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疑惑地從我爸的手中接過來平板,震驚地看到裡面播放的畫面正是莫靖南一路從週年慶典的現場,把我背到了豐泰大樓的門前。還有在過道上,因為前面突然有人出現,莫靖南一把把我拉進電錶箱的畫面。甚至還包括,我紅著臉從電錶箱裡出來的時候,倉皇逃跑的樣子。以及莫靖南在我身後那句飽含深意的,“楊思宛,剛才你的心跳可真快!”
我不知道我爸到底是從哪裡弄來的這份錄影,努力做出鎮定的樣子,抬起頭來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問道,“你給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我和莫靖南過去的那些個破事,您又不是不知道?他回來的第一天,您不是還千方百計地給我們找機會,在病房裡‘開房’的嗎?”
說著,我就把平板往我爸的桌子上一扔,自顧自地走向他的咖啡機,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其實,我並不是愛喝咖啡的人,因為人生已經夠苦逼的了,我是喝不出所謂咖啡裡面苦中蘊含的香醇的。背過我爸的時候,我適時地調整了自己的神色,因為在他們這些閱人無數的人精面前,你小小的一個動作都有可能出賣你的心思。
我感覺到我爸的視線一直放在我的身上,等我轉過身來的時候,他還是一副皺著眉頭的樣子,“沒錯,那天我的確是故意讓靖南送你去醫院的。但是,可不是像你所說的那麼難聽,什麼叫在醫院開房?楊思宛,我說你們現在這些小女孩說話怎麼比人中年男性還要粗糙呢?怎麼,這也是時髦啊?在這一點上,你真的應該好好地跟你姐學習學習......”
我爸說著就又忍不住拿我跟楊若熙在一起比較了,我就莫名地煩躁起來,“啪”的一聲把盛有咖啡的杯子放在辦公桌上,有少量的咖啡溢了出來,散落在一些攤開的檔案上。我爸迅速地抽回檔案,一邊擦拭著,一邊唸叨著,“哎,你這孩子可怎麼搞
啊,一天到晚毛手毛腳的。將來要是真跟老葉家的那個小子在一起了,向茹那副大家閨秀的樣子,看你不是橫看豎看都不順眼嘛!”
聽著我爸這樣說話的語氣,我心裡就塞的慌,我不敢想象如果廖敏所說的那些古怪的話真的成了事實的話,我又該如何去面對我以前的這些親人。一想到這裡,我突然就朝著我爸的方向走了過去,拉著他的手臂就不肯鬆手,“爸......”
明明想要問出的疑問有很多,可是,一張開嘴,叫了聲“爸”之後,我的聲音就梗在那裡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在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莫靖南曾經說過的那句話,“要是有一天你真的知道真相的時候,你會寧願自己像個傻子或者聾子一樣生活的!”
我意識到自己在害怕,在我死命地想要追尋三年前的真相的時候,在我以為我早早地就做好了準備的時候,我才意識到,其實我還是害怕的,害怕面對所有出乎我意料的結論。
我爸看了看我,放下手上的檔案,兩隻手扶著我的肩膀,一改先前的震怒,語重心長地說道,“思宛,爸爸知道這些年以來,你從來都沒有把靖南放下。但是,有些事情有些人過去了就真的是過去了,他現在既然已經選擇了和若熙在一起,你就要學著去放開。況且,你身邊還有葉辰,這個孩子我看著很踏實,家境跟我們楊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了。最重要的是他對你有心,爸爸是過來人,深知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有心比什麼都重要!”
說著,我爸的眼神還越過我看向了落地窗外,我笑著反問道,“有心?爸,說的好像你就是個女人一樣懂我們女孩子的心思。依我看,最重要的並不是到底是否有一個對我有心的人,而是因為楊若熙是親生的,我不過是野生的吧?”
我爸一個毛栗子就砸在我的額頭上,“說什麼呢?什
麼親生野生的?有這麼比喻自己和姐姐的嗎?”
我看著我爸那毫無破綻的溫和的笑容,突然覺得我們一家活脫脫就是一個影視基地。我爸和我媽都是影帝影后級的人物,楊若熙繼承了楊家的優良傳統,必將成為影壇上後起之秀。而我,楊思宛,在這個四人組合中就是那個苦逼的群眾演員。時而演演殭屍,時而露出半張臉,偶爾想要出個鏡,還要煞費心思!
我看著我爸,並不打算跟他打太極,深吸了一口氣之後,便直截了當地說道,“今天我去莫靖南家裡了,然後,我看到了一直很有神祕感的莫夫人,廖敏!”
說到這裡的時候,我故意停頓了下來,觀察著我爸的反應。他抽菸的動作稍作停留,隨即便問道,“是嗎?你廖阿姨回國了?怎麼靖南都沒有提前給我們打招呼呢?”
“廖阿姨?爸,您說笑呢吧?有那種一見面就提起刀要砍你的阿姨嗎?我不知道我到底跟莫靖南他媽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難不成是我小的時候得罪了她,您和我媽都沒有告訴過我嗎?”
我在說這段話的時候,終於看到我爸抽菸的姿勢顯得有些僵硬了。他朝著菸灰缸裡彈了彈菸灰,然後,解釋道,“你可能不太清楚,你廖阿姨她年輕的時候,因為你莫叔叔在外面的那些事情受到了刺激,精神上面可能有些過於繃的太緊了。後來但凡是見到了些年輕漂亮的女性,都會表現的特別的**,你不用在意,下次儘量還是不要跟她正面接觸的好!”
對於我爸這聽似毫無破綻的解釋,我只能報以冷笑,“是嗎?那我想我這張臉一定長的特別像一個叫做殷宜的女人的臉,按照您這樣說,她肯定就是那些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之一了!”
“住口,不許你這樣說!”我話音剛落,我爸突然扔掉手上還在燃燒的菸蒂,衝著我怒吼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