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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曦[快穿]-----05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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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氣格外地好。

此時北方的冬季漫長, 春秋不長, 只一瞬間就從夏季到了冬。

冬日的暖陽,照到人身上, 暖洋洋地不願動彈。

天上的雲朵跟魚鱗似的, 一朵朵次第有序地掛著,偶爾積幾朵棉花一樣的雲團,很是可愛。

馬車雖然舒適,一直悶在馬車裡, 日子總是不舒坦的。

每到用膳的時候,他們都會多休息一會兒, 哪怕是在路上走幾步都是好的。

今日,翁主好似心情十分不錯。

連張次公這個心思粗得要命的人都能看出來, 翁主嘴角一直掛著笑, 走路的步伐都輕快了不少,上午還騎了很久的馬, 領著一群羽林兒郎們衝進林子裡,打回來不少山雞野味。

翁主的功夫實在是不錯,要是個郎君,封侯萬戶絕不在話下啊。

蘇碧曦聽不見張次公心裡的豔羨, 坐在一旁的布巾上,不遠處的溪水邊,羽林兒郎們正熱火朝天地洗盡獵物, 燒火料理。

跟著他們出來的羽林兒郎早就不是當初那群君子遠庖廚的大老粗了, 一個個上山打獵, 下水抓魚,燒火做飯洗衣,能幹得不得了。

一名兒郎一邊給野雞拔毛,一邊說道:“你瞧著這隻兔子,被一箭穿胸,翁主這箭術這臂力,真是神了。”

“上月翁主射殺的那頭鹿,兄弟們頭回吃到鹿肉,那才叫爽啊”另一個正在劈柴的兒郎接道,“這趟跟著翁主出來,真是長了見識啊,以前在長安過的簡直不是日子。”

這話說到了一眾羽林兒郎們的心坎上。

他們這一路光是抄家就不下幾十戶,抄出來的糧草全部拉過來災區,親手發給災民。

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都被翁主換成了急用的糧食跟衣物,源源不斷的牛車一架接著一架運往被黃河淹沒的十郡。

在濮陽決口,他們看著漫山遍野的墳塋,面黃肌瘦的災民,滾滾翻騰的黃河水沖刷著百姓活命的田地,心中就壓抑得厲害,卻不想文錦翁主一個宗室貴女,竟然換了粗布衣裳,親自去扛石頭堵口。

誰的心都是肉長的,他們也是父母生養,有兒有女的血性兒郎。

一個嬌滴滴的女郎,連翁主府的使女都編竹筐砍竹條,他們怎麼能冷眼看著。

他們這些被父母嬌慣的郎君們,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會揹著竹筐石頭,淌著渾濁的黃河水,靴子一日都沒有幹過,渾身髒得就像從黃河水裡滾過似的。

最讓他們吃驚的是,這些出身庶民的災民,他們一向看不上的庶民,沒有任何人驅使,主動來給他們幫忙。

他們幾個兄弟踩的地方不慎被沖垮,是災民立刻拉住了他們的手,然後堤壩上所有的人手拉著手,拼盡全力把他們救了回來。

救回來的兄弟當即哭了一場,給災民們跪下磕頭。

這些災民身上的衣裳,還沒有他們一半厚實,卻跟他們做著一樣的事,一聲也沒吭過。

受災的人太多了,官府分發的衣裳吃食,只夠災民勉強餬口保暖,再多也不能了。

而且為了避免貪腐,下發的衣裳都是最粗糙的布料,最難吃的粗糧。

哪怕下發的是紅薯,恐怕都有人會伸手轉賣。

只有乞丐才會穿的粗麻,硬得像石頭的粗糧餅,才不會有人去打這個主意。

羽林兒郎們穿的都是裝滿了棉花的厚實棉衣,每個人還有好幾件替換,跟這些災民們比起來,看的人實在不是滋味。

當天夜裡,災民們家裡被一個又一個的羽林兒郎擠滿了,都是來送衣裳送吃食的。

第二日一大早,天剛亮,還沒到去堤壩的時辰,二郎們又去砍了樹,給災民們粗粗修補了房子。

他們在堤壩上這麼過了快一個月,腳都起了泡,泡了水生了瘡,腳指甲都脫了,沒有一個人喊過苦叫過累。

這樣的日子是這群在長安的羽林兒郎從來沒有過的。

出來的這幾個月,儘管不是行軍打仗,卻好像比打仗更有勁頭,更讓人心裡覺著高興。

野味烤熟的香味一陣陣傳了出來,蘇碧曦將昨日晚上才收到的信又拿了出來。

即便是看了無數遍,她還是看不膩。

這是劉徹寫給她的信。

劉徹先是把她親自去負筐背石狠狠罵了一頓,明明士卒是夠了的,哪裡還用得上她自己去淌黃河水。最後教訓她,要是再這麼不乖,等她回到長安,會狠狠收拾她一頓,再也不許她亂跑。

跟這封信一併帶來的,還有劉徹讓太醫院備下的各色藥膏丸子,藥材補品。

劉徹擔憂她在外時日已久,讓她每日都要服用補身的湯藥。

這封信格外地長,末了,劉徹寫道:

陌上花開,可緩緩歸矣。

看見這句話,蘇碧曦的心裡就像開出了一朵裹了蜜的花,整個人就像掉進了蜜罐子,渾身的每一處都舒坦得不行。

她好想跟每一個人說,她的郎君在想她。

她的郎君在盼望她歸家。

她的郎君說,春歸暮雨,城廓樓臺,但盼卿還。

她每夜輾轉,自己睡了一晚都暖不了床榻時,就會想著他抱著她睡的日子。

他身上那麼暖,熱得像個火爐似的,又知她體寒,晚上從來不肯讓她離開自己懷中。

別說是另外睡一床被子,連衣裳都被他脫了乾淨,就是怕她會把手腳伸出被子。

他總是會拿雙腿壓著她的,把她的手放在胸口,用自己溫暖著她。

只要他每日回來得早,就會壓著她跟他一起泡腳。

她嫌麻煩,總是能躲則躲。

但是一旦沒有他在身邊,她便會懷念有人管著的日子。

她想念他低沉醇厚地喚她的聲音,想念他寬闊可靠的胸膛,想念他帶她騎馬賓士的開懷。

只有跟他在一起,好像什麼都是好的。

看著這封信,她忽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心下生了無盡的倦怠,一時間什麼都不想做,就想回到他身邊。

燕王乃是高祖皇帝親封的諸侯王,在燕地已久,又是眾所周知的強藩,哪裡是能夠輕易動彈的。

蘇碧曦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將信收進袖袋,倏地發現不遠處的林間有一絲響動,一個矮小的影子晃動了一下。

這個身形絕不可能是動物,只可能是一個小童。

跟著他們隊伍的已經沒有了小童,在這荒山野嶺的出現這麼一個小童,絕不是尋常之事。

蘇碧曦提身撲去,用石子定住人影的穴位,在她身後的羽林衛便衝了上來,要把這個小童制住,卻被蘇碧曦立時伸手攔住。

只見她臉色冷凝地指著那名小童,“所有人退後五步,不可靠近。此人身上有屍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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