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董毅話裡的意思,那會兒楊若熙和廖敏在的時候,他大概就來了。很顯然,我們當時的對話他也都聽進去了,我有些訝異地看著這個總是帶著禮貌的笑容的董律師,倒是越來越覺得他和他那個所謂的委託人真的很有可能代表著我那位素未謀面的父親。
只是,我好奇的是,既然有這麼大的能力可以給我想要的人,那麼,為何又要搞的如此地神祕呢?難不成又是個所謂的什麼豪門,害怕公開身份之後,我死乞白賴地非要讓他認我嗎?
有些苦澀地笑了笑,看著董毅說道,“董律師,那就真的要感謝你和你的委託人的關心了。不管怎麼說,替我謝謝你的委託人,如果有可能的話,替我轉達一下,我很想見見他的廬山真面目。畢竟從小到大,即使是楊偉華,也沒有為我楊思宛如此的大方過?哦,對了,如果您還有時間的話,也順便幫我問問他,他當時有沒有想過給我娶個什麼名字,我又該姓個什麼樣的姓氏!”
董毅一直保持著微笑直到我把話說完,朝著我點了點頭,“好的,莫夫人,您的話我一定帶到,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和莫總培養感情了。都說生病中的人最容易被攻克心理防線,莫夫人,好好把握機會啊!”
董毅說著,就拎著公文包離開了,他臨走時有些不合年紀的調皮,給人一種親切又有點老頑童的感覺。其實,我現在的心態已經很好了,相較於幾個月之前誓死要追究真相的蠻勁,現在的我更願意去過一段安逸的生活。即使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從哪個石頭縫裡面蹦出來的,即使我弄不清楚莫靖南在這所謂的協議中,到底是摻雜了幾分真情,幾分利益。
重新收拾了心情,我又朝著莫靖南的病房走去,他正在打電話,大概是是公司業務上面的事情。我就站在門口,學他那種悠閒的姿態靠在那裡,欣賞著莫靖南在工作狀態下認真又遊刃有餘的表情。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上午的時候,在廖敏和楊若熙面前,他的那段表白,嘴角什麼時候露出的笑意,我都有些不自覺。
莫靖南不知道什麼時候注意到了我的存在,對著我招了招手示意我到他旁邊去。我笑著對他搖了搖頭,用嘴型說道,“這邊風景獨好!”莫靖南瞪了我一眼,一邊講電話,一邊從旁邊掏了個蘋果,就直愣愣地朝著我這邊砸了過來。我反射性地捂著頭蹲了下去,等了半天也沒有聲響,一抬頭髮現莫靖南只是虛張聲勢,此刻嘴角掛滿了笑意。
我立刻氣呼呼地朝著他走過去,抓著一個蘋果就要朝著他那條廢腿砸下去。莫靖南用手拉住我,小聲地說了句,“楊思宛,你再鬧,等我打完電話再來收拾你!”
說著,就拽著我的手腕,一本正經地對下達命令。等莫靖南的電話終於講完了,他就用兩隻手一直拉著我,一動
不動地盯著我的眼睛看,看的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好故作幽默地說了句,“再看,收費了哦!”
莫靖南淡淡地笑了笑,一把把我拉到他的病**,摁在他的懷裡,說了句,“別動,楊思宛,讓我抱著你睡會兒!”
我沒敢動彈,只是小聲地反抗道,“可是,我沒有睏意!”
“那你就陪睡!”
莫靖南理所當然地迴應道,我對著他直翻白眼,可惜,人家已經閉上了眼睛根本就看不見。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以為莫靖南真的睡著了,就小心地掙扎著想要從他的懷抱中出來,頭頂上方突然響起來一道不滿的生意,“楊思宛,你這個陪睡的一點專業素養都沒有!”
一聽這話,我也顧不上什麼小心和溫柔了,直接就推開了莫靖南,坐了起來,擼了擼凌亂的頭髮,也學某人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就不專業了,怎麼的?”
莫靖南也睜開了眼睛,握著我的手指把玩著,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既然都沒有睡意的話,那楊思宛,你是不是可以跟我聊一聊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一開始我還以為莫靖南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開口問昨晚的事情,一來是因為那會兒秦蕊和範珉他們都在,他沒有合適的時間;二來我以為以莫靖南那聯想和推理能力,早就知道發生了什麼,至少知道跟楊若熙有關的。只是故意等我開口罷了,畢竟這種伎倆他也不是第一次使用了。
我看著莫靖南的眼睛,想要從中看出點逗弄我的端倪出來,可是,除了認真的詢問我卻看不出一絲玩笑的意味來。如果楊若熙和廖敏沒有出現的話,我是打算在沒有人的時候質問莫靖南的。但是,他的那句表白擾亂了我的思緒,加上楊若熙突然制止了廖敏的行為也讓我弄不明白她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我就不想貿貿然地去問莫靖南要答案,弄不好就跟那天晚上用藥來說試探他的心意一樣。
莫靖南見我長久地沉默著,便開始自顧自地推理起來,“梁媛媛說下班的時候,你是跟楊偉華一起走的,那就應該是去楊家吃晚飯了,估計也就是頓散夥飯吧!羅蘭和楊偉華的離婚手續已經辦理好了,這是圈子裡眾所周知的事情,大概昨晚的飯桌上,她心情也不大好吧?怎麼著,給你氣受了?既然是羅蘭給你的氣,那你不理我幹嘛?還得我連鞋都沒有來得及換,就跑了下去,多年以來在保安們面前保持的臨危不亂的形象就這樣毀於一旦了。楊思宛,你說你到底要怎麼補償我?”
我不知道莫靖南是故意不提的楊若熙,還是他真的不知道,只是,聽著他那最後一句話,又有些耍無賴的意思了,“莫總,依你看,你覺得我怎麼補償你合適呢?”
莫靖南不懷好意地掃視了我一圈,又看了看自己那條被吊起
來的腿,“範珉說的沒有錯,要是腿腳不利索,下半身的性福是要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的。所以,楊思宛,關鍵時刻就看你的了!”
莫靖南話音剛落,我就用一旁的圍巾朝著他的臉砸了過去,“腿都瘸了,還有耍流氓的心思。”
莫靖南笑著接下那圍巾,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你要不是莫夫人,那的確就叫耍流氓;但是,誰讓你好巧不巧地就是莫夫人呢,那這就做情感交流。”
我不聽莫靖南在那裡強詞奪理,收拾了東西就準備回家一趟,拿點換洗的衣服過來。臨出病房門的時候,莫靖南在身後說了句,“楊思宛,別迷了路了,你車子我讓人開去維護了,打車來回就可以了。”
我覺得莫靖南那句“別迷了路了”其實是一語雙關,不僅僅是指我這個高度路痴的人迷了路,也是暗示我不要在生活的道路上迷了路。我轉過頭,笑著看著他,“莫靖南,這樣子的你看起來就像是沒有斷奶的孩子一樣!”
趁著他手中的那個枕頭沒有砸過來之前,迅速地關了門,閃了人,感覺自己在莫靖南這段腿瘸了的日子裡,應該會有不少愉悅的時光。回家的路上,我把車窗開的很大,初冬的風吹的人已經有些刮臉了,但是,我就是喜歡這種被風吹的感覺,司機還有些不滿地看了我一眼,我衝著他笑了笑。
眼神卻突然觸及到楊若熙的車子朝著另一邊的道路上拐了去,我四處看了一下,就見前方有一個尖尖的建築物,便詢問出租車司機那裡是什麼地方。司機不耐煩地告訴我那是一家高檔的私人醫院,聽到這個答案,我就不由地跟楊若熙說她懷孕的事情聯絡起來了,趕緊讓司機掉轉車頭跟上去。
司機大概也是個八卦的人,隨著現在的社會風氣越來越壞,正室包車去跟蹤老公和小三的事情,屢見不鮮。剛才還耷拉著腦袋,一路抱怨堵車的司機,聽我這麼一說,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一路上跟我訴說著這個醫院他可門兒清了,因為是私立的,保密工作做的也很好。所以,很多小三小四們都被安排在這裡墮胎、養胎。
他的車子一般都在這幾塊的醫院這裡常跑,說是像我這種客人他遇到的可多了,還鼓吹他經驗豐富,保證不會被甩掉。我有些無奈地看著這位熱心過度的司機大哥,眼睛緊盯著楊若熙的車子消失的方向。到了地點之後,司機大哥還好心地提示我婦產科在三樓,並且叮囑我走樓梯上去比較好隱蔽。
我拜謝他的戰鬥經驗之後,就沿著樓梯一路走了上去,正要尋找楊若熙的身影的時候,就一下子看到穿著祖母綠皮草背心的她。畢竟在一群以防輻射服和運動服為主流的孕婦中,要找到腳踩十釐米的楊若熙還是很容易的。她正被一名護士引導著往裡面走,看樣子就跟vip通道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