但是猴精最後還是超脫了,他敢於面對死亡,最後懸於空中緩緩消失之際,他臉上瀰漫的是一種美滿的微笑。
唐小果這樣想著,不由的羨慕起了猴精來,每個人都擁有偏執,這份乖戾之氣往往會抹殺人的判斷,他將人所畏懼的東西放大,將人的放大,然後使得人拋卻了自己的內心,享受的是一種虛假的快樂。
當猴精已經體驗到了死亡之後,再叫他來評判一下是畏畏縮縮為猴的生存還是享受著人的尊嚴而死呢?他定然會選擇後者。
唐小果雙目溼溼的,將神石從手中緩緩拿出,自言自語道:‘神石吶,神石,你且來告訴我,到底是活著痛苦還是死亡痛苦呢?”
神石通體閃出綠光,在山洞的五彩冰凌之下,宛若一粒色彩單一的夜明珠。
唐小果又瞠目望了望牆壁,喃喃道:“猴精兄死亡之前叫我來這盤絲洞內走了走,說什麼倘若能夠破解這洞內壁畫上的玄機,興許就能夠阻止四狗妖孽的行惡?可這壁畫如何有玄機呢?是那幾個身材苗條,笑顏如花的美女,還是那一頭怪龍呢?”
唐小果兀自搖頭,又喃喃道:“憑我之力就不信鬥不過那四狗妖孽。”
碧潭內那***字也已經消失,唐小果雙目一凝,暗道:“嘿!怪了,這……這***字應該不會有錯,怎麼也消失不見呢?”
冰稜散出五彩金光,唐小果雙目一轉,思忖了半響,還是沒有結果,反而弄得一腦子漿糊,剛想抽步離開,恍然看到碧潭之水緩緩汙濁,莫約十秒,碧潭之水宛若來自黃河。
唐小果微微一怔,暗自道:“這是為何?”
恍然間靈光一閃大吼道:“我終於知道為何牆壁之上壁畫消失,***字也隨之消失了,乃是因為現在已經是白晝了。哈哈。”唐小果雙目放光,暗道“明晚再來,明晚再來。”
孫瓊之死,被孫冉知道了。
唐小果立在一旁,輕輕安慰道:“節哀吧,人必有一死。”
孫冉將頭靠在唐小果的肩部,哽咽抽泣起來,“孫瓊一直有是個好男子,只是我一直辜負了他,他之所以想成為無間地獄的霸主都是因為我,如果不是我他現在應該還是一個鄉間教書的先生,他為了我放棄了教書生涯,漂泊異鄉,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只是想成為無間地獄的霸主擁有娶我的資格……”
孫冉將頭搭在唐小果的肩頭,唐小果感覺到孫冉需要人保護,他的眼淚像是把自己內心的所有悲傷都給融化了,這女子不但是美,而且善良。
唐小果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孫瓊之仇,我定然會報的。”
唐小果臉上綻放出一抹陽光,孫冉抬起頭,堅定的嗯了一下,他彷彿看到的不是一張臉,還有那團陽光,在臉上逐漸瀰漫。
二傻從外面買了些乾糧回來,一臉的不愉快,將布袋丟在地上,正欲轉身,唐小果瞧他神色慌張便問道:“表哥你怎麼了?”
二傻伸出一揮,“沒事!”
唐小果心頭一顫,孫冉靠在他肩膀上,他隱隱感覺到表哥對孫冉有一種異樣的好感。
唐小果像是經歷了很多,他不會嘲笑一個有孩子的大叔級別的人物老牛吃嫩草,他不會為了哥們而的義氣將手中的孫冉拱手相送,而是循著內心的真實想法去做。他問自己——我喜歡她嗎?
這一聲詢問之後,他的心臟不由的砰砰直跳,爾後臉蛋也紅了。孫冉抽出身子,一雙水靈的大眼睛近在咫尺地張望著唐小果,雙脣緩緩蠕動:“你怎麼了?”
唐小果雙目閃爍,不敢直視,吞吐不安地道:“沒……沒……啥?”
孫冉面露不解,“到底什麼嘛?你說嘛?”這淘氣的聲音有那麼一種女孩子的野性。“沒什麼……就是沒什麼……”唐小果同樣的表情,同樣的語氣回覆,在這個嬌陽豔照的清晨,兩顆等待已久的心靈就靠得那麼近,但是一邊是火,一邊則是冰,冰與火某些時候能夠相互取暖,彼此分享不足,但是這種度只要再拉近一點點,就會融化彼此。
“到底什麼嘛?”孫冉淘氣地立起了身子,髮絲在額前微微飄動。
唐小果伸出右手,在髮絲上輕輕一抹,爾後興奮得如同一個小孩子,開心得跳了起來:“哈哈,下雪啦,下雪啦!”
孫冉一怔,舉頭望著蒼穹,逗得跟哇哇大叫,興奮得跟個皮球似的,她攤開雙手在小院子內轉了幾圈,邊轉邊興奮地道:“下雪了,好美的雪花吶。”
雪花飛舞,天蒼蒼地茫茫之間,一片銀裝素裹。
“看你的頭都成了白色了!”孫冉掩口笑道,雙眸之內明亮如雪,讓唐小果心頭的那種美好感覺緩緩盪開,這種感覺還是第一次。
“嘿嘿,你不也是嗎?頭髮花白,老奶奶你幾歲了?”唐小果搞怪地笑著。
雪花下,並不僅僅只有兩人,離唐小果所在的小院外的櫻桃樹下,立著二傻,他雙目痴痴望著那笑著的孫冉,這一刻他懂了,臉上泛出的不再是苦澀。他抽腳離開,雪地上踏著的腳步很穩很穩。
“嘿嘿,感受到被拋棄的痛苦了嗎?你喜歡的人他不喜歡你,他喜歡你的表弟,他不喜歡你。”這聲音彷彿從二傻的靈魂深處迸發而出,他張目四望,“是誰……是誰在說話?”
“你不用理會我是誰?我說的不是真的嗎?你嫉妒唐小果總是獲得那麼多的機遇,他從小不但得到族長的寵愛,更是你們家族的唯一神靈,現在他連你喜歡的女人也搶,虧你還一心一意的幫助他呢!”
二傻雙目一凝,“我與小果的事情,與你何干?”
“我是看不慣吶,你看那流氓模樣的唐小果有什麼能力,為什麼總是得到老天的眷顧,而你……而你卻永遠只是人家手底下的走狗呢?”
“我與表弟情深意切,你怎會知道,你到底是誰,別在暗處滾滾碎碎,有本事給我滾出來。”二傻雙目噴火,腳步在雪地上胡亂轉動,雪似飛塵,空中飛舞。
雪地上空,滾出數只烏鴉,“哈哈,便是我。”
二傻雙目一凝,心頭就湧出一股寒流,“這怎是項羽的聲音。”
雪地之中,烏鴉飛舞,盤旋成一道漩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成一團。
“四狗妖孽!”二傻咬牙切齒地道。
一襲黑色長袍,臉色白皙如玉,嘴脣殷紅如血,隱隱透著邪氣,“不錯,就是我。”四狗妖孽說道,這聲音已經不再是如若那尖聲尖氣地女人聲音,而是項羽的粗聲粗氣。
二傻自知不敵,雙目一轉,反身一跳,身子像被某種強有力的東西擋住了,反身一望,只見密密麻麻的烏鴉堆砌成牆。
“哈哈,你以為你能逃脫得了我的手掌嗎?”四狗妖孽亢奮地笑道。
旋即烏鴉起飛,遮天蔽日,將空中飄落的雪花玷汙得粉碎。
“哈哈,哈哈!”笑聲彷彿在天地之間散出,聽得唐小果雙目一凝,目視蒼穹。
同樣的烏鴉,遮天蔽日,澄澈的空中忽然被一張猙獰無比的臉霸佔著,天地之間瞬間陷入一派沉寂。
那一張臉盤旋在空中,血紅的嘴脣如同蚯蚓一般蠕動著:“唐小果你表哥在我手中,若想救他請你將神石送到天地神廟,明天這時候我便會在那等候您的大架。”孫冉緊拽著唐小果的手,雙目呆呆望著唐小果。明顯他不願意,但是他知道阻止無用,輕輕地道:“你要小心。”
唐小果賊賊一笑,“嘿嘿,老奶奶你怎麼為我擔心起來了,放心,對方只是一條瘋狗,我拎著一根棒子就能將它打翻。”
唐小果伸出右手,食指在他鼻尖上碰了碰,“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