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郝仁腰間別著兩把獵刀,橫拔出鞘,正好用來卡住巨狼的大嘴。
郝仁有了先前的慘痛教訓,可不敢隨意亂蹦了。換以繞圓的方式的圍繞巨狼轉了起來。
這一下金毛狼王的體型優勢反倒成了劣勢,令它的動作不甚靈活。
郝仁手中的長矛時不時的往巨狼身上刺上一下,借力一劃,就是老大的一道口子,金色的狼血噴灑得滿地都是。
郝仁就這般一擊即走,而他那先前所站的地方,往往會被金毛巨狼的利爪給打得體無完膚。
這一斗,半個時辰就過去了,聞聲而來的獵人也越來越多,數十個人屏息看著這精彩的武鬥,看那孱弱的少年同一體型比其要打上幾號的金毛狼王鬥個不分上下。
期間有幾人見財起意,想要搶獵這頭被已被打得滿身是傷的狼王,不料幾番下手並未能給巨狼照成致命之傷,反被巨狼一巴掌給拍死了。
其餘獵人有了先見之明,紛紛未敢出手。
雪花緩緩飄落,金毛狼王的金色血液越流越多,郝仁體內的武力越來越少。
慢慢的,金毛狼王的動作慢了下來,血液的大量流失令它的生命走到了盡頭,最終在悲鳴著倒了下去。
武力耗盡的郝仁看著敗倒在自己身前的獵物,心中突然冒出了一股非常奇妙的感覺。
靜靜的,似乎沒了想法,眼中的雪花停在了空中,身上的汗水停止了流動。
就在郝仁體會著奇妙的感覺之時,獵人堆裡竄出了五人,打算趁火打劫,他們雖然見識到了郝仁的恐怖之處,但也見到了郝仁那耗盡武力的最後一擊。
只見五人紛紛掏出了凶器,滿臉貪婪的走向了一動不動的郝仁,打算殺人越貨了,他們可不願這麼一個強力的傢伙找自己算賬。
“得來全不費工夫,這狼王現在是我們的了,你這個畜生都不如的傢伙可以死了!”
下達了死亡通牒之後,鋒利的獵刀對準郝仁的腦袋揮砍而去。
忽而五人似乎聽到了一聲玻璃碎裂般的脆響,緊接著感到一股颶風從郝仁的身上湧了出來。
郝仁的世界裡,時間恢復了流動,只不過眼中的所見出現了變化。
眼前的五人身上,平白無故的出現了股股淡白色的氣流,而自己的周身,有股波紋狀的淡白氣流間接性的向外放射開去。
波紋氣流飛射的速度極快,就如同風一般,吹得四周的雪花不可近身,但詭異的是,波紋每每從五人身上掠過,那五人身上的淡白氣流就會被吹散了開去,如同灰塵被風吹走了一般,而那五人不知為何,面上流滿了汗水。
郝仁脖頸近在咫尺,卻不知為何,始終不敢下手,同時體內的武力平白無故的迅速流逝。漸漸的,五人體內的武力竟然流逝殆盡,汗水溼透了他們的衣服,此刻所感受到的寒冰,更甚於冬日之寒冷。
這時獵人堆裡傳出了一個顫顫巍巍的聲音:“這是,武境十絕之一,武壓外放!他的武壓四面八方的放射出來,若接觸其武壓的人體內的武壓強度不如施壓之人,則會被其震懾難以動彈,同時被震懾之人體內的武壓會被施壓者的武壓擊潰,令調運起來的武力潰散得一乾二淨,離施壓者越近,效果就越是強烈。“
獵人堆裡,已經變得慌亂了起來:“這少年是個怪物,大夥趕快把武力散掉,別想什麼趁火打劫了,速速離開這裡才是!”
這武壓外放,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之久,這一刻,欲意殺人越貨的五人面白無色的躺倒在了地上,最終沒能下手。
郝仁也從那奇怪的感覺之中走了出來,那神祕的感覺的郝仁欣喜若狂,聽之前那人說,自己似乎掌握了武境十絕中的武壓外放,那強悍的效果令郝仁欣喜不已。
出奇制勝的郝仁慢慢的走向五人,處於劣勢的五人被郝仁的氣勢完全壓倒,屁股尿流討擾了起來:“大爺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這些畜生不如的傢伙吧!”
郝仁蹲下身子望著五人,不徐不疾的說道:“繞了你們也可以,但是你們浪費了我寶貴的武力,這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五人見到郝仁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掃來掃去,當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貴重之物上變得滾燙起來之後,紛紛暗道不好。果見郝仁毫不客氣的拿過了他們的獵刀,以及掛在腰間的皮囊。
當郝仁心滿意足的拖著拖車離開之時,五人才松得一口氣來。
郝仁把金毛狼王的屍體拉到了收購店鋪門前,那掌櫃的見此大驚失色,趕緊上前往金毛狼王的身上踹了好幾腳,見到巨狼毫無反應確實是死翹翹之時才放下心來。
那雙望向郝仁的滄桑眼睛裡面,多了股敬佩:“這金毛狼王放到我們人中,怕是有五品武者的修為。”
“其肉質口感甚佳,毛髮是高等紡織材料,在它的額頭之間,應該還有一顆石頭。”
老者從櫃檯上拿下一把銳利的匕首,往巨狼額頭之上劃開了一道小口子,匕首往期內攪拌了好一會,就見從裡翹出了一顆金色的菱形石頭,奇怪的是其上半點血跡都沒有。
“這石頭小店不知其作用,所以不收,剩下連帶這些黑背巨狼,我給你五百兩銀子怎樣?”
五百兩銀子對郝仁這個吃不飽喝不足的窮苦人而言,是一個實實在在天數字,眼放金光的收過的老者手中的銀子和金色石頭,裝進腰間的布袋之後,拉起空蕩蕩的推車就往自家走去。天色已經很晚了,郝仁不打算在森林裡過夜,而且現在有了銀子,往日很多想做卻做不了的事情,都可以一一實現了,首先實現的願望,就是在酒樓裡面飽食一頓。
郝仁走到一家名為醉香樓的不大不小的酒樓門口,當他那野人般的模樣出現在店小二眼裡之時,那店小二還以為碰到鬼了。
可這天不是還沒黑嗎?怎的鬼就出來了?定一眼一瞧,原來不是鬼,而是一個乞丐。
店小二可不耐煩了:“滾滾滾,這裡豈是你這等窮逼可以進來的!”話說完後,就看清了郝仁一身的裝備,腰間別著七把款式不一的獵刀不說,背後揹著兩根滿是血跡的長矛。
這看得店小二心都毛了,趕緊一改前態,滿臉堆笑的說道:“爺,這邊請。”
郝仁坐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之上,共點了三道菜。一份香燜牛肉,一份爆燒精排,一份黃蓮魚丸。
掌櫃的往郝仁那看了一眼,滿身血汙疤痕,煞氣逼人而來,無可奈何的把菜牌遞給了端菜的小二,只希望眼中的煞神早點離開這裡。
菜上得很慢,因為這家酒樓的口味上佳,來此吃酒的人多,尤其到了這半晚十分,很快就已經坐滿了人。
等郝仁的菜上來之時,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坐在了前邊的酒桌之上,不過郝仁並未發現這些,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桌上的美食給吸引去了。
用鐵木筷子夾起一塊香噴噴的牛肉送進嘴裡,爽得眼淚都掉出來了,不禁用自言自語的讚歎了起來:“滑嫩爽口,實乃上品也!”
前方酒桌上那食客聞言瞅了過去,這一瞅可不樂了,先前還沒注意,感情這傢伙比乞丐還要像乞丐啊,好像吃飯的時候在菜的旁邊擺了一坨屎,那讓她怎麼吃得下呢。
郝嫣然當即拍桌而起,嬌滴滴的喝道:“小兒,你怎讓這要飯的走了進來,損了本姑娘的興不說,連吃飯的胃口都沒了,還不把他快快的趕出這裡!”
小二聞聲趕了過來,粗手來來回回的搓著,用只有郝嫣然才聽得到的聲音尷尬說道:“喲我的姑奶奶啊,這,小的不比您啊,只是一個沒有武力天賦的凡夫俗子啊,可惹不起這煞星,這得您出馬才行。”
郝嫣然毫不客氣的朝郝仁喝到:“喂,你這個乞丐,還不給姑奶奶快快滾出這裡,以後不準再到這裡來了。”
這嬌滴滴的聲音讓郝仁覺得異常熟悉,抬眼一瞧,只見眼中的女子年齡與他相仿,身穿紫色華貴寬袖錦裳,烏黑髮亮的長髮清爽的垂在肩下,寬鬆的服飾掩蓋不了她那發育得極為出色的身材,面板白皙潔淨,胸前的那對山峰彷彿要從領口擠出來了似的,怕是比郝仁手中的碗還要大。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郝仁往日唯一的朋友,那個愛哭的小女孩,如今族中出色的人才,實力到達八品的武者。
郝仁悲從中來,埋頭苦吃了起來,那迅速的模樣,看得旁人目瞪口呆,若說米飯牛肉魚丸也就得了,可偏偏那有骨頭的排骨,竟然也是一口吞下,硬是隻用了數息的功夫,就把桌上席捲一空,嘴巴鼓得飽滿飽滿,而後往酒桌上放了五兩銀子,轉身就走了。
行到昏暗的街道之下,郝仁轉身往那燈火通明的酒樓裡望了一眼,郝嫣然那優從容的吃態,令郝仁的心裡莫明的一痛,一股久久埋在心底的情緒,憑空冒了出來。
‘郝仁哥哥,嫣然長大了一定要嫁給你,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郝仁慘然一笑,那個嫣然妹妹,早在幾年前就已經死了。
郝仁轉過身子拉起了自己的木質推車,一邊咀嚼著嘴裡的食物,一邊往自己的茅屋裡走去。
郝仁原先所在的位置坐上了四位錦衣玉服的青年公子,年齡都在十七八歲左右,其中一人見到前方的郝嫣然是一位美人,不由得動了邪念,對身旁的一眾教唆了起來。
“哥幾個,那妞長得不錯吧?”
“喲,那處比母牛的還要大上好幾號呢!”
四人按耐不住,往郝嫣然圍了過去,一時穢言穢語如同連珠彈一般脫口而出:“嘿,小美人,要不要陪哥幾個玩玩?”
“哥幾個輪番上陣,你定會讓你心滿意足的哦!”
郝嫣然見他們那些邪惡表情就知道不是好人,一巴掌就把離她最近的一個男子給扇倒在地,不屑的對四人罵道:“臭流氓,不想死的話就離姑奶奶遠點,要知道姑奶奶可是八品武者呢。”
鬧事的青年聽到對方是八品武者並未害怕,陰惻惻的說道:“八品武者有什麼了不起,不過是一個賤民而已,我們可是神武國的皇親貴族呢,在皇家的寶貝面前,你的實力就是一個渣。”言畢從懷裡掏出了一黑乎乎的物體,朝著郝嫣然丟了過去。
回家途中的郝仁忽然聽得一聲尖叫,這熟悉的聲音,是郝嫣然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