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羽蛇族的領地的冬天到來得格外早,雪在一夜之間覆蓋了所有的領地,基地前的一條翠綠的小徑不分春夏秋冬永遠婉延至入口,那裡既是起點也是終點,生命由它帶領至此,也踏著它行向遠方。
雪兔跳躍著向前行進,一個個深坑是它們身軀的輪廓,尋找未死的草根以過雪日的煎熬,雪很快埋沒了它們的蹤跡,在這個滿天是雪的日子裡雪會保護它們。
羽蛇謠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不斷飄落的雪,不語,鼻翼間的一次呼吸產生一團薄霧,寒冷從腳上蔓延,他全然無意於這些,只看著零落的雪。
那一天,落雪成片,孩童嘻笑著追逐在雪中。
那一天,烽火連天,族人哭喊逃竄亦在雪中。
那一晚,火光沖天,幾米積雪所融化的水也未將它撲滅。
“哥,你在想些什麼吶?你看現在下雪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哥哥你終於回來了,它在歡迎你呢。”
一雙溫熱的手放在羽蛇謠的臉龐上不斷揉捏:“哥,你笑一笑啊,自從回到這裡你就沒有笑過。下雪了,不去玩很可惜是不是?”曜扯著他哥哥的嘴角,讓他無話可出,“所以說,哥哥你陪我去玩。”拉住羽蛇謠的手,繞著基地那七拐八彎的路走到室外.
曜一到學弟件就像一隻脫韁的瘋狗,一頭栽入雪中,羽蛇謠一如往日不願觸碰這裡的雪。像小時觸到曜的家中,曜也拉著他的手,那時候卻沒有這時的害怕,害怕觸及最痛的傷。
一顆雪球迎面而來,從羽蛇謠頭頂彎曲的幾根毛上擦過,遠處曜一臉邪笑,手中上下拋著幾顆雪球,看到羽蛇謠回過神來,手中的幾顆雪球同時飛向羽蛇謠,只聽得雪球破碎的聲音,雪向四周迸灑。
“哥,那樣子就不好玩了,你也不想想,這樣打雪仗有意思嗎?”曜蹲下繼續錯雪球,“哥,你看應該先搓雪球再打。”
羽蛇謠也蹲下,為了讓他弟弟高興,默默地搓起雪球,突然他感到脖頸一涼,冰冷的雪藉著他的體溫化為水流向他的背。
“臭小子,又來這一招!”羽蛇謠轉
看;書,^網審美kanshu’的肌膚在雪中越發白淨。纖細的腰線也一覽無餘,卻又被長髮遮掩 ,只是依稀可見,雪花落在他的肩上,化成點點光珠,還一臉無辜地看著衣服。曜真希望現在吹來一陣風,冷死這個不分場合的老哥算了。
“哥哥,你不冷嗎?我看著都冷。”
羽蛇謠投來一束“若不是你,我會這樣做嗎”的目光,一抖他的武士服,上面覆滿冰碴,再甩了幾下,冰碴消失,衣服底下出現幾團火焰,炙烤衣服,不久便又穿回羽蛇謠身上。
“曜,你看什麼?”
“哥哥,你的身材真棒,上身沒一點肥肉!哪像我,你肚子上有淺淺的八塊肌肉,我只有一塊……”
“曜,我不是讓你轉過去嗎?”
“哥哥,你那時候不說話我不會看你,你一說我就好奇到底是什麼事……所以就看了。”
羽蛇謠暗罵自己幹什麼要說話,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發現到了規定的時間,他向曜叮囑了幾聲就離開了。
“臭大哥,什麼遠的地方別去,這裡又沒什麼好玩的。”
一隻雪狐在雪中覓食,曜被這隻狐狸漂亮的外表吸引,慢慢跟進,企圖抓住它,看看是不是可化為人形的宇獸,若不是,今日晚餐餐桌上又可以多一道肉了。
跟著狐狸走遠了,羽蛇謠的話曜從沒有進過腦,這一次也一樣。
羽蛇謠若是知道了,他會哀嘆自己有多麼失敗嗎?
集合聲鳴,四十八個人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從各個通道彙集到大廳。
“好,看各位都已經睡醒了。現在我想與大家說一件事:從現在開始這個基地將屬於我們。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因為這裡是一個被人遺忘的角落,不會有人記得,所以就請將這裡當成家吧。還有,開始去恢復這裡的防禦系統,之前已經恢復到百分之七十三,不管如何,就算用這些系統打獵也可以。這樣冰雪消融後的一個月,我們就可以吃肉了,那一個月不能打,各種動物繁殖時期。散!”
每個人都各回各家,繼續倒頭大睡的,聽話恢復系統的都有。
唯有羽蛇謠又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看著飄落的雪,逐漸睡去。
“謠,知道為什麼你當初拼命拉住我的手向我乞求救你時我沒有甩開你的手嗎?”師父問道
“不知。”
“那時候你一個髒兮兮的小孩,我原本只是看熱鬧而路過,這樣以小孩作為雜耍物件的馬戲團我不曾見過,當時我猜測這些孩子應該也被訓練的只會聽從命令了吧。看到你的時候我的想法變了,你的求生的希冀如此強烈,抓住我的手時即使是鞭打也未曾放手。你是一個可以抓住自己想要的東西的人。我當時是這麼想的,就將你贖出來。”
“現在,我還沒有抓住自己所想要的東西,那種東西從來不會降臨於我……”
師父拍拍他的頭,笑了笑,一個孩子,會有什麼想要的呢,最多不過是好看的衣服,好吃的食物罷了。
“我現在只想要力量,凌駕眾生的力量,那時候就可以保護愛自己的人了。”
師父的笑容僵硬,從未想過一個孩子會有如此想法,只是將他更加拉近自己的身邊,颳了一下鼻子:“謠,還沒長大呢,說這樣的話啊,你那小小的肩可是難以扛起這擔子的重量哦。等你長大了,再做承擔。”
門被蠻力推開,一語驚醒睡夢中人。
“老大,出事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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