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月谷建立以後,一切都開始慢慢的恢復平靜,緋月谷以前的宗旨並不是想要成為什麼最強門派,而是能夠為修士提供一方樂土,與世無爭才是緋月谷真正想要的。
所以幾個月過去之後,緋月谷的名聲又再次淡出了人們的視線,當然其中又有很多新興勢力誕生,但這些勢力卻是絲毫不敢去找緋月谷的晦氣。
時光飛轉,又是一年過去,這一年對於緋月谷的人來說平淡至極,但對於大趙國來說卻是最為動盪的一年。
死對頭大秦國知道大趙國幾乎等同於守護神一般的趙穆死了之後,便是蠢蠢欲動,修士大軍凡人大軍便是聯袂朝著大趙國發動了戰鬥。
兩國的戰鬥在這一年內逐漸升級,不斷有著超級強者現身戰場,動則便是萬人剎那間湮滅。
外面的硝煙瀰漫,但沒有影響到莫官,一個國家還是有著強大修士坐鎮的國家,絕對不會這麼容易敗亡了,還輪不到他去關心。
而這一年過去,莫官十八歲了,也就是說他成年了,另外一重意義就是他現在不是少年,而是青年了。
時光荏苒,又是兩年過去,大趙和大秦的戰鬥依舊在進行,但緋月谷在這一年的這一天卻又再次張燈結綵了起來。
當然不是緋月谷又重建了,而是有一對新人要成婚了,這對新人是誰?自然是已經二十歲的莫大官人和大美人錦鯉了。
錦鯉坐在房間當中,雖說修士之間很少會有舉辦婚禮的,但莫官卻是強烈要求必須要給錦鯉一個盛大的婚禮。莫官說出這話的時候,錦鯉感動的哭得稀里嘩啦了。不管是修士還是凡人,只要還是一個女人,誰不想有一個銘記一輩子的婚禮?
一身火紅鳳服,靈鷲正在為錦鯉梳著新娘頭,嘴裡面說道:“錦鯉你真的考慮清楚了,要嫁給莫官那個臭小子?”
錦鯉臉上滿是甜蜜,說道:“靈鷲姐,我們認識四年了,四年對於修士來說確實算不得什麼,但這四年內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莫官雖然有些不正經,但我知道他對我是真好。”
“傻孩子,真不知道他那小子除了天賦強一點之外,還有什麼地方能吸引你的。”靈鷲有些不服氣的說道。
錦鯉眼中捉黠一笑,說道:“其實莫官挺帥的。”
靈鷲連翻著白眼,笑罵道:“你個花痴。”
莫官今天也是盛裝打扮,穿起了新的新郎長衫,鄭風在一旁說結婚之後的日子多麼恐怖,隴南天就在一旁捂著肚子直笑。
這時,門口走進來一個魁梧的身影,正是被接到這裡的趙雄,他的臉上也滿是興奮,說道:“莫官,該去接新娘了。”
莫官眉頭一挑,之前因為鄭風的話而做出的一臉恐懼全部泡仔了腦後,笑道:“哥幾個,接新娘去吧。”
鄭風額頭滿是黑線,還以為之前的洗腦行動成功了呢,看來還是失敗了。
不多時,華彩衣和張如香便是小跑進了錦鯉的房間,笑道:“新郎來了,新郎來了。”
錦鯉臉色滿是羞紅,靈鷲便是幫她將紅蓋頭給遮了下來,自己走出了房間站到了門口,就見莫官身後跟著趙雄,鄭風和隴南天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靈鷲姐,好啊。”莫官笑著打了一聲招呼就想要走進房的,但靈鷲卻是手臂一橫,說道:
“莫官啊,想要娶走錦鯉可要先過我這一關。”
莫官嘿嘿一笑,說道:“靈鷲姐,你難道還想要和我打一場?你現在可不是我的對手哦。”
三年時間過去,莫官現在已然成為了元嬰巔峰的超級強者,之前與靈鷲鄙視過,後者現在並不是他的對手了。
靈鷲氣的恨不得掐死這傢伙,不由說道:“算你小子狠,遲早我要收拾你的。”
莫官賊笑一聲,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個紅包來,說道:“靈鷲姐,按照凡人的規矩,我得給你紅包,這裡面的東西希望你能喜歡。”
將紅包拿到靈鷲的手上,莫官就走進了房間,頓時裡面就傳來幾聲驚呼,莫官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進房門就將新娘子錦鯉給抱了起來,大喊一聲:“媳婦,拜堂去了。”
婚禮的拜堂儀式,沒有天地,兩人也沒有高堂,但還是對著一些生死患難的朋友一拜,然後整個緋月谷的人都是送來一陣又一陣的祝福,錦鯉一直都在笑著就沒有閉上過嘴脣,他是真的開心。
夜幕漸漸降臨,莫官一直在外面陪著趙雄幾個喝著酒,鄭風是過來人有經驗,中間不斷的灌著莫官喝酒,還且還不能用靈力逼酒,直喝的莫官暈頭轉向。
最後還是靈鷲發威,莫官這才被眾人放過,開始入洞房。
蒼黃大陸倒是沒有鬧洞房這樣的習慣,所以莫官就一個人去了他和錦鯉的新房。
錦鯉緊張的坐在床榻邊,頭上還是遮著紅蓋頭,左手拉右手緊張的不得了。聽到房門被人推開了,嬌軀都是一顫。
莫官看到坐在床邊上的錦鯉,不由賊笑一聲說道:“小娘子,大爺來了。”
錦鯉帶著紅蓋頭啐了一口,不過沒說話。莫官就又倒了兩杯酒,端著走到床邊,說道:“娘子,咱們喝杯交杯酒吧。”
錦鯉點點頭接過酒杯,然後掀起紅蓋頭的一角和莫官手挽著手一飲而盡。
喝完交杯酒,就該掀蓋頭了,莫官其實心裡邊也很是緊張,手有些微顫的拿住了紅帶頭,就感覺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將紅蓋頭給掀起來了。
頓時,新娘錦鯉便是俏臉含羞的看了一眼莫官,然後撇過頭去。青鏈郡的張寡婦就說過,這女人啊一輩子最漂亮的時候就是做新娘子的那天,莫官以前不相信,但現在卻是相信了。
手情不自禁的撫摸上了錦鯉那精緻的臉頰,後者心裡重重的撥出一口氣,欲遮還羞的轉過頭來,但沒想到某人一下子便是化身成了一頭月夜色-狼。
頓時,房間裡面大紅色的衣衫一件件的飛了起來,突然傳來一聲有著些許痛苦的呻吟,房間內的緋色氣息徹底達到了頂峰。
錦鯉,在這一夜,從一個女孩完全蛻變成了女人!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莫官神清氣爽的醒了過來,昨晚上幾番巫山雲雨,他也終於嚐到了禁果的滋味,就如同鍾離昧所說的那般,這玩意兒就不能嘗,一嘗就食髓知味了。
莫官嘴角撇起一絲弧度,看了一眼就是已經結丹的巔峰錦鯉但還是疲憊的沉睡去的錦鯉笑了笑,頭一轉就看到了床頭的一張白色手絹,那手絹之上有著點點鮮豔的“梅花”綻放!
錦鯉不多久醒了過來,看到莫官就想起了昨晚上兩人的瘋狂,不由臉色滿是漲紅,說道:“你醒了。”
可莫官卻是臉色一擺,說道:“你得這樣說,相公,你醒了?”
錦鯉心裡面簡直就感覺害臊死了,但還是是說道:“相公。”
“哈哈,娘子。”某人終於無恥的大笑了起來。
數月之後,莫官和錦鯉準備離開緋月谷了,原因是莫官能感覺到自己又要突破了,但缺少的是一個契機。對於兩人要離開緋月谷,靈鷲雖然有些不捨,但知道莫官要是在緋月谷當中是很難有什麼進展,他現在元嬰巔峰了,下一個境界就是衝擊化神,化神,是蒼黃大陸最高的境界,一朝化神便可衝破大陸的束縛衝破天地飛昇另一個更高的介面。
莫官和錦鯉來到了一座小城郡,跟著的還有張如海兩姐弟以及憨子趙雄,幾年來到了一座小城郡,變成了一戶比較普通的富貴人家。
悟道,悟道,這道只不過一個字,但卻不是那麼好悟通的,蒼黃大陸元嬰巔峰的人多少困在這裡,那些半神的強者,其實就是在悟道的境界。
莫官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但心裡面也沒有強求,心境平靜隨遇而安的態度。
這座小城郡,叫做祥和郡,多是一些生意人,在這裡莫官重操舊業,開了一家棺材鋪子,而趙雄和張如海則是跟著他幫忙。
棺材鋪的生意一開始並不是很好,但一年過去之後,莫官的棺材鋪卻是附近幾個城郡都是聞名遐邇了起來,只不過就算生意再如何的好,棺材鋪永遠還是那麼大,而且掛在外面的招牌也是打著羅記,這也是莫官對於羅駝子的一種感恩。
時光匆匆過去,轉眼間莫官已經在這個城郡呆了十年,張如香的變化最大,前前後後十幾年早就從一個美麗的少女變成了現在的婦人模樣,但其實張如香這十幾年裡面卻是從來沒有嫁過人,一直默默的照顧著莫官他們。
張如海現在也是從當初的小男孩變成了一個大男人,而且體型和憨子越來越接近了。最為奇怪的是趙雄,莫官和錦鯉都是沒有去用靈力壓制,隨著時光和歲月而逐漸變成了中年夫婦,但趙雄一點修為都沒有,卻是在十幾年裡面一點變化都沒有,依舊還是以前的那副模樣,莫官為此很是奇怪,可卻一直找不到原因。就是探察了他的身體機能之後,都是沒有發現他的身體有什麼變化,已經生機充沛。
莫官心裡面懷疑趙雄很有可能某些地方有著很深的一面,但趙雄自己也解釋不清楚,大傢伙都不知道也就作罷。趙雄十幾年如一日,他應該開心的。
只是趙雄不會衰老,但又是一個十年過去,張如香卻是已經蒼老成了一位老太太。
這一天,大雪紛飛,張如香終於還是沒有抗住躺在了病**,張如海很傷心,想要用靈力挽救張如香,可就是莫官幫助都是不行。
看著躺在**在彌留之際的張如香,莫官心頭也是一嘆,張如香終究還是一個凡人,她是不能超脫生死的。
張如香臨死之前,讓張如海出去了,錦鯉也出去了,房間裡面只有莫官一個人。
“莫……莫官……兄弟,我有句話要和你說。”張如香臉上有著褶皺,但臉色卻是一下子紅潤了起來。
莫官走了過去,說道:“姐,你說。”
可是張如香卻是一下子激動了起來,抓著莫官的手臂說道:“莫官,你不要喊我姐了,不要喊我姐了,我想聽你喊我一聲如香,就一聲如香可以嗎?”
莫官心中一痛,他記得他回到漠河村的那次漠河村的宴會上張如香看自己的眼神,他記得自己婚禮上所有人在場,但唯獨張如香不在。他其實很明白,什麼都明白,但他不能!
只是,現在這個女人就要走了,要離開人世了,還有什麼不能答應的?
“如香。”莫官沉聲的喊道,這聲音雖沉但也帶著一抹溫柔,張如香臉上露出了很開心的笑容,很開心很開心,至少相處的這麼多年,莫官從來沒有見到過張如香這麼開心。
“莫官,我……我想死的時候不要這麼老,死的人一定很難看,我想在死的時候變漂亮一點。”張茹像虛弱的說道。
莫官點點頭,手在張如香的臉上一揮,那些褶皺全部消失了,臉色紅潤白皙,正是當年見到的那個心思善良美麗大方的女孩。
張如香嘆了一口氣,聲音飄渺了起來:“莫官,謝謝你,照顧好……小海。”
說完,張如香的身體一軟,莫官眼圈中滿是血絲,仰著頭摟著張如香卻只能重重的撥出一口氣。
看了一眼張如香,卻是發現她是如此美的讓人心疼。
將張如香穩穩的放在**,然後聲音有些哽咽的衝著門口大喊:“小海,進來磕頭!”
張如海聽到這話的時候,眼淚終於忍不住的狂湧了出來,不是他不堅強,只是他唯一在世上有著血緣關係的親人走了,他心裡很痛很痛。
走進房中,張如海重重的跪在地上,頭磕的“碰碰”響,嘴裡面說了很多很多。錦鯉在一旁眼淚也是掉了下來,連連嘆息。
第二天,莫官一個人給張如香做了一副棺木,這是他做最不情願的一次,也是最無奈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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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之後,棺材鋪門前,莫官靜靜的看著外面來往的人群,心裡面有很多的感覺。
墨夜來臨的時候,他就感悟了一絲生死之道,張如香死的那天他心裡面對於生死的迷惑,徹底解開。
“在過一些時日,便是我化神之日了。張家姐妹,我欠你們的太多了,因果報應,我欠你們的是因,果就放在小海的身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