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嗚咽著穿過廳堂,吹起床邊輕紗的窗簾,在床邊的流蘇那裡又停下腳步,逗弄著那長長的流蘇。
“羽蛇謠!我說過你別跟著我,離我遠點!”罹雙手快速結印,變換各種手勢,綠色的光球向羽蛇謠打去,她想甩開這個麻煩的祭司,她喜歡自由,像蒼鷹在天空飛翔,魚兒從小溪遊向汪洋,樹苗在皓月的召喚下從泥土中拔起。
羽蛇謠控制著光球的運動,使它們改變原有的運動軌跡,環繞自己旋轉後,化繭成蝶,輕輕飛向罹,撲扇著那綠色的翅膀,緩緩縈繞在廳堂內。
若是不阻止,也許不會將房內的傢俱損壞,但她自己會累到動不了。
罹殿下,鬧夠了哦。
罹驚奇地看著眼前的字,才發現眼前這個人從她生氣到現在都沒說過一句話,甚至還有點慣著她,讓她自己胡鬧。罹似乎有點猜到一些原因了。
“羽蛇謠,你不會說話嗎?”
因為一件小事
罹又開始胡鬧起來,不再是使用光彈,而是亂扔擺在房內的飾物,一個瓷瓶碎裂成瓷片向四面濺開,每一顆小瓷片都砸在羽蛇謠身上,他卻像個木頭人一般毫無反應。罹愣住了,她原先的老師是不會任由她如此任性地傷害他人,他還會將那些扔出去的飾物毫無損壞的放回她的房間,而這個叫羽蛇謠的男人,竟然會這樣……
罹殿下,好了嗎?
羽蛇謠彎下身軀,撿拾那些早已毫無用處的碎片,漆黑的祭司長袍落在地面上,如墨水滴入一盆清水中,緩慢地散開,又溫柔地不去將任何其它的顏色吞噬。他像一隻早已被馴化完畢的神鷹,隨時準備著幫助那個不懂事的孩子。
罹殿下,今天你想去哪裡玩?
“你說什麼?”
羽蛇謠指了指她眼前的字,開始利用風元素清理那細小的碎片。
罹殿下,以後不可以這樣了,要是你這樣任性,以後就算是找到一個
愛你的人,他也會受不了你的性格而離開你。我是海之祭司,照顧你是除
了本職以外的另一個附帶的職業。我想,前任海之祭司應該教你了很多東
看書;’、網男生kanshu]因為她是一個孩子,說一些話矇混過去就行了吧,所有的事都是那個老人家來完成,沒有她一點事,就像是籠中鳥,被人伺候著,卻沒有一點自由的權利。罹不管那個老人,不過是職責所要……
羽蛇謠感覺背後有什麼拉住了他的衣服,只是輕輕地一拉。
“羽蛇謠,帶我去玩吧,只要出了這個悶的如鍋爐一樣的地方就行。”
“羽蛇謠,一直有個問題想問,怎麼只有海之祭司才戴祭司帽盔?”
等待了許久,沒有聲音,眼前也沒有任何青藍色的字,有些生氣地轉過頭去看這個和木頭一樣的人。只能看到鼻翼以下的那半張臉,真想仔細看看他,上次看得太匆忙,那臉的樣子都像林中的霧,開始消散,只記得那張臉的那一抹似乎永遠不會消失的微笑,但那微笑看著似乎會牽扯到心中的傷口。罹扯了扯羽蛇謠的衣服,羽蛇謠才反應過來。青色的字再次浮現在罹的眼前。
這是從很久以前就有的規矩,不能破壞。
不願再思考羽蛇謠的事,只好將目光移開隨便看向哪裡都好:“你真好,以前那個怪老頭都不會帶我玩,這裡的東西都好漂亮,我父親都不會帶我來這個平常人居住的地方。羽蛇謠,那個紅色的一顆顆串起來的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好像可以吃的樣子。”
那個可靠的男人為罹買了一串糖葫蘆。罹開始埋怨他的吝嗇,只買一串。
她謹慎的舔了一下外面糖衣,才明白原來真的可以吃,囫圇地一顆咬了進去,馬上變反應過了——這是酸的——把嘴裡的糖葫蘆全部都吐在地上。
罹殿下,還想吃嗎?那邊可是有很多,要的話我可以把全部都買來。
嬌嗔地看著羽蛇謠,那笑容看得真不爽,似乎還多了一層幸災樂禍的意味,裡略帶著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把頭扭到另一邊,同時思考著他怎麼會知道自己不喜歡酸的食物。
罹殿下,就算現在,您還是沒變啊。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她更加奇怪,難道他很久以前就認識我嗎?可看起來他也沒多大,怎麼可能認識我?
一個急匆匆的身影從背後趕上來,攔著了羽蛇謠。
子殤先生,你有什麼事嗎?若是沒事,請不要擋著路。
“曜,我找不到他,他是不是在你這裡?”
沒有,他是你弟弟,找不到他,我是沒有這個能力找到他。他身上帶有
的靈力太弱,你需要感知型的術士才能找到他。
“你不是有一個通靈陣嗎?就是你教給曜的那個通靈陣。可以找到任何人的通靈陣!”
子殤有點急,搖著他的肩膀,覺得這樣可以讓做為師傅的羽蛇謠可以回憶得更快些。
子殤先生,你的弟弟沒事,他只是躲在一個可以療傷的地方為自己的傷
口治療。要知道,動物受傷了,不都會找一個地方舔舐那流血的傷口嗎?你
若明白,就給曜一些時間吧。
“他哪裡受傷了?”
羽蛇謠指指自己心的位置,然後微笑著拉著罹離開了他,去一個以罹的話說就是“更好玩的地方”。
曜,做為兄長我沒有在最危急的時刻帶你離開,現在又將你的夢毀壞,我不會再讓任何裡傷害你。子殤捶著自己的胸膛,悔恨著自己的不對。
“子殤,找到了嗎?”身後跑來一個女孩子,綠色的發繩繫著金色的頭髮,那馬尾辮在跑動的過程中飄著,像秋季那金黃的銀杏樹。
“靈蘭,謝了,我想我們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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