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裡飛緩緩來到迷迷女兒情身邊,輕輕給她擦去臉上的血痕,低低地道:“你好好養著,我去看看怪婆婆。”說著將解藥從她身上掏出來到了怪婆婆面前。
蝶兒看著雪裡飛道:“雪裡飛,別給我耍什麼花樣,否則你會痛苦一輩子。”
雪裡飛並沒有理她,此刻的她真想殺了她,以解心頭只恨。但他知道現在自己還不能,自己一動,非但殺不了她,幾個人的性命也得搭上。雪裡飛給怪婆婆用瞭解藥,然後走到血肉模糊的駝背女兒面前,將其抱起走進了林中深處,用林中的碎葉將其覆蓋了起來。蝶兒並沒有跟來,因為她知道雪裡飛走不了,也不可能走。果然不久,雪裡飛一個人走了出來,又回到了怪婆婆身邊。
怪婆婆終於醒了過來,就感覺頭腦昏昏沉沉,身上無力。蝶兒忙上前道:“想不到你還能自行解開穴道,看來我真小瞧你了,我和你談個條件,你要是救活了我的金毛娃娃,我就放你們走,要是金毛娃娃死了,你們一個也別想活。”這也叫談判嗎?怪婆婆苦笑了一下,看了看她懷中的金毛娃娃,道:“好,一言為定!”說著,輕輕咳了幾下,看來身體很是虛弱。
此刻天氣已經將要黑了,怪婆婆道:“我在來時的路上,這個林子裡見到過一處廢棄的院子,我們先到那裡去吧?”雪裡飛點了點頭,起身去攙扶迷迷女兒情,蝶兒見天色確實馬上就暗下來了,也只得跟著他們慢慢朝著那個廢棄的院子走去。
那是一處不知被廢棄了多少年的院子,雜草瘋長,殘垣斷壁,院子坐北朝南,門前的石頭已經被青苔和雜草淹沒了。半個木頭門框斜掛在長滿紅鏽的螺絲之上,一看就是年久無人居住的結果。
雪裡飛就感覺渾身發冷,周圍的空氣似乎有些怪異,但也說不出到底哪裡不對,怪婆婆也感覺到了,但她暗想自己路過這裡的時候,可是一點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啊!蝶兒似乎對此不屑一顧,一腳邁了進去,放眼看去,但見院子中各種各樣的花花草草長得無拘無束,院子的正中央有石頭鋪成的小路,一直延伸到了屋子前面的石頭臺階上。那裡坐北朝南共有三個屋子,破破爛爛的木門半開著,此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那些木頭門的後面黑洞洞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彷彿黑暗張開了巨大的口,正等著把光明吞沒。
“走吧。”蝶兒突然冒出這麼一句。同時她大步踏上那些高高低低的石頭鋪成的小路,沒有幾步就來到了臺階處,她停了下來,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麼,手中的金毛鞭子抓在了手中,怪婆婆一見也將自己拄著的蛇頭柺杖緊緊抓在了手中,雪裡飛扶著迷迷女兒情走在最後邊,手中的寒冰玄劍似乎放著微微的清冷的光芒,紅色的劍身竟然發出冷色的光芒,這在雪裡飛看來還是第一次。
過了半晌,沒有任何動靜。蝶兒微微皺了皺眉,懷中金毛娃娃脖子上的釋咒鈴突然放出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盛,最後竟然把這個不大的院子完全籠罩在了金色之中,那光芒似乎帶著一絲的喜悅,令在場者無不為之驚詫。
就在他們不知所以的時候,那金色又緩緩消失了,一切又恢復了最初的樣子。蝶兒走上臺階來到中間那個屋子門前,黑洞洞的看不到裡面的東西。她用金毛鞭子將那半掩的門打開了,木門發出“吱呀”一聲沉悶的響聲緩緩偏到了一邊。裡面還是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到。
蝶兒小心地朝著裡面邁了一小步,沒有什麼動靜,又邁了一小步,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但是她卻感覺到這屋子裡有一股氣息在空氣中慢慢流淌著。這廢棄了多年的屋子,難道里面還有人住?蝶兒有些奇怪。她再次朝前邁了一步,感覺身體前面有什麼東西將自己擋住了,用手一摸,一個大木頭箱子。木頭箱子?棺材?蝶兒的頭上突然一陣發麻,雖然她並不怕這些東西,但是在這怪異的地方,自己不知此處情況的情況下,心中不免有幾分焦慮。
也就在她發覺這些的時候,那蓋子突然於黑暗中飛起,同時裡面迅速無比地伸出一隻手來將她一下子拉了進去,同時懸在半空中的蓋子又重新合了上來。她連喊都沒有就這樣不聲不響地消失了。身後的雪裡飛和怪婆婆本來站在門外影影綽綽還看得見蝶兒在裡面摸索,突然感覺眼前一花,再仔細看,黑暗中靜靜地什麼也沒有了,似乎蝶兒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雪裡飛和怪婆婆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以他們的見識,以蝶兒的功夫,如此這般消失在這黑暗之中,這裡一定有高人在此,只是不知道是敵是友。走為妙,這是雪裡飛的第一個念頭。他沒敢說話,似乎怕驚動了裡面的人,他看了怪婆婆一眼,怪婆婆點了點頭,三個人輕輕扭轉身,沿著來時的石頭小路往回返,由於天黑,再加上路也不熟,每一步都走得特別慢也特別小心。
書中交待,為什麼他們一定要在石頭上走呢?像怪婆婆、假蝶兒、雪裡飛這等人物看什麼幾乎都能看出個十之**,他們見這裡中央有石頭,而周圍都是雜草,雖然他們不完全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也覺得這樣走石頭一定不會有什麼差錯,可是要是走石頭之外的地方,就不敢保證下邊是不是踏踏實實的地面了。因此,他們寧可走得慢一些,也不願意去冒那個險。他們的猜測是對的,或許稍後發生的事情就會證明這一點。
走著走著,突然,走在最前面的怪婆婆突然停下不走了,攙扶著迷迷女兒情的雪裡飛有些納悶,抬起頭繞過怪婆婆朝前看去,不看則以,一看全身的毛髮都炸了起來。就在他們的正前方,石頭之上,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怪物,一個四足、四口,狀如牛,無尾的龐然大物,四面各有兩隻眼睛在這個黑夜裡一閃一閃,正看著他們,雪裡飛險些從石頭小路之上掉下去。心想:剛才那屋子那麼怪異總算躲了出來,沒有想到卻遇見這麼一個要命的。
雪裡飛仔細看去,發覺那怪物好像並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自己的身後,一股涼意自他的腳底升起,蔓延至全身。他不想回頭,不敢回頭,卻又不得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