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兄殘如魔(下)
從銀行提供的資料顯示,史珉澤在近一年內先後多次給陳金喜轉賬,累計數額超過三十萬。而最後一次轉賬就在今天早上,操作地方竟然是位於校園之內的自動櫃員機。
難道陳金喜只是為了錢而任人擺佈,史珉澤才是真正的主謀?
正準備與老大聯絡彙報案情時,悅桐來電:“化驗有結果了,布袋裡沾有磷粉,經驗證後證實在地下室發現的四個骷髏頭曾經被裝在這個布袋內。而布袋上沾有的血跡已確定是史珉澤的。至於那個小瓶子,裡面的結晶體是山埃。”
化驗結果讓我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測,史珉澤一手策劃了整件事件,偷走校報及偽造校報的人應該就是他。而為免洪森等三人向警方提供對他不利的口供,他於警方到達凶案現場之前就與陳金喜聯絡,讓後者暗中監視這三人。
當陳金喜發現洪森的有可能於短期恢復清醒,並已能有限度地錄取口供時,便利用毛細管原理在未開封的飲料中下毒,將其毒殺。
悅桐接著還告訴我更一件事情:“我把精液樣本與本案四名男性的血液樣本都做了dna鑑定,已證實精液是史珉澤的,而且也確定他是麥小蕎與麥耀祖的哥哥。”
我忽然有點頭暈,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哥哥設計把妹妹及弟弟引到地下室,然後在妹妹面前把弟弟肢解,使妹妹被嚇瘋。隨後,妹妹的病情稍有好轉,哥哥又以殘暴的方式將妹妹**,致使其病情陷入無法逆轉的嚴重狀態。這哥哥到底是怎麼的惡魔啊,竟然能對自己的妹妹及弟弟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行為?
根據校方提供的資料,麥氏姐弟並沒有哥哥,因此我致電正在他們家鄉調查的雪晴,希望能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到回事。然而雪晴雖然沒有給予我答案,但卻告訴我一個更震撼的訊息:“史珉澤的父母及兩個姐姐八年前離奇死亡,當地警方至今仍沒找到他們的頭顱……”
雪晴與喵喵前往史珉澤與麥氏姐弟的家鄉調查,在調查史珉澤的背景時發現,他的家人於八年前一夜之間離奇喪命,四人皆被凶手徒手擰斷脖子摘取腦袋。當地警方至今仍未捕獲凶手,甚至連一點線索也沒有,更沒有找到這四顆頭顱。
地下室的四顆骷髏頭,難道就是史珉澤的父母及姐姐?長生天啊,該不會是蚩尤再現人間吧,那有如此凶殘的人啊!
我讓雪晴先別管史珉澤的事情,立刻去找麥氏姐弟的父母,詢問他們是否還有一個兒子。接著打電話給老大彙報案情,他說會立刻與火車站的派出所聯絡,搜尋史珉澤與陳金喜,並要我們馬上趕到火車站。
現在已幾乎能肯定本案的主謀就是史珉澤,而毒殺洪森的奇怪男人就是陳金喜,但還有很多疑點沒能弄清楚。首先是史珉澤為何要殺人,又為何沒有殺死麥小蕎,而要以如此殘暴的方式**她;其次,他為何能死後復活,他在凶案現場的失血量足以致命,在沒有輸血的情況下,假死之說也不能成立;其三,凶案現場的灰燼中有強力膠帶的殘渣,他為何要刻意將其燒燬,當中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其四,鍾剛死前從他身上夾取一條白毛,這條白毛又有什麼玄機;其五,他到底是不是預言中的聖人?
與前四個問題相比,最後一個問題顯得更加重要。倘若史珉澤真的是預言中的聖人,那預言中的輝煌時代又是怎麼回事?很難想象一個如此凶殘的人能領導國家走向繁榮、強大,有史以來暴君所帶來的就只有血雨腥風、民不聊生。秦始皇以暴政治國,甚至焚書坑儒,雖然能一統六國,但最終只是像流星一樣,閃耀剎那間的光輝……難道預言中所謂的輝煌時代是指聖人侵佔諸國,甚至一統全球?
越想思緒就越混亂,乾脆什麼也不想,把油一踩到底,駕車往火車站狂飆。也許抵達火車站後,一切便會有答案。
從已知證據推斷,本案的主謀為史珉澤,從犯為陳金喜,且他們正準備逃離本地。雖然還有很多疑團沒弄清楚,不過只要能把他們逮捕,就不愁不能把真相弄清楚。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我們能否在他們離開之後把他們抓住。
火車站派出所的效率似乎要比我想中要高得多,我和蓁蓁還沒趕到火車站,老大就來電通知,陳金喜已被抓獲了,不過史珉澤卻不知所蹤。
來到火車站派出所瞭解情況後得知,陳金喜之所以這麼容易就被逮捕,並非所裡的夥計工作效率高,而是因為他身上散發的異味惹來的禍。他本來已經坐上了開往外省的長途火車,可是因為他的身體實在太臭了,鄰近臥鋪的乘客忍不住就說了他幾句。結果兩人吵起來,還驚動了乘警。恰巧老大剛把他的照片發了過去,乘警一看見他就覺得眼熟,於是就把他抓回來。
走到這條臭蟲身前,我就能體會到那位乘客為何會跟他吵起來,看來從上次見面到現在他也沒過澡,也許連臉也沒過,身上的味道怪難聞的。人能懶到這個地步,怪不得他的室友會說他是怪人。倘若他能花點時候洗個澡,也許現在已經遠走他方了。為了儘快獲悉史珉澤的下落,我們可沒時間讓他洗澡,只好捏住鼻子就地盤問他。
面對我們的盤問,他顯得有十分緊張,不停地翻口袋,全身上下都翻過遍,似乎在找煙抽。我給他發了根菸,冷言冷語地說:“好好地抽,蹲進牢房了可不是想抽就能抽到。我們在你寢室的床底下找了一個沾有血跡的布袋,還有一小瓶山埃,有了這兩樣證據,就算不能讓你挨兩顆花生米,也能讓你在監獄裡蹲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