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許文濤繼續對劉茹進行錄音訪談。
“時下流行著一首打油詩:‘沒有情人是廢物,情人多了是動物。選擇結婚是錯誤,生了小孩是執迷不悟,離了婚是醒悟,這就是生活的感悟。’這首打油詩雖然有些偏頗,但似乎也有一些道理,結了婚的結局不是離婚就是兩個人都做自我犧牲。你用一根無形的繩子來拴住我,我用一把生了鏽的廉價鐵鎖鎖住你。當愛情變成義務時,其實也挺沒意思的。
從前,我的生活除了工作外,就完完全全地以我們的三口之家為中心。其實我本來是一個喜歡自由的人,可是為了孩子,為了家庭,我每天一下了班就往家裡趕,就為了能讓丈夫回到家就有飯吃,為了讓女兒不會因為回到家後一個人看卡通片而感到沒人分享。為了家庭,我甚至願意把心愛的工作給辭了。
可是,老天似乎和我開了一個玩笑。女兒在學校上學好好的,卻在下樓的時候被其他孩子擠下樓梯而摔死了,在經受了這些痛苦之後,卻發現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我曾經去找那女人談過,可是她卻不肯離開虞駿。說她們是兩情相悅,要想她離開,得由虞駿開口。她不但不肯聽我的,還說我應該想方設法挽回虞駿的心,而不是與她談判。我剛開始也因為不服輸,想方設法地去挽留虞駿的心,似乎成效也不錯。可是到了今天,我有點懷疑自己的做法了。我覺得我已經在婚姻中失去了自我。這麼多年過去了,自己憔悴的不僅是容顏,我已經在婚姻裡迷失太久了,自己都不喜歡自己了,又怎麼能讓別人喜歡?是的,我可以透過自己努力挽回虞駿的心,可是摔破了的杯子粘好後都會有破裂過的痕跡,感情呢?難道找回來的愛情能夠和過去一樣嗎?更讓我猶豫的是,我居然懷疑自己的是否還想堅持這段婚姻。
越來越覺得男人和女人是完全不同類不同種不同屬的兩種動物,男人和女人的差別絕對大於人與猴的差別。女人是不可救藥的感情動物,永遠篤信真愛無敵。永遠將愛情置於至高無上的地位,永遠認為與男人之間的火花是偉大的愛情,總是要死要活,撕心裂肺的愛,最後又總是發現曾經的愛情如此千瘡百孔,曾經的男人如此面目可憎。愛情在我看來簡直是地獄,一進去則萬劫不復,而時下流行的偷情則是煉獄。但女人就不平不憤了:同是地獄,煉獄,我們女人進去一遭已經被煎熬的不成人形,男人怎麼照樣人五人六的呢?在女人是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在男人只是他們的一次偷情。在男人的字典裡“愛情和女人”可以和“足球,電腦,車”等詞互相置換,與女人的愛情也好,偷情也好,對於男人,只是酣暢淋漓的踢了一場足球,足球踢完了,拿起衣服走人,在他們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真的,雖然從結婚到現在,我一直都衷於虞駿,衷於婚姻。可是這段時間,我的思想一直處於轉變之中。我周圍也有不少有夫之婦有了情人,剛開始我對他們是嗤之以鼻,可是最近,每當我看到他們容光煥發的模樣,我甚至有些羨慕了。都說女人離不開男人的滋潤,我連專職的園丁都快保不住了,她們卻因為兼職園丁的勤於灌溉而水水的。
所以我現在一直挺迷惘的。是應該堅持自己對愛情的完美要求,因為虞駿的不忠和他離婚,再次尋找屬於自己的一份情感呢?還是和前段時間一樣,原諒他的過失,盡力挽回他的全部心思。當然,有的時候,還有一種大膽的想法會跑到我的腦子裡。那就是讓他繼續與他的情人相處。而我,也去找一個自己喜歡並且也喜歡自己的情人。話雖如此,可在理智上我是做不到的。
很多女人都有被有婦之夫追求過的經歷。怎麼對付呢?容易得很。若是自己那段時間剛好沉悶,無聊寂寞,便陪他玩玩,煲煲電話粥,約會吃頓飯,接受他的讚美,忍受他的牢騷,好玩!好玩!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如果是厭煩了,或是害怕危及自己的婚姻,想終止與他的關係,也容易的很,只需裝出一臉痴情的對他說:“我要離婚嫁給你,快去離婚,我可是等,要不要我和你老婆攤牌?若是你覺得不忍心……”立刻,這個看似被你迷的神魂顛倒的男人就差沒嚇得暴斃在你面前。以後他躲你都躲不及。
再花心得男人都很重視他得髮妻,再老再醜也是他生命的一部分。相反,女人要是有了婚外戀,不會像男人那樣躲躲閃閃,做賊心虛,因為女人都是動真情的,所以有點理直氣壯,覺得被發現了也沒關係,大不了離婚,反正已愛上了別人,瀟灑的很。男人因為只想玩,所以總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哪天,老婆終於受不了了,要和他離婚,他反而會傷心欲絕,委屈的要死。
所以我現在不敢玩火,因為我知道虞駿最終還是會回到我的身邊的,而我,如果那時候已經有了別的男人,我肯定不能再接受虞駿。因為女人的感情是很感性的,哪怕是婚外情,也大多是真愛,不然,自己都過不了自己那關。女人愛上男人,無論是婚前婚後都想與他結婚生子的。而男人卻不是那麼誠懇,他們往往是死都不離婚,但又忍不住在外面“花”。當然如果虞駿知道了我在外面有了別人,他也未必能夠原諒我。
現在的我很矛盾,也很煩躁,我知道任何一種抉擇對我來說都不是完美的抉擇,可我必須三選一。我是英語老師,每次講題的時候,我都會給學生分析ABCD四個不同選項的區別,告訴他們為什麼要選那一個。可是現在輪到我來做題了,雖然答案要比學生的少了一個,可是卻沒有人來告訴我哪一個是最佳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