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讓洪師父坐在椅子上並端上了茶水,“沒什麼大事,只是鬥毆,私下處理下就算了。大事化小就得了。”
“誰說算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阿寶被他打死了,我要看著這小子進號子。”
“喲喲喲,這是誰啊,你認為是你家啊,給我老實點,你說讓誰進監獄就進監獄啊,你算老幾啊。”又看了洛塵一眼問道:“是這小子鬧的事嗎?閒的吧你,看你就是欠削。”
“呵呵,小王這件事你就別管了,我來處理吧。”這個小王的青年想先給兩邊一個下馬威,讓兩邊人都老實。好把事處理了就算了。通常進去的第一件事,都是雙方都批評一下,讓你老實些。只要不是很大的事,警察處理的方式都是刀切豆腐兩面光,先給兩邊一個巴掌,再給一個紅棗吃。這件事處理到半夜,最後在洪師父的面子下,也不了了之。最後洪師父替洛塵拿了點醫藥費,這事就算了解了。。
“謝謝你了洪師父,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以後我絕對不會再惹事,胡作非為了。”洛塵和洪師父聊著出了警察局的門口,小張將洪師父送到門口對洛塵說道:“小子,算你運氣好,能碰到洪師父,以後做事先動動腦子,好好聽洪師父的。洪師父可是個好人。”
“嗯,謝謝了洪師父,真是感謝你,洪師父你為什麼要幫我啊?”
洪師父說道:“沒事,緣分吧,我老伴也是湖州人,你的口音讓我想起我的老伴。你還會點心意拳,也算這個門的半個門人吧。你家是湖州,永安的吧?”
“啊,您怎麼知道的?你怎麼知道我是湖州永安的啊?”
“呵呵,剛才做筆錄的時候,我在外面聽著呢。走小張,咱們先去吃點飯,我請客。好好聊聊。”
“洪師父,那能您請客呢,還是我請吧,”小張的警察說道,三人打了一輛車去了餐館,一桌豐盛的晚餐,洛塵邊吃邊聊。越聊越投機,原來洪師父也能算是湖州人,以前他家又三個兒子,那時候條件不好,十四歲就出去謀生,最後在永州做了個上門女婿,後來兩口子來了北京發展。
幾人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話越聊越熟,洛塵索性放開自己,在洪師父面前把基本功練了一下,洛塵會的不多,很多年不練已經忘記了差不多,就站了個樁功和基礎的馬步。再多點的就是心意拳中的起手鷹啄。只見他拉開架子,兩手一擰,一拳從下巴里鑽了出去,另一隻手順著胳膊劈了出去,有點小雞吃食的味道。
“你的架子很正,基本的沒有很大的偏差。就是有點生疏了。你舅舅叫什麼名字?”
“我舅舅姓吳。他是家傳的,在部隊裡當兵。”
“洛塵,我看你乾脆洪師父為師父得了。跟洪師父學拳。我看你們挺投機的、”
“這個拜師。容我想想。”洛塵心中猶豫一下,思考。拜師等於是拜父親,師徒弟如父子,認了這個師父就等於是認了一個親爹,
要全心全意的去對待。對待洪老頭,他心裡雖然感謝,頗有好感,但是要讓洛塵他拜師的話,洛塵還要思索會。看人不能看表面,心裡多少對陌生人有點牴觸,洛塵故意說道:“呵呵,拜師我當然願意,不過要經過父母的同意才行。”
“小張,你簡直是胡鬧,拜師豈是兒戲,說拜就拜的,要拜師必須有三個條件才行。其一入門需要引路人,其二是一個品字。其三就是人品,性格。”洪老頭回答,並說出這三條,這三條弄的張警察雲裡霧繞的。
“這三個條件是什麼啊,我不知道你們門內還這麼複雜。請洪師父細細講來。第三條我懂,入門需引路,品字有三口是什麼意思啊?”
洪師父點頭道:“我是心意門的嫡傳弟子,我們門內有門內的規矩,是祖宗傳的,不能更改,所謂入門需引路是指你得有機緣,有認識人並舉薦。還要師父看你的悟性,根骨。師徒如父子,就是說的這第二點品字有三口了,品是品嚐的意思。品有三個口字組成,意思是師父要品徒弟三年,才能決定傳不傳給他,三就是品德了。爭強好勝者不能教給。愚鈍者不能教。”
“呵呵,看樣子你們裡面的事情還挺多的啊。這事就當我瞎說。來喝酒,喝酒”
洪老頭來了興致索性說了起來:“這拜師啊,分為入門和入室,入門的意思很簡單,就是可以教給你點簡單的,大致的。入室的話就是親傳弟子。要待師如父。小洛啊,你怎麼看?”
洛塵一邊拿著茶杯喝水一邊點頭道:“這事我不做評價,畢竟我沒有練到那個份上,也不懂您說的這些玩意,只是感覺形式太多了。”
“哼,什麼形式太多了,這是按部就班,一步步來,要看清楚學武的人品德,像你這種人我是不會教的。”洛塵尷尬的一笑,感覺老洪這老頭還挺可愛,有點個性,只是洛塵從沒有打算過去學習這些玩意,他舅舅小時候教給他的東西都快丟的差不多了,現在也沒時間去考慮這些,想的是以後該怎麼辦,先穩定住生計再說其他的。
“小兄弟,你今晚也回不去了,不如去我那裡吧。我武館裡正缺少個助手幫忙。我看你也行。去我那裡吧。跟我幹吧。”洪老頭提議道,其實洪老頭對洛塵的印象並不是多麼的好,只是洛塵給他一種親切的感覺。自從自己的老伴過世以後就很少聽到正宗的湖州話,洛塵讓他想起了自己的老伴、不由的一陣傷心。
“好吧,那就叨擾了、反正我現在也落難了,就叨擾洪師父了。”洛塵三人結完帳,離開飯店,告別了張警察。洪師父的武館在城南,離著邊還有十幾裡地,兩人打車,衝一輛計程車招手,等了很長時間都沒有等到,一面是夜間的計程車少,二是這地比較偏僻,洪師父提議道:“小兄弟,有沒有興趣走回去,反正也不太遠,正好試試你的腳力,咱們看看誰走的快。”
“哦,好啊。洪師父,您年齡大,我年輕,您可要吃虧了啊。呵呵
。”洪師父健步如飛,洛塵跟在他的身後,兩步並一步的追趕,不一會就和洛塵拉出了一段距離,將洛塵扔在了身後,洛塵在後面追趕,開始慢跑起來。氣喘的跑到洪師父前面道:“您厲害,我趕不上您,走了這麼久,您還氣不喘,臉不紅。”
三年後。
“好大的雪啊。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落葉隨風凋零,又是一年落雪的冬季,冬天的夜格外空曠,單調。一輪銀月掛在天空,如同明燈,他來北京這是第三個年頭了,白色的雪花落在他的鼻樑上,一絲冰涼湧入心間,不消片刻鵝毛大雪飄落下來。洛塵站在小區的操場上仰視天空中的白毛大雪,眼睛中泛起一絲波瀾。
“嘻嘻,洛塵外面下大了,快點回武館呀,不然你會著涼的。”一陣清脆的聲音,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白色羽絨服的女孩,穿的很厚。臉色很白,透著一絲紅潤,帶著帽子。迎面走過來。這個女孩有二十左右,是老洪的孫女也在老洪的武館裡幫忙叫洪霜,洪霜帶著幾分的空靈,柔弱。一般人見到洪霜一定會認為是個大家閨秀,其實洪霜也是個練家子,因為練功身材走形了,所以她的身材屬於比較粗的那種。
“對了,洛塵你練的怎麼樣了?練到什麼程度了?明勁,暗勁,還是化勁?在武館這三年屬你練的最勤了,下的功夫最大。雖然爺爺沒有教你。但是你吃的苦,爺爺和師兄弟是看在眼裡的。等明天我和師兄給爺爺說說讓爺爺收下你做徒弟。”
明勁、暗勁、化勁是心意拳中層次,一般只要是心意拳的門人,都會問你練到什麼層次啦,是明勁,暗勁還是傳說中的化勁,郭雲深前輩論形意拳,練氣化精,練氣化神,返璞歸真,三個層次,也就是明勁,暗勁,化勁。從洛塵體型來看,肩寬,腹實,身材中正,一看就是練出功夫的人,可是層次呢,只有動手才知道,自己練到什麼程度,自己自然知道,於是洪霜問道。
“呵呵,還沒有練出什麼層次,就是瞎亂玩吧,頂多就算個明勁吧。我練的是我舅舅傳給的基本功夫和一些體能的玩意,你爺爺又不肯教給我深層次的東西,能練出什麼來啊。”洛塵在武館裡待了三年的時間,對洪老頭的怨念頗大,非要搞那套形式,品字又三口,非得要品三年,看看洛塵的品德才肯教給他。洛塵在北京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於是留了下來,自己練體能,可以說得上是拼命,也不跟著洪老頭學。
"洛塵,你也不能全去怪爺爺,這門裡有門裡的規矩,明天就是爺爺的七十大壽,你也在武館裡待了三年,明天爺爺就能收你做親傳弟子了,你吃的苦其實我和爺爺師兄們都看在眼裡,爺爺也是按照規矩來的。”洪霜一臉委屈,在地上攥起一個雪球砸向洛塵。
“洛塵不許你躲。”洛塵躲開雪球看了眼洪霜道:“明天洪師父大壽後。我要離開這裡,回老家。以後不在北京啦。在武館裡也攢了些積蓄,北京不適合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