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開始回憶自己短暫又悲劇的一生了麼?紅海才不會這麼做,他要的是活,不管怎樣,他都要活,他的字典裡就沒有‘絕望’兩個字。
而且,全身雖然都不能動了,紅海卻還有一樣能動的東西,那便是附魂獸。
只要他的腦子還沒壞,魂力就依然能夠隨他呼叫。
為了活,紅海的毅力強到可怕,他硬是等了小半支香的時間,直到確認入侵者已經遠離自己後,才凝起精神,將紫豹放出。
與紫豹視野共享後,他便豁盡全力驅使紫豹衝向最近的一間戰士小屋,連敲門都省去了,他直接放出血牙,將木質的大門咬成了兩段。
“什麼人!”
刺耳的吼聲此刻在紅海聽來,簡直與仙樂無異,看到那名身高體壯的戰士後,紫豹立刻轉身就跑,但奔跑的速度還是控制在對方能追到的範圍內。
當紫豹的視野中出現自己趴倒在地,身旁滿是血水的身影時,紅海終於堅持不住,昏死了過去。
‘你召喚了我,現在,說出你的願望吧。’
一個雄渾的聲音在紅海耳邊響起,他聽見了,卻看不見聲音的主人,他只是知道,對方就在自己的面前。
‘什麼願望都可以麼?’紅海問。
雄渾的聲音答道:‘是的,什麼願望都可以。’
‘那讓我回地球吧。’紅海毫不猶豫地說道。
‘抱歉。’短暫的沉默後,雄渾的聲音才回道:‘唯獨這一點我做不到,想要回去只能靠你自己,去追求力量吧,唯有力量才能實現你的願望。’
‘唯有力量?’
‘唯有力量!’
赫然睜開雙眼,紅海差點分不清夢境和現實,幾秒鐘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看來是活下來了。
動動手,沒問題,動動腳,也沒有問題,紅海驚異地坐起身,他好像不止是活下來,連身上的傷都完全恢復了,當然,脖子上的刀疤還在。
‘我才睡了多久?’刀疤上的血痂讓他更是驚愕,那分明是傷口癒合還不到兩小時的標誌。
屋子裡滿溢的藥香將紅海引向了屋子角落的一口罈子,裡面淺淺地只有一層乳白色的藥漿,不知是用什麼製作的。
‘治內傷,治外傷,還能消毒,這藥效也好的太出奇了。‘
他下意識地就感覺自己的痊癒似乎是另有原因,比如說夢境中的那個聲音。
不過現在還不是多想那個時候,既然只過去一點點時間,說不定之前的入侵者還在村莊裡遊竄,不防備一點可不行。
站起身活動了幾下,紅海這下不但確定自己痊癒了,而且還強壯了不少,肌肉上的感覺是最明顯的。
還有變化的地方就是魂力,雖然體內的魂力並沒有增加,但紅海卻很清晰感覺到紫豹有了變化,只是不召喚它的話,暫時還不知變化在哪裡。
‘這就是穿越的福利麼?瀕臨死亡就能增長實力?’
紅海難掩心底的興奮,雖然他也知道,這種福利能享受到幾
次可是完全靠運氣的事,根本不能常用。
在他無意識的情況下,他纏繞在腰間的尾巴突然動了動,只是他一點也沒發覺。
轟!一聲爆響引走了紅海的注意力,他迅速跳上二樓的屋頂向遠處看去。
爆炸的源頭是一棟高大的石屋,明顯是屬於戰功顯赫的大戰士的,現在那棟三層的屋子只剩下了一層的一半,兩頭身纏光華的凶獸正在屋子的廢墟中不斷纏鬥。
兩頭凶獸,一頭赤紅,像是炎熊,卻比炎熊高大了太多,眼睛是四隻,火焰繚繞的背脊上長滿了漆黑的倒刺。
另一頭金黃,和豺狼很像,與炎熊一般高大,三頭六臂,三個腦袋上還各自長了一枚鋒利的尖角。
這樣的戰鬥,不是什麼人都能貿然去幹預的,隔著上千米遠,紅海都能清晰感覺到兩頭凶獸戰鬥的威勢,圍繞在近前的那些戰士們,怕是光站穩都很費力氣了吧。
紅海猜想救了自己的戰士一定敲響了村莊的警鐘,所以才會有這麼多的戰士聚集,連大戰士也驚動了。
現在那名戰士應該也是圍到了大戰士戰場的周圍,只是紅海疑惑的是,三頭豺狼的擁有者肯定不是之前的入侵者,差點殺死自己的那個混蛋,是被驚醒的戰士們殺死死了,還是仍然藏身在黑暗中,他所謂他們的計劃,又到底是什麼?
腦子裡還在轉著念頭,突然一個身影就從不遠處的小巷中一閃而過,紅海目光猛一收縮,他可以肯定,身影就是之前的那個混蛋。
追?還是不追?這問題根本就沒有在紅海的腦子裡停留,看見身影的後一秒,他已經從屋頂躍下,順著方向就追了過去。
做為殺手,當年紅海的師傅曾用最殘酷的手法鍛鍊過他的五感,雖然殺手的五感暫時還恢復不了,但獵手的五感已經足夠他追逐目標。
空氣中獨屬於土狽族的腥臭讓紅海很容易就綴在了對方的身後,這個距離是一百米左右,不遠也不近。
有過之前的教訓,他根本沒想過與對方正面對抗,可這世上又有幾個殺手是從正面殺死敵人的?紅海正是殺手中的頂尖存在,只要有足夠的武器和時機,他不會畏懼去殺死任何人。
莊子中兩頭凶獸的戰鬥還在繼續,可最初的入侵者卻沒有半絲去援手的想法,他一路徑直到達了莊子大門處。
這個時間,再加上莊子中的混亂,大門自然是牢牢關閉,監視森嚴,沒有一絲開啟的可能。
不過他們既然能進來,自然就有辦法出去,這個剔著光頭,滿腦袋青碴的入侵者左右看了看,找著一間破敗的木屋就低頭鑽了進去。
紅海下意識地就感覺木屋不對,仔細觀察了片刻,他很快發現木屋的門前實在太乾淨了些,與它破敗的摸樣不成對比。
毫無疑問,這裡經常有人出入,看起來,土狽族的混蛋們,已經利用這裡做了有一段時間的據點了。
悄聲潛伏到木屋前,紅海並沒有急著進去,他先是繞著木屋觀察了一圈,確定屋內幾乎沒有什麼動靜後才小心踏
入。
屋裡確實沒有人,但在廚房的灶臺後,灰塵被踩亂的痕跡還是讓他輕易就找到了一個地道的入口。
才一進入地道,紅海就聽見遠處不斷傳來咒罵的聲音,果然是差點殺死他的混蛋,這聲音紅海是絕對不會忘掉的。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
咒罵聲很好地掩蓋掉了紅海加快了速度的腳步聲,漆黑的地道中,他就像幽靈一樣迅速接近了一直在狂奔的入侵者。
無聲無息,紅海向前伸出了手掌,掌心中,紫豹伸出頭來,衝著遠處入侵者的背影就是一口咬下。
腥紅獠牙憑空閃現,入侵卻像背後有眼一般,突然向前一個翻滾,只有背上被咬了一口,掉落了一大塊肉下來。
‘血牙’的威力果然是變強了,但這個魂術的等級還是未到一階,唯一的解釋就是,附魂獸紫豹的力量變強了。
不過這個紅海可沒時間細究這些,入侵者已經轉過頭來,目光凶狠地盯著他,狹窄的地道里無處可避。
“你居然沒死?那就去死吧!”
入侵者眉心一閃,淡黃色的豺狼便一躍而出,沒有任何緩衝地,豺狼赫然張口,無形震波噴湧而出,地道四周的岩層都被紛紛剮落。
說時遲那時快,紫豹也從紅海的手背躍出,好似盾牌一樣直接擋在了他的身前。
值得注意的是,紫豹的摸樣有了些變化,變得高大了,全身的花紋也清晰了不少,尾巴更是長出了兩根來。
震波湧過,紫豹一聲哀嚎,頓時萎靡了下來。
紅海同樣一聲冷哼,雙目充血,鼻孔淌下血水。
雖然他的摸樣有些狼狽,但這連輕傷都算不上,與第一次直接癱瘓的命運有著天壤之別。
即便還沒強壯到可以完全忽視震波,但一個晚上直接已經發出兩記魂術的對方,又還能剩下多少魂力呢?
“這不可能,我可是一階的魂術,怎麼會連你一個廢物都殺不死!”
入侵者憤怒地咆哮一聲,倒握黑匕首,與豺狼一併衝向紅海。
“蠢貨。”紅海毫不畏懼地迎面而上,紫豹則與豺狼撲在一起。
黑匕首劃破空氣,刺向紅海的肋骨下方,卻被他輕鬆一捏就卸掉了所有力道。
他手腕又一轉,黑匕首就在入侵者錯愕的表情中換了主人。
“你,等等,我有……”
入侵者驚慌中想要說些什麼,但紅海並不打算聽下去,他還沒自信到認為自己有俘虜對方的力量。
一個側轉,閃過對方最後的反撲,黑匕首在紅海手中以極精準的角度插入了入侵者的後頸,輕輕一帶,然後拔出。
腥紅的血水就像山泉一樣噴灑出來,對方的強壯體魄,讓這股噴泉噴灑地更加漂亮,也更快地加速了他的死亡。
遠遠地閃在一旁,讓血水不會沾染在身上,看著對方在無法相信的眼神中撲倒,紅海冷笑著:
“沒有魂術還想殺我麼?殺人這種事,我才是專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