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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曦[快穿]-----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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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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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地的戰事, 跟千里之外的長安城, 似乎沒有一丁點的干係。大軍冬日裡出征,如今已經到了春日, 仍然沒有像樣的戰報傳來。

從邊地傳遞戰報到長安, 即便是換馬不換人的急行軍,也需要十數天的辰光,這還是已經修了馳道之後的路程。

長安城的百姓們早就忘了大軍出城時候的熱鬧,今日早早地擠到了涇渭學宮湊趣。

涇渭學宮的藏書樓今日落成, 所有人都可以進去看書,而在京兆府有戶籍的人, 可以憑藉自己手上的文書,不取分文地借取藏書樓的書卷。

從今日起, 涇渭學宮每日在庭院舉行大辯。

天下之間, 只要言之有物,都可以來涇渭學宮賜教。

涇渭學宮的先生每日會給所有前來的百姓論道說理, 從卯時開始,巳時結束。學宮的學生每日這個時辰會教導家貧的幼童唸書,每月為一期,每期只收三十個幼童。

這麼大的熱鬧, 還花了她的錢,蘇碧曦自然是要來看熱鬧了,而且還把劉徹一併帶了出來。

她言之鑿鑿地跟劉徹說:“家中女君出去玩耍, 郎君不陪伴, 莫非郎君已然另有新歡, 忘了舊人?”

劉徹哭笑不得,記起蘇碧曦這幾日總是懨懨的沒有精神,想著陪她出去走走,疏散疏散,便牽了她的手,跟她一起來涇渭學宮。

也不知蘇季頊知不知道他們來了,一路上就把他們當成普通的百姓,無一個人來服侍劉徹跟蘇碧曦,學宮裡的人都步履匆匆,忙得腳不沾地。

他們一路隨意走,待走到有一群小童在的地方,小童的父母還在外面候著,便知這是在考核要入學宮的童子了。

劉徹看著一旁尚未及冠的學子手忙腳亂,幾乎是亂七八糟地出題考這群不超過十歲的幼童,不贊同地搖頭,“他們還都是孩子了,一群大孩子去教導一群小孩子。”

學子們考核家貧幼童的題目盡是一些什麼“家裡有什麼人”“阿翁跟阿母都是做什麼的”“讀過什麼書”,如何能夠明白這些孩童是否真得家貧,又是否一心向學。

蘇碧曦聞言便笑,“所以這只是初試而已。學宮的先生還要親自來考核已經過了初試的幼童,讓這些學子們在一旁看著。”

“讓他們瞧瞧,自己到底有多蠢?”劉徹笑著問。

蘇碧曦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搖頭晃腦,“是讓他們長見識。”

可不就是長見識嘛,涇渭學宮的學子都是長安各大世家大族,名門冠族,文武百官的子弟,或者是大富商文人的孩子。

倉廩實而知禮節,只有吃得飽飯,有錢有地位才能讀書識字,這是自古以來的鐵則。

連一日的溫飽都管不了了,誰還有閒暇去讀書?

同樣的,涇渭學宮的先生都不是來給你開蒙教你認字,而是學習更精深的學問道理,就註定了他們要招收的學生,必然來自於這些階層。

這些階層出來的子弟,在這個年紀,都是處處牛犢不怕虎的時候,覺得自己給這些幼童出的題目非常在理,考核出來的童子就沒有不好的。

早在一旁目睹了一切幾位先生並蘇季頊都沒有說什麼,等他們考核結束,一位約四十年紀,頭戴高冠,容長臉,滿臉嚴肅的先生走了過來,先是把沒有透過考核的幼童中點了幾個出來,而後讓他們跟透過考核的幼童站在一起。

此時學宮的僕人拿來幾筐地裡常吃的青菜,先生指著這些青菜,“一炷香的時間,將這些菜擇出來,聽明白了嗎?”

童子們:“喏。”

一群不滿十歲的童子坐在小馬紮上,有的拿著菜瞧個不停,看上去頗為新奇的模樣;有的把葉子全擇了出來,把葉子跟梗完全分開;有的則飛快地坐下,把有蟲的枯葉挑出來,一會兒功夫便擇出來一大籃子的青菜。

一炷香過去後,面容嚴肅的先生便指著看上去從未見過青菜的童子,“你們回去吧。”

童子們聽聞自己要去趕回去,瞬間便哭鬧了起來,自有學宮的僕人將他們帶下去,旁邊學宮的學子們羞愧地無地自容。

他們即便是個傻子,也在身邊人的提醒下懂了,連青菜都沒見過,完全拿著玩的童子,怎麼可能真得家貧?真得家貧的孩子,這個年紀早就幫家裡幹活做事了。

他們只收取家貧的童子,就是因為他們讀不起書。而那些家境富裕的人家,要麼是衝著學宮的名聲,要麼是衝著不要錢的課業而來,他們如何能要?

面容嚴肅的先生待人都安排好了,開口道,“現下我教你們一句話,只教三遍,然後你們誦讀五十遍,可聽明白了?”

童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後齊聲道,“喏。”

“‘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先生唸了一遍,便讓下面的童子讀一遍。

窮人家的孩子從未識字,先生教的句子長而拗口,他們根本不知道意思,都勉強地跟著唸了一遍。

先生自是瞧見了,卻當做沒瞧見一般,教了童子們三遍以後,便讓他們自行誦讀五十遍。

好些學子們都頗不贊同地竊竊私語,“李先生這樣教導從未識字的幼童,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句話講的是什麼,哪裡能夠再誦讀,而且是五十遍?”

“是啊,我起初讀書的時候,完全不識字,實在不耐煩誦讀。”

“先生是不是折騰他們啊。”

……..

劉徹見了這一幕,挑眉問蘇碧曦,“學宮還教《論語》?”

他見了蘇季頊如何駁斥董仲舒的一幕,以為涇渭學宮應該是極為排斥儒學了才是,不想竟然有教導儒學的先生。

“董子的儒學,是他自己的儒學,已經不是孔孟所流傳的儒學了。”

蘇碧曦直言道,“本來經過焚書坑儒,古文經今文經之爭就喧囂塵上,再加上董子自己改造的儒學,儒學流派紛雜不已。蘇祭酒反對的只是獨尊儒學,貶斥其他百家,而不是斥責儒學。學宮教導儒學,也是因為學宮包容百家,相容幷蓄。”

劉徹沉默了一會兒,“君兒,想得多了,主意也就多了。”

為帝王者,並不是那麼希望自己的臣民主意太多。

“春秋戰國,群雄爭霸,然而各國都畏懼秦國,視秦國為虎狼,為的不是秦國用的是法家的主張變法,而是秦國的國力”蘇碧曦緩緩道,“當時的諸子何止是百家,有哪家有什麼大的作為,可曾使得哪國足夠強大,能夠跟秦國抗衡?諸子百家的繁盛,影響不了天下大勢,而如今的天下大勢,在於漢室的興盛。阿徹,你不會連這點信心都沒有吧?”

劉徹看著蘇碧曦滿臉揶揄,就覺得自己手癢,捏了蘇碧曦的手一把,將人往自己懷裡一攬,“日後我們有了孩子,也讓他們來涇渭學宮。”

“那可不?蘇祭酒要是不收,我就把學宮的房子收回來,把他們都趕出去!”蘇碧曦笑得得意不已。

他們在說話的檔口,所有人已經盯著童子們把五十遍誦讀完了。

蘇季頊跟六名先生出來,各自點了十幾名學生出來,一一點評。

“你只誦讀了不到十遍,便只隨意說話,去。”

“你一遍也未誦讀,去。”

“你誦讀了三十一遍,然後便忘記了順序,仍然接著誦讀,心性頗佳,留。”

“你每個字的讀法皆對,且誦讀了五十遍,天資過人,敏而好學,留。”

………

此時此刻,學宮的學子們終於知曉先生定下這兩次考核是為了什麼了。

不識字的幼童,再被家人教導過,五十遍的誦讀,也能顯出真性來。

真得一心向學,珍惜這機會的,即便聽不懂,也會讀完五十遍。

而並不向學的童子,可能弄虛作假,可能根本一遍也不會讀。

世上千百種行當,未必只有讀書是好的,但是涇渭學宮只要向學的人。學宮即便做善事,也不想招來一些根本不願讀書的人,來糟蹋屋子。

他們終於明白了,學宮為何要讓他們每人輪換來教導這些孩子。

教人教己,如是而已。

待童子們的考核結束,便到了藏書樓開啟的時辰了。

藏書樓前人頭攢動,學宮的侍者幾乎都來了這裡。這些侍者下盤穩固,太陽穴凸出,肌肉結實,一看便是有功夫在身的。

涇渭學宮的侍者,竟然都是這樣的人,實在不得不讓人心驚。

待所有人都將手上的東西交予侍者看管,進得藏書樓,學宮祭酒蘇季頊親自將大門開啟,所有人瞧見藏書樓的藏書之時,被迫交出身上物什的人紛紛都明白了,為何學宮對於藏書樓的排查如此嚴格。

藏書樓裡面的書冊,不是用竹簡,也不是用帛書,而是用一種他們聞所未聞的東西寫成。

此物薄得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又純白細膩,最是合適寫字不過了。

蘇季頊拿著一本《道德經》,一頁一頁開啟給眾人觀看,“這是皇后殿下所制,用來書寫的,紙。此物造價低廉,材料眾多,卻比竹簡輕巧便宜得多。藏書樓所有書冊,皆是用紙製成的書卷。”

說到這裡,蘇季頊忽然頓了頓,略有些無奈地說:“皇后殿下還道,此種紙已經在文錦書苑售賣。此後文錦書苑的所有書冊,皆會用紙製成。”

他看了一眼一邊的蘇碧曦,眼神示意,你交給我的事,可替你辦成了。

蘇碧曦牽著劉徹不穩的手,笑得眉眼彎彎,蘇季頊這個活招牌,廣而告之,可是好極了。

劉徹的心裡就不是蘇碧曦這般輕鬆了,他幾乎是震動地看著蘇碧曦,“這種物什,紙……..”

若是從此可以用紙來寫字制書,不再用竹簡,不用昂貴的帛書,對於整個天下的意義,何止是幾張紙那麼簡單?

從此以後,書卷的數量將變得浩如繁星,學富五車只是一個歷史,這幾乎是能顛覆這個時代的大事。

“對啊,紙”蘇碧曦彎了眼睛,“阿徹,我們有紙了。”

只有在文化開始繁榮,讀書人越來越多,而人們早就可以吃得上飯,穿得起衣的前提下,紙的出現,才能一舉而出天下知。

在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時候,天下人對於紙根本是不屑一顧,還會問上一句,這種東西可以吃嗎?

在讀書識字的風氣未曾形成,讀書人甚少,人人輕文的時候,根本無人會去管用什麼東西來寫字看書。

書卷對於他們來說沒有絲毫意義,關心這個有何用,不如多種一兩畝地,免得來年餓肚子。

文化的傳播,是在人可以活下去,並且活得好的前提下。

蘇碧曦用了這麼多年的時間,讓最底層的百姓可以吃得上飯,用現階段最高產最不挑剔產地的作物傳播到天下,親自發展商業,讓米價低到一個難以計量的地步,放在大街上都沒有人去偷的地步,終於等到了拿出造紙術的時機。

人群的嘈雜喧囂到了鼎沸的地步。

紙的出現,對於時下意味著什麼,即便是目不識丁的人,也明白一二。所有人都蜂擁了上去,想親手看一看,摸一摸這新鮮的物什,究竟是個什麼模樣。即便不認識字,日後跟人吹噓,也是好的啊。

人群太過擁擠,即便劉徹跟蘇碧曦有這許多人護著,也不免被推擠到。

藏書樓本就人多,現下一擁擠,就很是有些氣悶,蘇碧曦嘴脣發白,覺得有些頭暈,依在劉徹懷裡,“阿徹,我有些悶…….”

劉徹被她的模樣嚇到了,連忙護著她出去。待上了馬車,他再三叮囑,“馬車務必慢一些,女郎不適。打發人先回去,讓太醫正太醫丞在宣室殿候著。”

他往案几上倒出一杯熱茶,哄著蘇碧曦喝下去,“可是前兩日風寒沒好全?就不該帶你出來。”

蘇碧曦前兩日著涼,過了半個月才好了,他一直拘著她,不讓她出門。不想已經過了幾日,她身上的病原來都沒有盡了。

蘇碧曦頭就像有人錘著一般痛,縮在劉徹懷裡哼哼,“頭痛……..阿徹……..我不舒服………”

劉徹見她容色蒼白,撅著嘴巴的可憐樣子,心中軟得化成了一灘水,親她的額頭,“馬上就到了,再忍一忍,我的乖乖兒…….郎君給你揉一揉,好不好?”

蘇碧曦不耐煩說話,嗯了一聲。

劉徹一路給她揉著額頭,待到了宣室殿,直接將蘇碧曦抱進了內室,太醫令跟太醫丞早已經候著了。

而正在此時,八百里加急的捷報已然到了宣室殿,劉徹在蘇碧曦換衣診脈的時候接見了傳令兵,“陛下,衛青將軍至龍城及匈奴馬場,奪了近萬匹戰馬,斬匈奴逾三千人;程不識將軍斬千餘人;公孫敖將軍一路,陣亡七千騎;李廣將軍被匈奴俘虜,而後逃脫;公孫賀將軍無功而返。”

儘管有幾路敗績,可是衛青跟程不識的勝利,是漢室對匈奴作戰以來,七十多年的第一場大勝,更是斬敵近四千人。

這說明,他主動出擊匈奴的戰略是正確無誤的。

劉徹大喜,揮退傳令兵後,立時走進內室,想跟蘇碧曦說這個好訊息,卻不料瞧見滿花廳的人都喜不自禁,太醫令笑得滿臉褶子都起來了,“陛下大喜,皇后這是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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