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鬼爪神功
她也太剽悍了吧,這裡可是警局啊!不過,她既然能來警局襲擊我們,當然也不在乎跟我們面對面大幹一場。
雪晴突然從我懷中掙脫開來,緊握手中的佩槍瞄準入口,準備隨時應戰。雖然我很想跟她一同抗敵,無奈身無寸鐵,而且這種打打殺殺的體力活不適合我,再者我昨天受傷,且至今未愈……反正要是跟藏鏡鬼幹起來,我是幫不上忙。既然不能力敵,就只能智取,而我所用的辦法是——躲起來!
與其呆在雪晴身邊成為她的負累,還不如躲起來減少她的負擔,至少她不必為保護我而分神。我背貼牆壁躡手躡腳地走到最近的辦公桌旁,以其為掩護躲藏起來,密切注視入口的動靜。
腳步聲到達門外驟然停止,看來終於要跟藏鏡鬼決一死戰。我屏聲息氣地凝視著大門,隨手拿起辦公桌上一件物件,準備等藏鏡鬼新闖入時扔過去。雪晴也將槍口瞄準大門,準備射殺闖入的敵人。
“砰”的一聲響起,大門猛然開啟,一道鬼祟的身影於門外出現,我下意識地將手中的物件扔過去。一把手槍從門外伸進來,槍聲數起,無情的子彈準確地穿透我扔出的物件。藉助窗外的光線,此刻我才發現扔出的竟然是一包梳打餅乾,隨即意識到自己藏身於喵喵那張堆滿零售的辦公桌後面。
數起槍響觸動雪晴繃緊的神經,立刻向門外的身影開槍還擊。無奈對方異常敏捷,立刻退回門外,似乎沒受絲毫傷害。對方有備而來,我們卻倉促應戰,若不能速戰速決,單是子彈數量就是個問題。
雪晴的54式手槍只有八發子彈,撐不了多久,若對方跟我們打消耗戰,形勢對我們十分不利。不過,這裡咋說也是警局,雖然現在已是深夜,但仍有一大堆同僚值班。剛才的數下槍聲,肯定會引起大家注意,只是詭案組位處警局大樓最偏僻的角落,我們能否撐到同僚前來支援也不好說。
正當我為此而苦惱時,門外傳來一把熟識的男性聲音:“阿慕,是你跟雪晴在裡面嗎?別開槍,是我!”一束強光從門外射入,等雙眼適應光線後,發現傅斌正拿著手電筒從門外探頭進來。
我從喵喵的辦公桌後面跳出來,衝他罵道:“靠!你想練槍為啥不去槍房,沒事跑來我們辦公室胡亂開槍幹嘛?”話剛出口,破風聲隨即傳入耳際。
長生天啊,我竟然忘記藏鏡鬼還在伺機襲擊我們!
我本以為這次肯定要去見馬克思,幸好雪晴反應迅速,向我飛身撲過來,把我撲倒在地。躺在遍佈玻璃碴兒的地板上,並不是一件好玩的事,要不是穿著牛仔外套,我背上肯定會多幾道“性感”的疤痕。而且,此刻我不單止背部受玻璃碴兒***,胸口也被雪晴豐滿的酥胸壓得透不過氣,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腹背受敵”吧!
雖然我還想繼續享受這種“腹背受敵”,但雪晴可不是這麼想,如命令般衝我說:“忍著!”我還沒弄明白她在打什麼主意,她便雙手揪著我胸前的衣服,使勁地往門口滾動。
她的動作相當有技巧,我感覺到背部每一次著地,所承受的力道要重一些,而她著地時受力卻相對較輕。如此一來,她就不會因為衣服纖薄而受傷。
在危急的情況下,以隊友的身體作掩護,迅速轉移到有利地形再作出還擊,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可是就算有堅韌的外套保護,不至於會被玻璃扎傷,但在遍佈玻璃碴兒的地面上滾來滾去總是會痛的。
然而,在我痛得死去活來的慘叫聲中,雪晴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甚至連片刻的遲疑也沒有,仍然揪著我使勁地滾向大門,簡直把我當作人肉輪胎。
如果能安全地滾出門外,就算受些皮肉之苦,我也就認命了。可是靠近大門的位置較為開闊,當我們滾到這兒便沒有任何遮擋物。倘若藏鏡鬼能把握這個機會,我們便必死無疑。
雖然我很想讓雪晴停下來,但以現在的勢頭是剎不住車了,只能聽天由命,希望能僥倖逃過這一劫。還好,實際情況沒想象中那麼壞。就在我們快要滾到門口時,傅斌突然朝窗外連開三槍。這三槍看似是胡亂掃射,但其實是為我們作掩護,給我們換來寶貴的時候。
雪晴彷彿跟傅斌心意相通,第一下槍聲響起,便立刻加快滾動速度。當傅斌射出第三槍時,我們已滾到門邊,他連忙彎腰向我伸手,像老鷹抓小雞似的揪住我後領,把我整個人提起來並往後摔。雪晴順勢翻過身子,秀腿一蹬便逃離險境。
傅斌這一摔,可把我摔得眼冒金星,真懷疑他是妒忌我跟雪晴肢體接觸,才故意這麼使勁。不過他總算救了我一命,也就沒跟他計較。
我癱坐在走廊上,往四周瞄了幾眼,確定在這條熟識的通道上沒有窗戶及鏡子後,才有氣無力地說:“造反了,造反了,這老妖婆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跑來警局襲警!”
傅斌頗為慌張地詢問雪晴是否有受傷,但後者只是愛理不理地瞥了他一眼,連一句話“謝謝”也沒說。他自討沒趣後,尷尬地向我聳聳肩:“看來你們惹了個瘋子。”
“瘋子我倒不怕,就怕惹來的是個老妖婆!”我把藏鏡鬼的事情,簡要地向他講了一遍。
他聽完我的敘述後,哈哈大笑:“阿慕,你被那麼些可怕的傳說弄糊塗了。剛才襲擊你們的,其實並非妖魔鬼怪,而是有血有肉的人!”
“你憑什麼認定襲擊者是人,而不是虛無飄渺的鬼魅或者妖怪之類的東西?”我不明白他為何會如此肯定。
他微微笑道:“就憑她的襲擊方式,也就是所謂的‘鬼爪功’!”
“你知道她的‘鬼爪功’是什麼回事?”我緊張追問。
他正欲開口作答時,一直呆立在牆角默不作聲的雪晴,突然冷漠地說:“是氣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