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神殿群后方的一座神殿中,飛星靜靜跪下,對著身前烤著一隻不大靈獸的飛宇深情喊到。
“炎爍?這小子怎麼回事?來,來,一起吃烤肉。”飛宇詫異的看著跪倒的飛星,伸手扯下滾燙的獸肉,拋向炎爍和飛星。
“哎,可惜這裡沒糧食,弄不了酒,要不然有點酒就好了。”飛宇搖了搖頭,感慨了一句,不顧燙的大口咬下一片烤的帶油的獸肉,快速咀嚼著。
“我父親的記憶完全消失了嗎?”飛星目光中隱隱有淚光閃現,語氣盡力保持著平靜的問向炎爍。
“是混亂了,小時候在鬥脈一族的日子還記得些,後來的,便零零散散,基本想不起了。”炎爍示意了飛星一下,大口吃下了飛宇拋來的獸肉。
“我母親……”飛星猶豫了一下,開口問。
“也忘了,你母親的事,我表示道歉,不過,這個給你。”炎爍將手中一個小小的熒光球遞給飛星,“這是你母親散落的靈魂,我收集了起來,如果掌控了石界,我會想辦法讓她也活過來,至於你父親,到那時,再想辦法救治吧。”
飛星點點頭,坐到飛宇身邊。
“我這裡有點酒,一起喝吧。”酒能活血、驅寒,飛星的儲石中多少存了一些,取出了兩瓶,遞給了飛宇一瓶,自己留了一瓶。
飛宇雙眼發亮,接過酒瓶,向飛星示意了一下,飲了一大口。
“好!過癮啊!”飛宇爽快的喊了一聲,再次大口咬了兩口肉。
“來。”將手中的烤肉遞給飛星,飛宇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我給您講個故事吧。”飛星想了想,笑著接過飛宇的烤肉,學著咬了一大口。
“哦?來,邊喝邊說。”和飛星輕輕碰了碰酒杯,自顧自的飲下。
“好好陪他吧。”炎爍的聲音悄悄傳進了飛星的耳中,率先離去。
“這是個……英雄的故事。”飛星飲了口酒,英雄二字,是一個兒子,送給父親的。
“英雄?”
“恩,英雄,他為了族人的安危,成功的潛入了敵人內部,在那裡,遇見了自己的妻子,遇見了幾個一生相托的兄弟。”看飛宇聽得入神,飛星滿足的一笑,這樣的靜靜敘述自己父親一生,陪著他,或許正是一種幸福的生活。
“接著,他在這裡靜靜潛伏,得到了很重要的訊息,然而這個時候,他們幾兄弟,卻出了意外,他的身份似乎被發現了,然而為了幾個兄弟,其中一人默默頂下了所有的事,最終,愧疚的他決定和幾個人一起隱居。”
“哦?為了兄弟棄了這份亂局,倒是走得灑脫,可惜了他那兄弟,不過,這麼做,恐怕他最後也不會真的能逃離一切吧?”飛宇握著酒瓶的手緊了緊,抬眼說到。
飛星詫異的看了飛宇一眼,現在的飛宇,僅僅聽飛星簡單描述,便想到了他不會真的逃離,那當時的他豈不是更清楚?那這麼做……也許,正是為了幾個兄弟、為了自己的安穩降世吧?
同時想起沐凡的模樣,輕輕搖頭,暗自嘆息一聲。
“隱居沒多久,他們便已經被盯上了,或許,他們隱居的時候,便已經被人盯上了。”想著這些事,飛星突然改口。
“他們的安穩日子過了十多年,在大局變動的情況下,他們也出事了,只是,他最後,寧可亂了魂魄,也沒有講出探查出的東西。”飛星說完,一口將手中的酒飲盡,眺望著遠方,似乎是在回憶當初,在那小小的安吉村中,難得的安吉生活。
“我聽起來,這個人,似乎當不起英雄二字,漢子二字,倒是當得。”飛宇抹了抹嘴,淡淡評價,“不過,倒是和我性格。”
神殿群人來人往中,這裡卻特意留給了兩人,兩父子,在久別後,靜靜聊著。
“大人,事情處理好了。”魔鱷恭敬的向炎爍彙報。
“恩,妖冉閉關情況怎麼樣了?”
“還沒有動靜,大人……”魔鱷猶豫了猶豫,看著炎爍,沒開口。
“有什麼話,說吧。”
魔鱷鼓起勇氣:“大人,這裡局勢暫定,你怎麼不去解決那幾個老傢伙?”
“我不覺得以他的風格會沒有伏筆……讓我們的人小心警惕。”炎爍說完,走進了那間最中心的宮殿。
“雲兒,阿星來了。”宮殿中,雲兒靜靜盤坐在蒲團上,身邊五彩光芒輪番閃爍,在身體中緩緩流轉。
“他現在在陪宇叔嗎?”柳眉微顰,雲兒輕聲問。
“恩,飛星的情緒還是很平靜的,在敘述飛宇曾經的故事,我沒讓人去打擾,我覺得……我有些愧對他們,你要不要去和他聊聊?”
“恩,等我和他聊聊,你們什麼時候開始找那個石界之心?”
“一天後,我先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個白異,面對我這個老師,我總還是不放心,妖冉那裡,我也要去助她一臂之力。”
天稍稍暗下來,還在剛剛那裡,飛星和飛宇還在灌著酒,飛宇似乎是要徹底過癮,身邊已經倒了數個酒瓶,有些頭暈的飛宇和飛星說了一句,席地而躺,愜意的睡了起來。
“阿星。”
似乎已經預料到了這個聲音的主人的到來,飛星輕輕從飛宇身邊起來。
“你來了。”帶著淡淡欣慰的一笑,飛星打量了雲兒一眼,“看來,他對你確實很好,胖了。”
輕輕撅撅嘴,還是小時候最愛的那副撒嬌的樣子:“人家哪胖了?哼!”
“呵呵,和他在一起還好吧?”相視一笑,卻變成了無言的尷尬,飛星心裡微微發苦,嘴中卻輕聲問。
“恩,飛星哥哥也不要傷心,炎爍他解決了這些事後,一切都會好的!”雲兒俏皮的吐吐舌頭,對飛星勸道。
“都過去了,雲兒妹妹……”稱呼中似乎帶著一個態度的變化,兩個人,在這一刻,似乎回到了小時候,他是他妹妹,他是他哥哥。
有些時候,話講開了,事情便明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