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堡前的三個人緊張的望向那扇漆紅色大門,只要那扇大門開始消融,便預示著薛冰將這最後的一道通關陣給破了。
等待,是最煎熬的,曾曉賢三人都恨不得把那扇大門看穿了。
薛冰現在正在那間小屋裡躺著,一眯眼的功夫竟然真的睡著了,他這美夢是一個接一個的做著,或許是心情太好,也或許是因為這幾天真的太累,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齊曉麗,此時的齊曉麗正渾身是血的站在他的面前,薛冰猛然驚醒了過來,他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心中驚疑那份夢中的思念。
“你醒了?真沒想到你睡覺都那麼精彩,就睡了這麼一會兒,竟然連笑了六次,剛開始還真是嚇壞我們了,還以為——,還以為你那個,嘿嘿……”洛南說到這裡,稍一遲鈍,嘿嘿笑了笑沒說下面的話。
“還以為你又犯病了!”青鋒懸著身子到了薛冰的近前,聽到洛南把話說了一半,經典重點加關鍵的那句竟然沒說出來,這可把它給憋壞了,不假思索的就順出了嘴。
緊接著便聽到一聲慘叫,洛南看著懸在遠處還在不停顫抖的青鋒,一臉的同情,心中不停的感嘆:腦容量小,就是心眼兒少,真可悲。
“既然這關已經通過了,那我們還留在這裡幹嘛,走吧,跟我出去。”薛冰站起身來,看了一眼身前的洛南和躲到遠處的青鋒說道。
“怎麼走?”薛冰雖然要出去,但是卻不知道出去的路,當時洛南領著薛冰一進古堡,便到了這裡,薛冰如何識得出路。
洛南晃著它的大腦袋,悶聲悶氣的說道:“我只管進,不管出。”
洛南說完,扭頭看向青鋒長劍。
青鋒長劍現在感到很是委屈,說實在,若真打起來,薛冰這樣的十個加在一起,都不是青鋒長劍的對手,但就是因為薛冰得了玄黃子的傳承,肩負起了玄黃子留下的重任,七尺青鋒才處處受制於他,這讓青鋒長劍感到很不爽,也不搭理薛冰,就一個人懸在那裡生悶氣,它真後悔當時手下一留情,讓薛冰進了地下通道,現在搞得它自己都不得安生。
七尺青鋒長劍懸在那裡不吱聲也不動彈,愣是將薛冰和洛南晒在那裡不管了。
“青鋒,外面的世界現在可是精彩的很,你在這間小破屋裡已經那麼長時間了,就不怕發黴發臭啊,小屋外面可是有很多的美女靚妹哦!額,有很多的帥哥**哦!”薛冰見到說出美女靚妹的**,竟然對青鋒長劍毫無效果,於是順嘴便將帥哥**亮了出來,然而這無心出口的一句話,差點將薛冰驚掉了大牙,青鋒聽到帥哥**的時候,竟然主動上前來準備帶他們離開這裡,這讓薛冰突然間感到凌亂了,原來寶劍分雌雄是個事實,青鋒,竟然是一把雌劍。
也就是說,薛冰,一直在耍流氓……
古堡的城牆開始坍塌,漆紅色的大門已經消融不見,曾曉賢、齊曉麗和龍佳琪也早已退了開去,誰也不會傻到呆在城牆下面挨那千石錘鍊。
曾曉賢看著滾落的城牆巨石,激動地差點流下眼淚,薛冰,成功了,這是他一直希望看到的結果。
龍佳琪皺了皺眉,一雙鳳眼直盯著古堡城門後面的空洞,她想知道,薛冰到底在裡面做了什麼,竟然差點將古武界的試煉之地給毀去。
齊曉麗此時卻是焦躁不安,她揉搓著雙手,心中的矛盾讓她不知所措,就在這個時候,一雙大手突然攬住了她的肩膀,齊曉麗渾身一震,掙扎了兩下,卻沒有刻意地掙開,反而任由身後的那個人攬著,曾曉賢雖然關注著古堡那邊的情況,但是對於齊曉麗,他還是一直不敢忘了,在薛冰出現之前,他必須確保齊曉麗的安全,然而就在他一晃眼的時候,竟然發現齊曉麗已經投身在另一個陌生男人的懷裡,這曾曉賢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他猛然回頭定睛看去,不是錯覺,齊曉麗的確是投身於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了,並且看那樣子,她並非是被強迫所為。
“嫂子,我——,給我三哥一句話吧!”曾曉賢說到最後,瞥了一眼齊曉麗身邊的那個男子,聲音驟然冷了下去。
“這是我的未婚夫,張瓊。”齊曉麗說得倒是言簡意賅,一句綴話都沒有多說。
龍佳琪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她也不知道此時自己的心情到底是個什麼樣子了,只是感覺突然間敞亮了許多。
“呵呵,原來張家這次最大的殺手鐗是你啊,這樣才正常嘛!張瓊,咱們又見面了。”龍佳琪上前來,主動地跟張瓊打招呼,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曾曉賢那一臉的疑惑。
其實張瓊的年紀比龍佳琪和曾曉賢都是大上許多的,即便是曾明君也只是曾經在長輩那裡,聽說過張家的這個天之驕子,上一次家族大比,張瓊一舉拿下頭名,修為能力超出同輩太多,也算是那次家族大比的一顆耀眼之星,後來他直接被古武界一大隱宗收入門下,連龍佳琪都遜他一籌。
“佳琪妹妹,真是好久不見,自從上次一別就沒有了你們的訊息,呵呵,你看看如今此地,留在這裡的人已經成了二十二個了,想要通關,就要留下兩個,死人。”張瓊笑眯眯地說著,眼睛卻是盯上了曾曉賢。
曾曉賢聽得懂他的意思,但是現在他可沒有心情跟他扯這些沒用的,既然齊曉麗已做人婦,他也懶得操那份閒心,於是轉身朝向另一邊走去,薛冰的安危還是他一直掛牽的。
曾明君悄悄地來到曾曉賢的近前,小聲道:“曉賢啊,我打聽明白了,你喜歡的那個女子叫齊曉麗,她如今已經答應嫁入張家,並且還是嫁給張家的那個天之驕子,張瓊。”
曾曉賢伸出一個指頭堵在了曾明君的嘴巴上,阻止他繼續說下去,然後悄悄地道:“首先,她不是我喜歡的女子,她是薛冰的前女友,跟我沒有一分錢關係,還有,我不想聽關於張瓊的任何訊息,我在等薛冰出來,如果薛冰不反對我殺他,那麼對於一個死人的任何資訊,我都不想知道。”
曾明君看著突然間冷酷下去的曾曉賢,扭頭看了看張家那個多年倨傲不已的天之驕子,突然開始為張瓊感到悲哀,惹誰不好,可他偏偏去招惹薛冰,曾明君現在根本不會懷疑曾曉賢說的話,因為,那是一種實力。
遠處,巨大神祕的古堡在眾人注視中,消失了。
一道血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中,他的身邊跟著一隻奇醜無比的怪物,身後還揹著一把長劍。
“三哥——”曾曉賢喊了一嗓子就衝了過去,從激動不已到驚疑不定,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薛冰會以這個模樣與他見面,誰突然見血都會瞎想。
“噓——”薛冰伸出手指在嘴邊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伸手在曾曉賢的肩膀上一搭,煉仙訣發出的靈力讓曾曉賢猛然抽搐了一下,薛冰趕緊停止運轉煉仙決,將手從曾曉賢的肩膀上撤離了開去。
曾曉賢一臉震驚的看著薛冰,長大了嘴巴卻說不出一句話。
“呵呵,不錯,你還是那麼聰明,猜的很對。”薛冰知道曾曉賢要問什麼,但見到曾曉賢問不出來,便直接解了他心中的疑惑。
曾曉賢在聽到薛冰的話後,眼淚不自主的流了下來,薛冰緊握著曾曉賢的手,曾曉賢哽咽了一下,只喊了一聲:“三哥——”
薛冰拍了拍曾曉賢的肩膀,然後哥倆便朝向眾人走去,他倆都清楚在這個世界上能再次踏入仙途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兒,尤其是對一直堅持煉仙決的薛冰,煉仙決,不是誰都能修煉成功的。
此時曾家的那五人也是迎了上來,這一路子他們也反省了自己之前愚蠢的行為,他們走到薛冰近前,一個勁兒的向薛冰道歉,包括曾明君也難為情的說了一聲:“兄弟,讓你受委屈了。”
薛冰對此一笑置之,他已經不把這些事兒放在心上了,修為境界提升了,心情也不一樣了。
“三哥,跟你說個事兒。”曾曉賢拽了一下薛冰那身血衣,低聲道。
薛冰擺了擺手,示意曾曉賢不要吱聲,就在剛出古堡的那一刻,這裡的一切都被薛冰用神識掃了一遍,他可不會介意有人會察覺到他,因為就目前的情況來看,能感知他神識的恐怕就只有曾曉賢一人了,即便古武界中存在這樣的人物,他們也不會如此巧合的就來到試煉之地巡視。
薛冰邁步來到了齊曉麗的跟前,看著已經投身別人懷中的那曾經的愛人,薛冰苦澀的笑了,他此時是真的笑了,看著薛冰的表情,連曾曉賢和龍佳琪也都搞不懂薛冰要做什麼,因為現在大家都已經知道了,齊曉麗曾經是薛冰的女友。
“挺好的吧!”薛冰的眼中只有齊曉麗,他依舊深情地看著齊曉麗,柔聲問道。
“恩,挺好的,”齊曉麗點頭苦笑了一下,然後往後仰頭看了一眼張瓊,接著道,“這是薛冰,我朋友;薛冰,這是我的未婚夫,張瓊。”
薛冰這時才抬頭看向張瓊,只見張瓊一副笑眯眯的樣子,但是怎麼看都感覺他的笑,那麼奸詐。
“你好!”張瓊朝向薛冰伸手問道。
薛冰沒有伸手,根本就沒有和他握手的想法,薛冰點了點頭,道:“我不好,沒看到渾身受傷了嘛,恕我無禮,我怕我這一身的汙穢沾汙了你的高傲清潔。”
“呦,心腸還不錯,就憑你這句話,我一會兒就可以給你留一具全屍!”張瓊依舊笑眯眯地說道,在他眼中,薛冰好像早已成了一具死屍。
薛冰聽到張瓊的話,低頭看了一眼依舊在張瓊懷中的齊曉麗,見到齊曉麗那遊移不定卻又不敢看向他的眼神,薛冰長嘆了一口氣,人,總會變,但薛冰沒有想到曾經的她,會變得如此迅速,唯一讓薛冰能找回記憶的一點,便是齊曉麗的眼神,夾雜著對他的關懷和思念。
薛冰轉身往回走去,只聽到薛冰說道:“我不會殺你,即便是你死了,也不應該由我或是我的人殺你,我不想讓她恨我一輩子。”
薛冰說完這話,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感到奇怪,包括張家的人也沒有懷疑薛冰的話,試問,有誰能一個人單闖一道通關陣,並且最後還活著走出來,即便是那份隻身前去破陣的勇氣,便值得所有人敬佩。
就在薛冰走回曾家所在的地方時,場中的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殺戮,總不可避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