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
太子行宮。
“太子殿下,武定王並未按照你的吩咐安心呆在玉京城內,如今卻是被馮青那歹人弄的神智不清,整日在你安排的莊子內癲狂,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趙天許這個號稱太子身邊第一毒謀士的男子細小的眼眸中冷光閃爍,坐在太子座椅下右側,一臉平靜的說道。
“哎,二弟的性格,確實莽撞了一些,如今被馮青那歹人弄的神智不清,著實叫我心疼啊。我也是曾經暗中派去幾個精通鬼術的好手,卻無一人能令二弟恢復神智。按理說二弟乃是一流巔峰,全身也是血氣方剛,怎麼會被馮青那歹人弄的神智不清那!”太子深深彈了口氣道:“不過二弟向來痴迷武學,如今雖然癲狂,卻是莫名般的進階到了武師階段。我也聽莊子下人說過,二弟整日抱著我送去的那些武學祕典鑽研不已,打出的招式卻是與其上任何一本不同。好在二弟還是認我這個大哥的,也許,這樣的生活對二弟而言也是不錯的吧!”
自古皇家多薄情!
雖然太子說的是一臉唏噓,心中卻是沒有任何波動,眼角卻閃現出一絲莫名的神色。
“太子爺的想法也不錯,我看以武定王現在的狀態,日後定能成為武學狂人,成為太子爺能手中的一直利劍,無往不利!”趙天許點了點頭,竟然笑著說道。
“哼!不過馮青那兔崽子竟然敢將二弟弄成這樣,我定不會饒過他的,想必,燕三不會叫我失望
。”
太子微微出了一下神,面無表情的說道。
“呃……”聽太子這一說,趙天許卻是心中想起一事,頓了下說道:“太子,密探來報,說馮青當日之所以能逃出武定王的手掌,乃是因為那趙傑節度派兵相救,我們要不要……”說著,趙天許面露陰毒,雙手一按,作出個抹脖子的動作。
“不用。那趙傑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當初大軍圍剿之下,父皇卻還是留下趙傑那宗派傳人,顯然有他的打算,現在的我們,實力還不夠!”
突然之間,太子莫名的一笑,嘴角掛起一絲玩弄的笑意:“眼下玉京的形勢是越來越有趣了。萬國公館中,永樂公主是賴著不走,還有無上道也開始了暗中活動,更是密佈了各個封疆大吏的探子,父皇前幾日叮囑我不要胡亂走動,說什麼玉京瀰漫著雲夢沼澤的奇獸氣息,現在父皇卻是不如從前,整日朝政不理,誰也不知道他在想寫什麼。你我還是安分點,最重要的是,暗中加快收買軍隊將領的速度,唯有手握軍權,才是王道!”
“原來是這樣,那在下明白了,太子爺叮囑的事情,我會放在心上的。”
說著,那趙天許也不告退,卻是緩步起身,幾個轉閃,就不見了人影。
萬國公館之內。
紫緣正款款的沏倒著一壺熱茶,絲絲熱氣,從通體碧綠的茶壺嘴中溢位,頓時滿屋清香,沁人心脾。
至於紫緣身邊,卻是做著幾個怒衣玉佩,手帶板戒,奴僕伺候的貴家公子哥,無一不是雙眼發迷,神情呆滯的看著紫緣,彷彿被其淡淡的體香勾到了九霄之外一般。
若是馮青在場,定然會發現這些公子哥和他都有過一面之緣,從玉京豪門家的少爺,到朝廷大員家的公子,再到軍隊將領家的武士……幾乎包羅了玉京所有有權有勢之人的子孫。
“各位,嚐嚐在下親手沏的茶水,看看是否真如齊公子所說般香氣迷人!”將茶水倒完,紫緣剛一端坐,就紅脣輕吐對眾人說道,滿臉嬌紅,卻又不失高雅端莊
。
“呵呵,公主所沏之茶,就好比,好比……”紫緣這般一說,立刻有一人宛如耗牛般將茶水一飲而盡,隨機匆忙一抹嘴角,站立起來說道,卻頓時變的滿臉通紅,不知如何比喻才好。
“反正就是好喝!”
“李公子,我看你還是一邊站的去吧!公主這般高貴之人,豈是你能沾染的。公主,在下做一小詩,還望指點。”
說著,一個白綢錦衣的公子站了起來,略一沉思,開口說道:“茶香人美亂心魂,心誠意真求迴應,九天仙女人間現,豈可糊塗放手邊!”
“狗屁!”
這白衣公子花影剛落,方才之人便一聲冷哼,不滿的說道。
“你……”
“眾人公子,還是不要吵鬧了,否則,可不要怪紫緣生氣了哦!”紫緣斜撇著就要爭吵起來的兩人,嘴角泛起一絲厭惡,卻陡然間吃吃笑了起來,雙目中更是媚態叢生。
一張原本清純的玉顏竟然頓時一變,化作一份妖嬈,顛倒眾生。
原本有些怒色的二人,一見紫緣的神態,頓時兩眼發直,其餘人等,也是雙頰發紅,眼神迷離。
此刻的紫緣,一臉春意盎然,大眼好比兩灣秋水,全身上下瀰漫著迷人的氣息,直叫人為其瘋狂。
好個迷人的妖精!
“蹬蹬蹬!”
就在這是,一個女奴一臉的焦急,急忙幾步跑進屋內,雙手捂耳,對著紫緣輕聲說了些話語。
“各位,不好意思。在下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配各位了,送客!”突然間,紫緣氣勢再次一變,神情有些凝重,冷冷的對眾人說道。
“馮青,馮青……”待眾人離開之後,紫緣口中反覆重複著馮青的名字,突然撲哧一笑,嬌道:“不愧是我看上的人物,竟然有如此的本事
。既然這般,我就在送你份大禮,你實力越強,我的征服**也就越強,到時候你對我身毒的作用也就越大!”
說著,紫緣略加沉思,伸出白皙如玉的手。“唰唰唰”,片刻就寫好一份書信。
“快馬加鞭,趕上翼青王的腳步,此信,定叫其親啟!”
寫完此信之後,紫緣呆呆的出神了幾秒,隨後站起身來,對著身邊的奴僕說道。
鬼殿。
一條幽深無比的白骨大道,直通鬼殿深處那陰氣逼人的深淵。
此處,彷彿另成一個空間一般,天地間昏暗陰沉,一道道幽森鬼冥的氣息毫無意識的飄蕩於半空當中,定眼一看,竟然全部是遊魂。
沒有一點的聲音,沒有一絲的生機。死寂,充斥著整片空間。
“燃其不死魂,凝其不滅神”
陡然間,一個萬分陰森的聲音想起,鬼殿殿主唐魂竟然突兀的從幽深處走來,面無表情,卻是雙手一揮,竟然打出了絲絲的光明。
“轟!”
頓時,漫天的遊魂,漫天陰氣,都在唐魂這一揮舞之下攪動起來,甚至發出絲絲厲嘯,一股瘋狂,浩蕩的幽冥能量宛如衝堤壩的洪水一般,掀起一片巨浪,向著一個方向撲去。
那裡,憑空浮現著一個高大百餘丈的巨大石碑,“鎮魔石”三個大字,被雕刻的閃閃發光,卻充滿了歲月的滄桑。
“去!”
突然之間,唐魂雙手一指,無盡的遊魂,蕭條的幽陰氣息,不受控制般的湧向那巨石,一去不回,彷彿被生生吞噬了一般。
淡淡的,一個高大的身影浮現而出,渾身沒有半點情緒波動,更被一層陰氣迷霧籠罩,叫人看不出面目,彷彿從太古走來,就那樣靜靜的站著,讓人感覺其恆古不滅。
“魔尊!”
雙眼出身,唐魂頓時浮現出淡淡的激動,右手不由自主的伸出,彷彿是要去摸那高大身影
。
“噗!”
陡然間,那身影卻是化作一片迷霧,最終散去。
“哎……”一聲長嘆,“還是不行,洪荒破滅,太古歸虛,可惜鬼珠卻是下落不明,沒有鬼珠,始終不能為魔尊塑造形體啊……”
“鬼珠!”
陡然間,幽森空間朝南的一片牆壁竟陡然大亮,剛剛出現的身影,手持大斧,向著一個奇怪野獸射去,股股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震人心絃。
那方向,正是馮青等人行走過的路程!
“吳峰……”
驚喜之色溢於言表,鬼殿殿主唐魂竟然一聲長嘯,喚起一人姓名來。
雲夢郡。
一座不出名的小城內。
竟然有一座香火鼎盛的道觀。
“咦?”道觀後殿的一處密室內,無上道掌教白佛突然發出一聲驚呼,出神的望向一個方向。
只見道道燦爛白光湧現室內,一把尺子遙指東北,三個金光爛爛的大字,耀人心魂,若隱若現,竟然是,“量天尺”。
“呵呵,難道說鬼珠再次出現了嗎?”白佛空寂的眼神當中,終於有了一絲光芒,卻陡然又暗淡下去,喃喃道:“那鬼珠是唐魂必須得到之物,想必其早已行動了吧,既然如此,我就不去攪局了!”
出神的望著通體白光的長尺,白佛突兀的“嘎嘎”一笑,嘴脣輕吐,所說之話,竟然足足可以掀起三層浪。
“道祖託夢於我直言,果真無假!如今這雲夢民不聊生,正是發展道教的好時機,凝聚香火願力,成我無上大道!”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