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蛇謠和罹站在一條似乎早已被人遺忘了的小徑前,大自然養育的植物霸佔著大理石鋪成的道路,路面上那些花紋依稀可見,每一塊大理石路面都有一個故事,就像每一個人都有他的心酸一樣。
罹興奮地望著無盡頭的小巷,對她而言,這條路是通往自由的路,從條條框框構成的宮殿中逃離到最自由的市井之路。
“罹殿下,這是我第二次破例帶您出來了,要是被發現我可就慘了。”羽蛇謠帶著笑意嚇唬罹,在他看來罹是個可以將他心的柔軟部分挖出來的人。但想到曾經出現變故的原因,羽蛇謠還是苦笑著與罹保持距離。
“怎麼會呢?就算你不帶我出去,我也會一個人出去,到時候你可就更慘了。”罹突然遮住了嘴,卻還是擋不住那笑。
羽蛇謠奇怪地看著面前的小孩子,他永遠不會明白為什麼小孩子笑的時候都毫無徵兆。
“羽蛇謠,這條路你是怎麼發現的?”
“對於這裡,比對於我家裡還熟悉。這裡每一塊基石都埋葬著一群人的青春,這些刻紋都是他們一天天用自己的心刻上去的,沒有人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因為他們的家人處在生死邊緣,若是沒有按時完成所規定的任務,他們的家人將再也見不到他們,他們的家人將會被流放到幽暝谷中,據說那裡是亡靈聚集的地方……當然也是傳說,沒人能進去後再出來。”
罹被一堵白如雪的玉石牆面吸引,所有的大理石牆面都被植物霸佔,只有這面玉石牆恍若新鑄,沒有植物,甚至沒有枯藤遮掩。歲月的利劍似乎沒有在它上面留下痕跡,風沒有腐蝕它那完整的浮雕,烈日即便為正午時分,也無法晒到它,濃厚的樹蔭為它留下一片陰涼。指尖劃過浸滿創作者血與汗的石壁,曾今的刻紋依舊清晰,如同神那不老的容顏,是時光之刃下倖存的遺民。觸控至邊緣後,一段小小的文字沒有逃過罹的雙眼,只可惜,即便發現了那些字,她也不認識。
“這是羽蛇部落的文字,是很久以前的文字,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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罹拉著羽蛇謠的手大步向前走去。
為了快點離開這個囚籠。
走在人群密集的公共場所,罹依偎在羽蛇謠肩上,如同一隻羽翼未豐的小鳥佇立在並不健壯的松枝間。集市中年長的人並沒有對他們感到驚奇,也許是父親帶領著女兒,或者是情侶。在小販攤邊無法選擇到底哪樣飾品好看的女孩子會驚歎罹那絕美的容貌,但那只是暫時的,或許目光會被罹身邊那個男人吸引,從包裹全身的衣物與盔帽下透露出的小塊肌膚可以斷定,那個白髮男人年紀並不大,但他有著一種吸引力,是時間洗煉所剩下如寶石般光亮的氣質。青年男子在看向罹的時候會產生一種佔有慾,會將羽蛇謠看成他們的敵人,而羽蛇謠那種氣場如禁地一般讓他們無法有那種膽量靠近。
“所有人都是過客,哪怕一個愛你愛到死的人,終有一天他會離開你。罹殿下,根據您父親交給我的任務,只要您找到一個可以照顧你一輩子的男人,我就不用再管您了,到時候我可以像流塔利與奎扎爾那樣自由了。”
墨綠色的雙眼泛著水靈靈的光點,仰視著那張只見過一眼完美的側臉,或許世態就是這樣,一個自己很喜歡的人卻無法陪自己到永遠。
“……罹殿下,您要知道,祭司不可以有配偶,因為這是很久以前留下來的規矩……”羽蛇謠拍拍罹的頭,將她的思緒帶回到現實,“好了,小孩子,今天帶你去一家酒店,那裡有幾個人你認識,恩,就是上次遇到的那個金色頭髮的女孩子,還記得嗎?叫靈蘭,他們暫時住在那裡。”
子殤單手拖著腮幫子,無聊地在桌上畫圈,他的弟兄一大早就出去瘋了。或許他現在正暗自感嘆他的弟兄都這麼大歲數了,心還像兒童那樣,如此貪玩。
身後傳來輕微下樓的聲音,也只有靈蘭了,整理那麼長時間的靈法手勢,現在都沒精神和她打招呼了。沒辦法,自己可是男人啊,要在靈蘭面前打起精神來。
“子殤……”
“恩……”無奈地回頭瞄了一眼靈蘭,迅速低下頭,猛然間他反應過來,靈蘭正穿著那些衣服,所有的疲憊全被趕出帝都,全身精神得像剛剛和十個人練過手那樣。
“子殤,你覺得這些衣服我穿合身嗎?”
目光上下掃蕩著靈蘭:“恩,我就說其實我買的衣服也不錯,怎麼我母親老是說我買的衣服難看呢?靈蘭你穿著何止是合身,簡直就是量身為你製作的。只是……靈蘭……這衣服……在你身上沒有曲線了……”
“……”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嘆了口氣。
有五六個人走進酒店,走一個角落,悶聲不響,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在他們身邊可以明顯感到殺意周圍的溫度也降低了很多。
“靈蘭,你再去換幾件衣服吧,換完後先別下來了。”
靈蘭回到房間後,羽蛇謠和罹便到了酒店。
“嗨,靈蘭姐姐的男朋友,靈蘭姐姐呢?她在哪?”
“你們來幹什麼?對了,羽蛇謠把上次的錢還給我,你給我的那個結印手法不對。”
“小二,來一壺百果酒。”轉身看著子殤,搖搖頭,一疊淡粉色的紙幣丟在子殤面前。
若子殤能透過盔帽看到羽蛇謠的眼神,那眼神一定是充滿鄙夷,無奈,鄙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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