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一
夜幕下的大學城,寧靜而安逸。
躺於平靜湖面上的新月,默默凝視著天上的姐妹,彷彿在懷疑對方是否真實存在,或只不過是自己的倒影。湖邊茂密的樹林裡,偶爾傳來難以壓抑的呻吟,循聲而覓定能發現受慾火支配的男女,藏匿於樹影之下偷嚐禁果。
黑暗中,難以確定有多少痴男怨女於林中偷歡,但是隻需閉目聆聽,定能聽見此起彼伏的呻吟。或許另一對野鴛鴦就在身旁,但亞當夏娃們皆心照不宣,只管享受**上快感,甚至因為有他人在旁而更感刺激。
靠近湖邊的槐樹旁,有一對青年男女正於黑暗中熱吻。在她嫻熟的挑逗下,尚未得嘗禁果滋味的男生如發狂的野獸,貪婪地親吻柔軟的櫻脣,雙手更在軟玉溫香的嬌軀上穿梭,撫摸任何一寸能燃點**的地方。
焚身的慾火使男生急切盼望能進入生命之起點,難免會舉止粗魯,女生不悅的推開他,嬌慎道:“別這麼焦急,看你都把我弄痛了。”
欲求不得使男人旺盛的慾火燃燒得更加灼熱,語氣急促地哀求:“我輕一點,我輕一點。”在**的支配下,為求能繼續與對方**,所謂的尊嚴變得一文不值。此刻,就算女生要其下跪叩頭,他也會毫不猶豫。
“我不喜歡在這種地方玩,不如我們去開個房間慢慢玩吧!”女生慢條斯理地整理衣服。
“開房……”男生摸著口袋裡乾癟的錢包,臉上略現猶豫之色。
“去嘛,開個房間可以慢慢玩,我陪你玩到天亮也沒問題。”女生的纖手於對方胸前緩緩畫圈,使對方立刻感到熱血沸騰。
**一刻值千金,千金撒盡還復來。為求**一度,撒盡千金又如何!
進到簡陋但尚算整潔的賓館房間,男生急不及待地撲倒女生,但隨即便被對方推來。女生輕吻男生的脖子,並在其耳邊嬌媚道:“這麼焦急幹嘛,你先去洗個澡吧,待會等我也洗完了再跟你慢慢玩。”
“一起洗吧!”戀戀不捨的男生,不想浪費任何一秒鐘。
“你先去洗吧,我不習慣跟別人一起洗,反正也不差那一會兒。”女生在對方臉上親了一口,便再次催促其到浴室洗澡。
男生沐浴之後,女生給他捧來一杯暖開水:“要多喝水哦,不然會口乾的。”接著在他耳邊吹了口暖氣又道:“要聽話哦!我馬上就出來。”說罷便走進浴室,並把門鎖上。
然而,正當他為稍後的翻雲覆雨而感到興奮不已之時,一陣倦意突然襲來,眼皮無比沉重,浴火瞬即熄滅。他使勁地甩了一下頭,但倦意絲毫無減,灼熱的軀體漸感寒意,電視螢幕上的影像已模糊不清,疲憊的雙眼最終還是合上了。
衣著整齊的女生從浴室走出來,往躺在**昏睡不醒的男生瞥了一眼,臉露厭惡之色喃喃自語:“上輩子也沒見過女人似的,色中餓鬼說的就是你這種青頭鬼!”接著,她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貨已經準備好了,過來收貨吧,我就在……”
夜幕下的火葬場,寧靜而詭祕。
冷傲的新月高掛於漆黑的夜空之中,猶如死神的鐮刀,散發出攝人心魄的寒光。一輛舊麵包車在引擎的哀嚎聲中奔向火葬場,於大門前停下,一胖一壯兩名男子立刻迎上前。
一名臉上有一道顯眼刀疤的高大男子從麵包車裡下來,隨即轉身拉開側門,伸手往車裡拉出一個用防水雨布做的黑色袋子,袋子很大,也很沉重,並且隱約能看見有白色的氣體冒出。然而,他卻沒花多大力氣就把袋子拉出來,像丟垃圾似的丟在地上,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厚實的信封,對肥胖的男人說:“老規矩,十萬,把貨燒掉。”
胖子的雙手微微顫抖,並沒有接過對方遞上的信封,欲言,又止。壯健男人見狀,立刻上前接過信封,恭敬道:“老闆放心,我們做事向來都是乾手淨腳,絕對不會給老闆添麻煩。”
“趕緊把貨燒掉,我不想夜長夢多。”刀疤男說罷便關上側門,隨即鑽進駕駛座,麵包車再次發出哀嚎之聲,片刻便消失於夜色之中。
麵包車離開後,壯漢便從信封中掏出兩紮鈔票放進口袋,然後把整個信封塞給胖子,邊扛起地上的袋子邊說:“別再發呆了,趕緊把貨燒掉吧!”
兩人並行於昏暗的道通上,來到火化室門前,胖子忽然止步,忐忑不安道:“我、我不想幹了。”
“你不是吧,現在才說不幹。”壯漢極為焦急,急道:“他們可不善男信女,要是我們不幹,他們肯定會把我們……”他用手在脖子上使了個刎頸的動作,併發出“咔嚓”怪聲。
“我知道他們不好惹,可是我真的很害怕。我最近老是做惡夢,夢見被我燒掉的……”胖子瞥了一眼壯漢扛著的黑色袋子,身體微微顫抖,“夢見被我燒掉的貨,回來找我算賬,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會有報應。”
從黑色袋子裡冒出的冰冷氣息,使壯漢強健的軀體也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但他立刻就昂首挺胸:“怨有頭,債有主。把他們害死的又不是我們,就算有報應也不會報到我們身上。”
“可是……可是他們連申冤的機會都被我們剝奪了,他們不能找債主報仇,自不然就會遷怒到我們的頭上。”胖子越說身體就顫抖得越厲害,肥胖的臉頰更略現抽搐之象。
“不、不會吧,我們明天去寺廟多燒點香,求菩薩保佑保佑不就行了。”壯漢突然覺得扛在肩上的袋子越來越冰冷,也越來越沉重。而且,不知是否心理作用使然,他好像覺得袋子裡面的“貨”微微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