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第九章由於下午的課是武課,兩人直接來到練武場。
學生們正在場上練武,有的練兵器、有的練拳腳、有的相互對打,而遠處的比武臺卻圍著一大堆人在看。
兩人雖然遲到,但由於他們不練武,也沒有人管他們。
宋錢見比武臺那邊熱鬧就拉著葉歆跑向了比武臺。
遠遠地就看見臺上有一團白影和一團紅影打鬥著,周圍圍著一大群人正不停的高聲喝采。
葉歆一看就知道那紅影是冰柔,卻不知道白影是何人,居然可以和冰柔打的不分上下。
因為他知道在這兩年裡,他把仙翎劍法加入落英劍法之中,使冰柔的劍法更加完美,而冰柔的內力也大有進步。
※※※且說冰柔,她早上面對的卻是另一種情形。
當葉君行領著她進入教室的時候,整個教室立時變得鴉雀無聲。
學生們都被冰柔那秀美的顏容給吸引了,尤其那些男學生,不少人張大了嘴巴,直直地盯著冰柔看,心裡興奮著班上來了個大美人。
不少女生看著冰柔的美貌都自形慚愧,而略有姿色的則挺胸搔首想與她比個高低,她們本來是班上的寶,這時卻吸引不了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冰柔的臉色卻是冷冷的,她十分討厭眾人的目光。
一路上所感受到的目光已經使她受不了了,眾人現在更是明目張膽地向她擠眉弄眼,狀作挑逗,不少的目光還帶有色迷迷的意思。
她本想微笑著向同學們打招呼希望留個好印象給同學,但這時的感覺卻令她不快,不由的鳳目微睜,眉尖緊蹙,臉泛怒意,冷冷地掃了一眼在座的學生們,哼了一聲,便走向葉君行所指的坐位。
雖是怒容,但呈現在冰柔的俏臉上卻別有美態,看得眾男生更是心神晃動,不能自拔。
葉君行看到這種情況只有苦笑,輕咳了聲,道:“上課了,大家坐好。
這位是新同學,叫冰柔。
從今天開始,她會與你們一起上課。”
心裡卻道:“歆兒,你可真要小心啊!你這未婚妻實在太動人了,難免有狂蜂浪蝶圍著,要是一不留神可要給別人搶走了。”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不過男生們還是不住的轉頭偷看冰柔。
冰柔沒有理他們,只是面色冰冷地坐在那裡,眼睛看著葉君行,專心的聽著葉君行講課。
坐著坐著,她總是感覺到背後好像有一道熾熱的目光正凝望著她,令她很不自在。
於是她回頭尋找目光的來源。
當眼光掃到牆角時,就見牆角處坐著一個英俊的青年,正在凝視著她。
那青年見冰柔望向他,便友善地對著冰柔微笑著點了點頭。
只見這青年劍眉秀目,面如玉,脣似丹,頭有武士巾,身著白色勁裝,腰間懸有銀色劍鞘,英武中透出儒雅,俊朗中藏著瀟灑,十足的翩翩美男子。
冰柔看了先是一楞,然後就回過頭來不再理他。
因為雙目相對時,冰柔發現這青年的眼中透出火熱,灼得她很不舒服。
這種眼光她見得多,一進教室就有很多人用這種眼光看著她,但似乎這個青年所表現出來的特別濃烈。
在冰柔的記憶中,葉歆經常用這種眼光看她,以前她並不覺得有什麼反感,反而很享受其中的綿綿深情。
但當第二個人用這種眼光看她時,她便覺得很不自然。
這青年的來歷卻是不小,他便是那招引得無數少女痴狂的蘇劍豪。
他是“長安公”蘇方志的第三子,今年十八歲,蔭封為三等“武義子”,後因父親升任鎮西大將軍駐守躍虎關外而來到了曉日城,入讀曉日學堂。
他家學淵源流長,父親以擒龍劍法聞名天下,又善使韜略。
而他也繼承父親的武功韜略,並拜在武林泰斗“劍聖”白嘯凡門下,學得“天一劍法”,是個文武全才的全能之才。
武林之人贈外號為“劍公子”。
他父親也因為有這個兒子而自豪。
他本來不用來學堂上學,但他不想靠父親之蔭,而希望從正途上進入官場,所以他選擇進入學堂學習一陣,再參加今年的文武秀才考試。
他才入學堂不久,便成為學堂的天之驕子,因為他的武功和文學都表現出超人一等的實力,外表英俊,而且沒有沾染那些富家子弟的驕縱之氣,反而顯得謙虛和譪、溫文有禮。
故此無論老師和學生都十分喜愛他,女學生們更不停地圍著他轉。
蘇劍豪原已是京中出名的美男子,又是前途無限,所以成為京中眾多大家閨秀心目中最理想的夫婿,不少的大家閨秀都為他神魂顛倒,皇親國戚和大官們都想與蘇家結親。
但他一直不喜歡京中那些大家閨秀的嬌柔之氣,也不喜歡那些所謂武林俠女的驕縱之氣,所以一直沒有定親。
想不到,這時見到冰柔卻被她獨特的英氣和美麗的容貌所吸引,不由的打開了自己的心湖,投入了冰柔的倩影。
周圍的人看見蘇劍豪那火熱的目光盯著冰柔看,都知道蘇三公子看上了這位新來的大美人。
後來又見冰柔也回頭看蘇劍豪,都以為他們在眉目傳情,不禁小聲地相互竊竊私語。
“到底是美女愛俊男,這大美人一來就看上了蘇三公子。”
“是啊!看來我是沒有希望了。”
“撒泡尿照照自己吧!想和蘇三公子爭,一點機會也沒有。
人家英雄美人才是一對,你看他們在一起多相配啊!”女學生則一方面嘆息著自己再也沒有機會接近蘇三公子了,另一方面詛咒著為什麼會來一個大美人把她們的光彩都蓋住了。
那些什麼布政使的親侄女、提刑按察使的外孫女,更恨恨地盯冰柔,心裡說不出的不痛快,妒忌之意表露無遺。
她們都是為了想接近蘇劍豪才到學堂上課,這時見希望落空,不由的憎恨起冰柔。
葉君行聽在耳中只能暗地苦笑,他可不願意未來的兒媳被別人搶走。
他也知道蘇劍豪無論是身份地位武功樣貌都比兒子優秀,若他對冰柔有意,將是兒子的勁敵。
他不由的擔心起兒子,他知道兒子對什麼都無所謂,只對冰柔的一切有興趣,若是冰柔被別人搶去,他不敢想像兒子會變成什麼樣子。
冰柔並未理會周遭人,只是靜靜地坐著。
可一下課,她就被所有的男學生圍住了,男生不停地問著各種問題,例如她喜歡穿什麼、吃什麼、有什麼興趣。
有的甚至直接表達仰慕之意,但隨即被其他人拉出去打得半死,看得那些女生們越發妒忌。
冰柔越聽越煩,面色越來越冷,心中惱怒,但覺得剛來上課不好將同學之間的關係弄差,只好忍了下來,最後索性趴在桌子上不理他們。
這時蘇劍豪走了過來,叫道:“走開、走開,你們不要煩著冰小姐,快讓開。”
由於蘇劍豪是學堂中武功最強的人,所以學生們都叫他老大。
見老大說話,其他人只好讓開,心裡面暗暗偷笑,認為蘇劍豪想一個人親近冰柔。
果然,蘇劍豪走到冰柔的身邊,溫文有禮地說道:“冰小姐,實在不好意思,他們不該煩你,我代他們向你陪罪。”
說完向冰柔鞠了一躬。
冰柔抬起頭看了看蘇劍豪,見他語氣溫和謙恭不好意思不理他,淡淡一笑,道:“不用多禮。”
蘇劍豪見了她那迷人的笑容更是心神盪漾,感情深深地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於是引她說話,道:“冰小姐眉間英氣十足,雙目精亮,腰懸長劍,必是善武之人,若是有興趣,不如我們在下午的武課時切磋一下。”
冰柔聽到比武也起了興趣,笑著道:“好啊!下午我們比試比試,我看你也是用劍的,我們就切磋一下劍術。”
看著冰柔盛放的笑容,整班的男生們都看得目瞪口呆,他們都在嘆息著果然只有蘇劍豪能引出她的笑顏,到底是英俊的人更吸引美女。
蘇劍豪也認為冰柔對他有好感,心中大喜,臉上那曾迷死無數女子的笑容又顯於臉上,他想以此儘量給冰柔留住一個好印象。
冰柔也覺得他的笑容令人很舒服,也就放鬆下來,與蘇劍豪愉快地談了起來,但所談的都是武學方面的事。
冰柔發現蘇劍豪的武學知識也非常豐富,有些新的概念更是她從來沒有聽過的,所以就越談越投入,有時還指手畫腳展示招術。
蘇劍豪見冰柔如此投入更是興奮,同時也讚歎冰柔的武學知識也如此豐富。
蘇劍豪越發賣弄自己的武學知識,把所聽到的有關武學方面的東西都掏了出來,一直談到上課。
他不知道,冰柔的武學知識大多是當初她受傷的期間,葉歆坐在冰柔床邊講給她聽的。
班上的學生們見兩人相談甚歡,時而小聲細語、時而放聲大笑,就像兩個小情人,越發相信兩人情投意合。
平時認蘇劍豪作大哥的那群人更向蘇劍豪豎起大拇指,還不停地擠眉弄眼,弄得蘇劍豪有點不好意思,瞪了他們一眼,繼續和冰柔談笑。
上完了上午的課,冰柔又被男學生們圍住了,這次是其他班的男生。
他們把教室擠得滿滿的,爭先恐後的想一睹美人的風采,弄得學生們出不去也進不來。
冰柔面對這麼多人顯得更不耐煩,又不方便硬擠出去,氣得她想拔劍開路。
蘇劍豪見那麼多人圍著冰柔也很不高興,大力地將圍著的人推開,然後一手護著冰柔便向外闖,一手推開人群,口中還叫道“讓開,別擋路。”
,那些蘇劍豪的“跟班”也幫著開路。
男生們見有蘇劍豪這樣一個人物在冰柔身邊都自形慚愧,無論武功文學,他們都比不上蘇劍豪,也沒膽與蘇三公子搶女人,因此也就不再圍著冰柔,主動地讓開了一條道。
看著兩人如此親密地走在一起,一個花容月貌,一個英俊瀟灑,大家都議論紛紛,自然而然便覺得他們是天生一對。
在蘇劍豪護送下,冰柔終於走了出去。
蘇劍豪親密的走在冰柔的身側,貼得很近,少女的幽香刺激得他心難自持。
見冰柔居然沒有拒絕和自己如此曖昧地走著,蘇劍豪以為她也屬意自己,心中狂喜,溫柔地說道:“冰小姐,我想請你共進午餐,不知你肯不肯賞面?”冰柔這時正在四下張望,想從人群中找出葉歆,並沒有留意自己與蘇劍豪靠在一起。
聽到蘇劍豪的問題,轉頭一看才發現他和自己是這麼接近,幾乎是臉貼臉。
冰柔嚇了一跳,連忙拉開距離,應道:“謝謝你的好意,我要回家,所以不能跟你去。”
蘇劍先是有點失望,隨即又高興了起來。
因為他覺得這是少女應有的矜持,這代表冰柔的心性堅貞,不像以前見過的那些武林女子那麼隨便**,主動投懷送抱。
他又道:“那我送你回家如何?”冰柔微笑著搖了搖頭,道:“不必。”
說罷就扔下蘇劍豪一個人走了。
蘇劍豪只好遠遠地望著冰柔的身影消失在眼前,然後滿心歡喜地走向他的那些跟班。
為首的一個穿綠衣的男學生獻媚道:“大哥,你真厲害,人家冰大美人才來第一天就給你弄上手了,什麼時候把嫂子娶回家啊?”蘇劍豪笑著道:“別胡說,我們才認識了一天,將來的事將來再說吧!”嘴上雖然不承認,但心中卻是甜絲絲的。
這時,那群女學生又圍了上來,這次蘇劍豪可沒有那麼好耐性去應酬這群人。
※※※冰柔去到後門見找不到葉歆,以為他已一個人回家了,不高興他爽約,氣鼓鼓地也往家走,嘴裡還嘟嚷著:“這個小葉子,居然敢不等我,看我怎麼收拾他,一定要罰他陪我練武。”
回到家中,才知道葉歆沒有回來陪她吃飯,心裡好奇,想知道葉歆的今天上課有什麼事發生,居然連家也不回。
吃完飯,她便直接去到練武場練武。
蘇劍豪一早便在練武場等著她,見她來了,高興地迎了上去,道:“冰小姐,我們去比武臺練武吧!”冰柔高興地答應了。
兩人走上了比武臺,先伸了伸腰腿。
熱完身,蘇劍豪道:“兵器容易傷人,我們先練練拳腳吧!”冰柔也無所謂,便點頭答應了。
於是兩人便擺開架式打了起來。
臺下的諸人本來就對這對俊男美女感興趣,這時見兩人在臺上練武都圍了上來。
冰柔以她的落英掌法為主,時而又加入幾招葉歆揉合“仙翎劍法”所創的幾招。
蘇劍豪則以指使出“天一劍法”。
論品流,“天一劍法”是天下少有的一流上品武功,比“落英劍法”和“仙翎劍法”要好的多,精妙之處相差甚大,“落英劍法”更比“天一劍法”低了許多。
但蘇劍豪年紀尚輕,未能發揮十成的威力,所以兩人尚能一較高下。
以內力論,兩人的實力相差不算太多,而且葉歆所創的新招正好彌補了原來的不足,使兩人旗鼓相當。
因此兩人打得十分緊張好看,再加上兩人的容貌和身著都十分出眾,打起來就像紅白兩隻蝴蝶在臺上翩翩起舞,因此吸引得觀眾們連連喝采。
打著打著,冰柔叫道:“用掌不過癮,還是用劍吧!”蘇劍豪自然忙不迭地答應。
兩人抽出佩劍又打了起來,這次兩人都將內力灌注劍身,霎時間,臺上劍氣縱橫,嚇得臺下的觀眾急忙後退,唯恐避之不及。
這時,葉歆和宋錢也來到臺下觀看兩人練武。
“你看他們好相襯啊!不知道是不是一對呢?”“聽說這冰大美人一個早上只對蘇三公子一個人笑過,對其他人都是冷冰冰的,我看他們一定有事。”
“中午放學的時候,我還看見他們拉著手貼在一起呢!這大美人才來第一天就讓蘇三公子搶到手了。
蘇三公子到底是不一樣,我還沒有見過他和任何一個女子如此親近。”
“整個學堂也只有蘇三公子配得上冰大美人,也只有這冰大美人才能配得上我們家蘇三少爺。
他們兩個真是天生一對。”
葉歆交了個新朋友,又將要買下醉香居,心情本來很好,正悠閒地看著臺上兩人比武。
這時聽到觀眾的談話後,心神巨震,臉色大變、眉頭緊鎖,酸意湧上心頭。
他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何事使觀眾們有這種看法,但這些談話令他的心神大受打擊。
他本來就覺得自己的樣貌平常,覺得有點配不上冰柔,雖然沒有真正看清楚蘇劍豪的外表,但從宋錢處他了解了蘇劍豪的來歷出身,不由的信心盡失,酸意陡然而生,雙目緊盯著臺上的兩人。
宋錢在一旁讚歎道:“真是俊男美女,天生一對。”
忽然瞧見葉歆的臉色變得陰冷,原來那種瀟灑不羈的神采蕩然無存,眼中更射出冰冷而帶有絲絲淡綠色的寒光直指臺上,看上去有些妖異。
他嚇了一跳,搖了搖葉歆的身子,道:“老弟,沒事吧?!”葉歆沒有答他,還是盯著臺上。
宋錢向臺上看了一眼,笑道:“兄弟不會是看上那個大美人吧?還是放棄吧!你看人家蘇三公子才貌雙全、身份高貴,待人又謙恭友善,他們兩個才是天生一對……”葉歆那冰冷的眼光掃了宋錢一眼,又轉頭望向臺上。
宋錢被他眼中那妖異寒光一掃,心頭突然起了冷意,全身自然地發顫,話便說不下去了。
這時,臺上的冰柔卻越打越高興,因為平時大都是自己一個人練武,這時有人切磋,實戰的刺激感使她很興奮,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了。
蘇劍豪見心上人高興,更加抖擻精神賣弄著自己的武學。
臺下的葉歆看得越來越心涼,他開始懷疑了,腦子正胡思亂想著。
難道柔兒真的變了嗎?才一天的時間,不可能吧?但為什麼她會對著這個什麼蘇三公子笑得這麼開心?難道他們上午真的曾經親密地貼在一起嗎?為什麼一天之內會如此的變化?為什麼?我怎麼辦?不行,我要去問清楚。
由於圍著的人太多,葉歆無法擠到臺邊,正當他想用遁術上臺的時候,整個人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