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集第三章葉歆此時方才趕到,見情勢危急,急忙飄至那女子的身邊,施出道術,地上的落葉被他一卷而起,在空中飛舞,士兵們只見鋪天蓋地的樹葉撲面而來,嚇得大叫。
那綠衣女子見身邊突然間多了一個人,心中一驚,便昏了過去。
粉衣少女則趴在她身上不停地哭叫著。
葉歆不想傷人,用葉子結成直徑三丈球壁,將自己和兩個女子包在中央。
士兵見那兩個女子倒下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巨大葉球,並泛著薄薄的碧光,看不清楚中間有甚麼,他們不敢輕舉妄動,都看著那軍官。
那軍官也嚇了一跳,但他不甘心就此放掉兩個犯人,舉起手中的虎頭刀就向球壁劈去。
當刀劈到球壁上的時候,球面的碧光就像平靜的湖水突然被投入一顆石子般,產生了漣漪。
隨著漣漪的擴散,他覺得自己擊在葉球表面上的勁力被分化而去。
瞬間,球壁又回覆了平靜。
軍官不憤,又連劈數刀,但結果還是一樣。
這一招是葉歆結合了凝心的水行道術的特點而創出的防禦性道術──“葉之漣漪”,是利用木行道術能吸收、轉化和釋放能量的特點,將攻擊的勁力吸收,再利用漣漪化散而去。
這一招也可以反守為攻,因為葉歆可以將吸收而得的勁力收集再由被攻擊點釋放回去,敵人的勁力越猛,所受的傷害就越大,除非敵人一直用內力護身,才能減少這種反作用力的傷害。
但他不願傷人,所以沒有利用這一招的反攻。
“軍官大人,你還是回去吧!我不想傷人。”
那軍官如何聽得入耳,叫道:“都給我上,用兵器擲死這妖人。”
士兵們紛紛將手中的兵器擲向葉球,然而只能在球壁上留下一個個漣漪。
葉歆看著地上受傷的兩個女子,嘆了一氣,知道要儘快將這些人趕跑,否則時間一長,這個中毒的女子就難救了。
於是,葉歆使出另一種新創的道術──“葉雨瀟湘”。
樹葉在空中急速的舞動,四周的樹木在道力的作用下,不斷滲出綠色的木能量,樹葉在綠光的包裹下變得晶瑩通透,彷彿是一片片薄薄的碧玉,飛向那群士兵。
然而,對那群士兵們來說,每片樹葉便如一片片薄薄的刀子,向他們攻去。
各個都舞動兵器,想撥開樹葉,但樹葉太多,剛讓開正面的攻擊,碧葉又從兩側攻入,弄得所有人手忙腳亂。
霎時,士兵們的身上被葉子留下幾百個刀口,每一刀都淺得剛好見血,傷口不大卻疼痛難當,身上的衣服則被割得一片一片的,看上去就像一群乞丐在林中亂跳。
士兵們見抵擋不住,都抱著頭向林外狂跑,連那個軍官也嚇得慌不擇路。
那個粉衣少女沒有昏迷,見到這個情景也嚇呆了,口中喃喃地道:“這是甚麼武功,這麼厲害。”
葉歆見他們都跑了,連忙收了道術,他拿出雪竹簫吹了幾下,這是他和妻子連絡的方法。
“請你救救小姐吧!”粉衣少女躺在地上忍著身上的痛楚,不住地哀求著。
葉歆道:“放心,我會盡力。”
說罷,他將綠衣女子平放在地面上,令他驚訝的是,這女子的外貌與冰柔有幾分相似,正是當年在請仙台上所見之人。
隨即他又想到這幾日的事,那些人要抓的應該就是這個女子,只是不知這個女子有何來歷,勞動那些人如何大動干戈,還連累了他們。
他拿出幾根竹針,將傷口附近的穴道都封閉了,為綠衣女子暫時止住血,又給她號了號脈,確定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你們叫甚麼名字?”葉歆一邊為綠衣女子療傷,一邊問那粉衣少女。
“我叫錦兒,小姐叫紅緂。”
正說著,冰柔趕著馬車到了。
她跳下馬車一看,驚問道:“她們怎麼傷成這樣?”葉歆指著紅緂道:“這個叫紅緂的女子傷得不輕,又中了毒,比較難救。”
又指著錦兒道:“她中的刀傷沒有那麼重,容易治。”
“你快點救救她們吧!我很喜歡這個紅緂,她剛才殺那狗官的樣子我還記得很清楚。”
冰柔哀求著。
“柔兒放心,我會救她們,你先拿兩顆龍魄丹給我。”
冰柔急忙拿出懷中的錦囊,從中取出兩顆龍魄丹交給葉歆。
葉歆把紅緂的牙關撬開,將龍魄丹放在她的嘴裡,然後又喂錦兒吃了。
“柔兒,我們先把她們抬上馬車,這裡不安全,我們必須立即找到城鎮,紅姑娘的傷有救,只是我手上沒有藥,無法幫她治,現在能做的只有先用道術把她們的傷穩定下來。”
“好!”冰柔答應了一句便幫著把兩人抬上馬車,趕著車向東南方最近的九嶽城而去。
※※※葉歆在馬車內用道術幫紅緂和錦兒去毒療傷,他正想幫紅緂上藥,可手剛碰到紅緂的身體又收了回,錦兒躺在旁邊,急聲問道:“怎麼了?”葉歆尷尬地道:“我恐怕不方便!”錦兒明白了葉歆的意思,滿臉嬌羞,細聲道:“此時也顧不得甚麼了,只請公子儘快幫小姐療傷。”
葉歆猶豫了一下,把頭伸出馬車,對冰柔道:“你來幫她們療傷吧!我不方便。”
冰柔道:“我不會醫術,幫不了你。”
“可是我實在不方便。”
冰柔卻道:“心正不怕影子斜,你這是救人,難道在醫館中我爹沒有教你嗎?”葉歆點了點頭,又回到馬車中,一咬牙,迅速解開了紅緂的上衣。
紅緂胸前的傷口很深,血肉模糊。
葉歆先拔出她胸口所中的毒針,然後拿著隨手採的青葉貼在傷口處,利用“去毒術”將毒吸到葉上,一片青葉轉眼已變成黑色。
看著青葉全黑,他又換了一片,直到毒去清後,他又拿出隨身攜帶的一些草藥,將草藥化成藥泥,敷在傷口,再撕下幾塊布條,將布帶包好。
而後,又用移命術為紅緂減輕痛苦,促使傷口儘快癒合,最後幫她穿好衣服。
整個過程中,紅緂一直重傷不醒,只是有時因為劇痛而無意識地叫了一下,又昏了過去。
治完了紅緂,葉歆又為錦兒依法療傷,他發現錦兒的身上也有十幾處傷,讚道:“錦兒你真勇敢,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堅持戰鬥。”
錦兒羞得粉臉通紅,不敢睜開眼睛,道:“公子過講了。”
“你們怎麼會傷得這麼重?我覺得你們的武功不差,應該有時間跑。”
“我們在林中休息,誰知讓他們追上了。
那群卑鄙小人一上來就圍攻我們,居然還用毒針暗算。
好在公子相救,不然我們不但被抓,恐怕還會受到那群狗賊的汙辱。
公子的大恩大德,錦兒不知如何才能報答。”
“我是醫師,救人本來就是我的事,不必言謝。”
“我們現在去哪兒啊?”“九嶽城。”
※※※傍晚時分,他們驅車來到了一處山溝,兩側是山崗,各有一片茂密的松樹林。
他們見天色漸黑,正想快馬加鞭趕到九嶽城過夜。
就在此時,兩側的山崗上出現了火光,接著七匹快馬從右側衝了出來,為首一名男子手提金戟,看了看冰柔,對身邊的那人道:“不是她,走吧!”那人正是葉歆見過的李嘯遠,他因為屢次失敗,受了上司的責罵,心存報復之念,此時己方人多,又有高手助陣,想教訓一下葉歆,因而陪笑答道:“她與那人相似,不如抓回去,也許二皇子有用。”
為首那人又瞥了冰柔一眼,點頭道:“也罷,就擒下這女子送給二皇子。”
接著傲氣十足地對葉歆道:“把身邊的女子交出來,我放你一條生路。”
雖然敵方有七人,但葉歆很鎮定,他冷冷地看著李嘯遠,喝問道:“又是你們!賊心不死,又想來抓我們?想對我妻子不利之人,我必除之。”
李嘯遠叫道:“小子,上次你運氣好,這次可就不同了,快把人交出來,不然讓你死無全屍。”
冰柔掣出長劍,秀目一豎,喝道:“你們這群人,不是告訴你們認錯人了嗎?怎麼又來了?”為首那人,陰陰笑道:“小妞,算你運氣不好,誰叫你長的和我們要找的人相似,乖乖跟我走吧!免得受罪。”
“呸!”冰柔如何忍得住,抽出佩劍就衝了上去:“問過我的長劍再說!”“你既然不肯乖乖跟我們走,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都給我上。”
“是!”以李嘯遠為首的六人都衝了過來,攻向冰柔,只有為首那人悠然地坐在馬上,胸有成竹似地看著手下六人。
此時冰柔已將“落英劍法”練成了,而且這次有丈夫在身邊,她信心十足,因而全力施為,不再像上次那樣縛手縛腳。
一柄長劍在她手上施展起來揮灑自如,內氣充盈,劍氣沖霄,體迅飛鳥,飄忽若神,狀似明月泛雲河,體如輕風動波流。
那群人被她一陣急攻,弄得手忙腳亂,連連後退。
為首那人見了大怒,喝道:“沒用的東西,被一個女人弄成這樣,回去我要重罰。”
他仍是不屑出手夾攻一個女子。
他的手下也似乎是知恥近乎勇,奮力地攻了上去。
葉歆自然不肯讓妻子受險,飄身而至,道:“柔兒,你去護車,這群人交給我。”
冰柔嬌喝一聲,長劍急舞,揮開圍攻的人,然後退回車上。
葉歆則操縱著雪藤,遊戰於六人之間,並時刻留意著為首那人的動靜。
經過了幾次的打鬥,他覺得自己需要更多的練習搏鬥用的技術,道術太過怪異,難免有人生疑,而他又不能一味的遁走,因此借這六人圍攻之際,試著將道術和武藝結合,希望利用道力使出武力招式,從而達到另類的效果。
在之前的打鬥中,他使用雪藤時並沒有招式,只是利用自己的遁術使雪藤突然攻擊,而今開始將自己所記住的武功招式用雪藤施展出來。
他的手並沒有如何動彈,只是利用道力控制雪藤的揮動,同時仍用遁術使自己的位置不斷地變化。
有的人想抽身去攻冰柔,可身子一動,便被葉歆突然出現的身影攔住。
六人見到葉歆那如同鬼魅的身影,不敢大意,凝神靜心圍攻。
葉歆遊走於六人之間,落英劍法那種輕柔飄逸的特點在他的手上表現的淋漓盡致,雪藤化作劍招,居然可以連續劈出一百零八下,而且是從不同的角度攻向六個人。
冰柔看得目瞪口呆,她師父陳剛也只能刺出七七四十九劍,而她自己也只能刺出三十六劍。
然而,葉歆的招式只是神似而非形似,由於雪藤不像劍一樣鋒利,因而其產生的效果也有所不同。
為首那人突然喝道:“月牙陣!”他的手下聽了此話立即後退,然後迅速地結成月牙陣形,再次攻向葉歆。
葉歆看在眼中,驚訝萬分,心裡納悶,覺得這些人不像是一般的賊人,所用的陣形都是戰場上用的,可見他們必然受過軍事訓練。
他不禁懷疑起這群人的身份。
然而,陣勢並沒有機會發揮其威力,因為陣剛結成,就被葉歆時隱時現的身影所擾,無法發揮陣形的效用,六人反應不及,無法及時找到葉歆出現的位置,因而無法產生攻擊效果。
葉歆以快速的身影在陣的外圈盤繞,由於速度太快,那青色的身影在陣的外圈形成一個青色圈,將六人包裹在其中。
他們被葉歆弄得頭暈目眩,漸漸無法支援。
為首那人見手下以六敵一仍落下風,吃驚不小,也顧不得身份,提起金戟飛躍而至。
他一加入,情勢立即出現了變化。
因為他看出葉歆所用的是一根長藤,因此專找葉歆的雪藤攻去,他的功力不凡,應變能力極快,葉歆的身形一現便能立即做出反應,使得葉歆一直都沒有下手的機會。
而其他六人見了,也都有了信心,賣力地狂攻。
葉歆的道武結合之術尚未完善,面對突然而來的狂攻,一時無法反擊,但他的遁術超凡,在七人間不停地晃動,利用敵方人多這一特點,讓他們自己人成為自己人的障礙。
尤其是為首那人,幾次險些傷了手下,氣得他哇哇大叫。
打了良久,七人的勁力消耗了不少。
葉歆由於不停地使用遁術,雖然道力強大,但他的體力和精神力消耗了不少,覺得有些累。
而他也知道,自己雖有道術相助,但天生體質弱這一特點並不能消失,任何一掌便能要自己筋斷骨折。
葉歆看了看周圍的松樹林,又看了看地上的松針,臉上浮現出笑容,心道:“想在這裡抓我們簡直是天方夜譚,就用這些松針再試試我的道術!”於是葉歆放棄了遊斗的念頭,突然遁回了馬車旁。
一見那七人追了過來,他手捏一劍訣,心中喚起道力,身下的松針一根根豎了起來。
霎時間,松針如驟雨般向那七人攻去。
那七人見到滿天飛來的松針都慌了,他們從來沒有遇見這種打法,也想不出這是甚麼武功,一時間不知如何應變,只好扔下手上的兵器,頻頻推出雙掌,用內勁擊飛松針,臉上則露出驚惶的神色。
葉歆見了他們面有懼色,靈機一動,抽出那根雪竹簫,嗚嗚地吹了起來,身影也隨之飄動,一絲絲幽怨而淒涼之聲跳了出來,恍若鬼哭,令人毛骨聳然。
再加上昏暗的天色,以及閃著森然綠光的松針,使這荒山野嶺添上一種陰冷淒厲的氣氛,那七人心中早已害怕,再加上涼風一吹,身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不斷地劈出勁力後,他們的手腳漸漸慢了下來,都心知不妙,葉歆這種打法根本不需要耗費太多氣力,而自己七人的內力有限,很快就會無以為繼,於是對看了一眼,便倉皇而逃。
松針在葉歆的操縱下追著他們而去,為首那人搶先跳上馬急馳而去,其他六人反應不及,都被松針刺中,被刺中的人只覺得渾身發軟,四肢無力,接著便軟倒在地,動彈不得。
“這是甚麼武功?”那為那人邊逃邊回頭看,看著這一切的發生,心中震驚不已,同時也埋怨李嘯遠無故招惹這個厲害的人物,害得自己損失了五個手下。
葉歆知道見為首那人已經縱馬遠去,便不再追趕。
“相公,你剛才怎麼用雪藤施展出的,那幾招明明是落英劍法,可是所用的勁力大不相同,那到底是甚麼武功,我怎麼沒見過。”
冰柔很好奇,她覺得葉歆這種打法很新奇。
葉歆笑道:“這只是臨時想到的,我要研究一下,以便往後能更靈活運用。”
冰柔道:“這些人怎麼辦?總是死纏不休。”
葉歆的眼中寒芒一閃,去車上拿出銀針,走到那六個人的身邊,在每個人的身上紮了幾針,然後挽著冰柔回到車上,錦兒和紅緂似乎都睡著了,一動不動。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車內,笑了笑,揚鞭而去。
“相公,你對他們做了甚麼?”“我說過敢動我妻子之人,我不會放過他們。
那個李嘯遠被我破了丹田、膻中和氣海三個要穴,以後都無法凝聚內力,其他的人則被我破了真氣,需要幾年時間方能復原。”
冰柔甜蜜地一笑,依在他的肩頭,道:“這次我可大開眼界了,想不到你這麼厲害,以前我說過一輩子要保護你,看來不用了,以後我要靠你保護了。”
“那當然,我是你終生的守護者。”
此時的葉歆豪氣沖天,眉宇間隱隱地露出了霸氣,似乎真的選擇了這一條仕宦之路,冰柔看在眼中更心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