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醫院
陳昔以為因為那件事情之後,他這輩子不可能再主動找簡白!然而他錯了,這世界沒有人能把話說得那樣絕對。
週末結束活動之後,陳昔甚至沒有回家而是直接把車開到了芒城三0三醫院——因為太后的關係,他對這個醫院還是相當熟悉的。他把車停在停車場之後,輕車熟路地去值班室問清楚簡白的病房號,一路上並沒有受到什麼阻礙,然後直奔醫院三樓。
這家醫院隸屬芒城軍部,本著為民服務的原則平時也對全社會開放,但普通民眾住院一般會安排在四樓到九樓之間,第三和第四層樓是專門留給芒城一些重要人物的。
陳昔乘坐專用的電梯抵達三樓,長長的走廊除了幾個推著小車的護士沒有什麼人,顯得異常冷清。他輕手輕腳地走到簡白所在的病房外,透過房門微微裂開的一條縫隙看到正躺在病**那個人,卻不由得愣住:
這是……他所認識的簡白麼?!
病**的那個人,身上鍊接著幾條冰冷毫無生氣的細管,旁邊的心電儀器發出滴滴的聲音,那種屬於精密儀器的質感讓人一看就心驚肉跳!明明一個月前還好端端的人怎麼轉眼就靠這種沒有生氣的儀器維持虛弱的生命?!
簡白靜靜地躺在**,然而臉上一片灰敗,毫無血色,要不是心電儀上的線條還在平穩地發出滴滴的聲音,簡直看不出他還活著!
陳昔倒吸了一口氣,想起昨晚江喬對他說的話——
“……他出車禍了。原因是酒後駕車。出事現場他的車嚴重變形,送進醫院的時候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在避暑山莊的榻榻米上,江喬漫不經心地望著陳昔。這樣事關生死的事情,在對方眼中卻彷彿無足輕重。
但陳昔不是江喬,他沒辦法將生命看得如此無足輕重——何況對方還是簡白!他怎麼可能無情無義到對方都命懸一線了自己卻讓花天酒地不知人間憂愁?!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想要推開門,然而手指剛剛觸碰門柄的剎那他卻像觸電般縮回手!他的臉上有些難看。
江喬昨晚上的話在他腦中瞬間炸開——
“陳昔!”江喬的語氣間有淡淡的嘲諷:“你想幹嘛呢?想破壞人家家庭當第三者?你還想不想在芒城混了?你還要不要做人?!”
猶豫了片刻,他無力地長嘆一口氣,轉身準備離開。
是的,他不能再介入簡白的生活!他倆已經玩完了!簡白已經結婚了!
然而他才走出幾步,卻聽到身後的門被輕輕打開發出咯吱的聲音,然後有人叫住他:
“喂!”
陳昔回頭。
一個面容精緻,嬌小玲瓏的女孩有些尷尬地衝他笑了笑:“你不進去看看他麼?”
“你……是?”
“我是簡白的妻子,凌亦雪。”說著女孩快步走過來大度地朝陳昔伸手。
陳昔和凌亦雪簡單地握了一下手錶示友好,然後尷尬地笑了笑(畢竟他們的關係實在太奇怪啦),把手中的一籃水果遞給對方。
陳昔眼裡有些哀傷,嘆息說:“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女孩。”
在沒親眼看見過簡白的妻子之前,他曾做過很多設想。但從來沒有想到凌亦雪竟是這樣大方從容的女孩,她從病房內看到門外有可疑的身影的時候,並沒有大驚小怪,而是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發現是他,亦沒有視他如大敵,雖有些尷尬,但還是從容大方地走過來和他握手。
一個女孩要有怎樣的胸襟和氣度才能夠如此淡定從容地和自己的情敵握手?
凌亦雪的確適合簡白。陳昔在心底嘆了口氣,她配得上他!
“不然你以為凌亦雪是怎樣的人?”對方結果水果,淡淡地微笑。
之後他們並沒有走進病房,而是就著病房外的座椅,氣氛尷尬地坐在一起。這世界上有些緣分是很奇怪的,比如他和凌亦雪。他倆算是情敵,可仔細想想又覺得有些可笑,有誰看見過一男一女的關係也可以是情敵的?!
但奇怪的是,面對凌亦雪的時候,他居然是心平氣和的。
“他怎麼樣了?”陳昔坐下來後,開門見山。
“還好,脫離危險了。以後好好調理身子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嗯。”這樣他就放心了。陳昔想想也就沒什麼必要在留在這裡了,於是刷地站起身:“那我告辭了。”
“哎!”凌亦雪攔住他:“你真不進去了麼?”
陳昔疑惑:“你就這麼放心讓我進去?!”
“他現在已經醒了。”凌亦雪忽然黯淡地垂下眼簾:“他現在整個人就跟一木偶似的,我們都看得出他在自我放棄!或許你可以……”
“不可以!”陳昔冷聲打斷她。可是看到人家女孩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全身一震,又不由得軟下心來,和顏悅色地解釋道:“凌亦雪,你應該明白以我現在的立場根本不應該來看他的。我和他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可……”楊亦雪頓了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好吧!”她彷彿認輸般嘆了口氣:“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