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坎爾跨進大門,淡淡的紫煙縈繞在他身邊,瀰漫在整個房間,早上那個新來的侍衛精心打掃,所有的程式一如往常沒有絲毫懈怠。桌上的茶具按著海之祭司的喜好擺放,壺中的水早已冷卻,陽光被花窗切碎,破裂了一地碎片。唯有被褥凌亂不堪,這只是海之祭司的一個怪癖——不願讓任何人為他折被子,為此海之祭司層特意說明,但還是有個可憐的傢伙只犯了海之祭司的怪癖,被祭司訓了一頓,那場景威斯坎爾還歷歷在目。
在靠近衣櫥的桌面上還擺放著一些奇怪的東西,幾根倒扣的玻璃管,一些花花綠綠的**,還有一些像碗一樣的東西,但底部已漆黑一片,據說這些全是海之祭司的寶貝。
“真是個怪人,不過說實話,真強啊,離開那麼久了,這房間裡面殘存的靈力竟然像海之祭司剛活動過一樣……那個人不會躲在被褥裡了吧,真是的,一個人要蓋三床被子嗎?雖然聽別的祭司的侍衛說他們的祭司要四床……”
伸手準備去掀開雜亂的被褥時,窗外響起集合的哨聲。
“算了,丟了東西也與我無關,此事本不歸我負責。”
威斯坎爾走至門口後跳躍著奔向集合場地。
悶在被褥裡的曜舒了口氣,情急之下只能躲在那裡,也暗自慶幸師父的棉被多,躲在裡面不易被發現。柔軟的床鋪貼合著他身體的線條以最舒適的程度給他一個睡眠之處。
待到威斯坎爾離開,曜長舒一口氣後才察覺他全身被汗水溼透,輕輕探出頭檢視周圍是否安全,正準備離開頭頂傳來輕踏瓦片之聲,以及瓦片互相觸碰的刺耳磣人如同女人尖叫的聲音,刺得他再次屏住呼吸。
很快疲倦的身體不受意志控制,進入夢鄉。
夢的那一端,有潔白柔軟的雪花,有漫山的綠,有攜雜著大團蒲公英的風,有小時候的自己,還有一個比自己單薄瘦弱的男孩子和一個削瘦卻高挑的背影。
“你們幾個留下,看好我們祭司的房間。”
“是。”
被呼喝聲吵醒,已經不知究竟睡了多久,曜在被窩裡暗罵該
看書./;‘網;。奇幻kanshu”用之物,只是為了滿足心中那種被人在乎是的情愫還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成就感。現在的天,嵌滿了雲,如初生的羊羔那般純潔的雲,漆黑的宇獸,毫無雜念的藍天包容了一切。
“風珞沙,我們去雪霰院,額……是祭司待的地方。”
風珞沙忽然停駐不前,看著羽蛇謠,那眼神裡的自卑一覽無餘,對風珞沙而言那是身份尊貴之人才可長久住的地方,像他這樣的孤兒連跨進雪霰院大門的資格都沒有,進去了,只會給先生丟臉。
“你是我們團隊裡的成員,有何自卑?”
“可是,老大,你說過,我們都是你隨便挑的……”
“是啊,我花了近兩年的時間,制定了一份近三千人的名單,然後‘隨便’挑了四十八人,你覺得呢?我當然是隨便挑的。”
“老大……那地方……”
“你們都是我向外炫耀的本錢,給我梳理一下,精神一點,前面的那撮頭髮別蓋在眼睛上。眼睛顏色不同又如何?你是我們的廚師長,管理四十九個人的飲食,有什麼可自卑的?沒有其他成員沒事,沒有廚師長我們可活不下去。還有,快點走,還需要和另外兩個老頭商量一些事。”
繼續跟在羽蛇謠身後,四處看著小攤,尋找一些可以固定頭髮的飾品,像他這樣的短髮,只能用髮夾,他挺直了一慣微駝的背,深深吸入一口空氣,吐出氣之後他感覺全身輕鬆,彷彿全身的汙濁都排出體外。
近三千個人中被選中,應該是幸福才對。
沒有絲毫自卑,風珞沙看了看羽蛇謠,小跑著跟了上去。
~ ~ ~ ~
風珞沙羽蛇謠的侍衛整齊地站在集合的場地,另外兩位祭司的侍衛也陸續到場,奎扎爾分配不同的任務,到不同的方向尋找羽蛇謠,不管如何,那塊黑不溜秋的東西還包覆於水中,那種蠕動,每一次吃飯哪怕是想起也令人倒胃。
“你們分為八組,向已定地域查詢,結果如何,就在晚上在此集合。”
“誒,你們什麼時候規定的八個地域?怎麼都不和我說呢?好歹我也是和你們一夥的。”
“這是我們很早便劃分的,是為了找人方便……羽蛇謠?”奎扎爾驚喜地看著眼前這個奇怪的是傢伙,每一次羽蛇謠都能帶給他們一些驚喜,這次失蹤幾天又回來,嘴角還如以往帶著虛幻迷濛的笑,即便這不是發自真心,奎扎爾也想挽留。但他知道這不可能——一個被烙上奴隸烙印的人,怎麼還會有真心的笑?
奎扎爾大力拍了一下羽蛇謠的背,還大笑起來慢悠悠地離開了,留下一幫侍衛不明事理在那無奈對視。
“羽蛇謠,要處理你帶來的那顆‘黑球’了,情況似乎越來越嚴重了。”
現在羽蛇謠周圍熟悉的一切都變得陌生,而他也不應該再屬於這個世界,很久以前他就應該去和亡靈談心,而不幸的是世界讓他活了下來,一翩一翩的蝴蝶,帶來的是何人的傷悲,帶去的是何人的歡笑……
“無聊……”
羽蛇謠躍過那群侍衛,帶著風珞沙安排住所。
侍衛也識趣地離開,回到自己的崗位上,所有的工作都正常運轉。傾盡心血的服務,只是為了讓自己的祭司活得開心點,僅此而已。
“我會與這裡的廚師長說一下,以後你管理我飲食方面。”
“好的,老大。”
“我們團隊的成員我會一點點帶進來,我需要大家。”
“知道,老大,回去我會和他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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