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鬼手奪命
風冷情,鐵中堅,成天驕俱都走到那小船跟前。凝神觀看。
洞窟之中一陣微風吹過,眾人鼻端都是聞到一股淡淡的屍臭。
——這屍臭竟似是從那小船上飄過來的。
風冷情,鐵中堅,成天驕等人的心情立時緊張起來。
風冷情沉聲道:“我去看一下。”
水靈在他身後囑咐道:“風哥哥,你自己小心些。”
風冷情向水靈點點頭,微微一笑。而後慢慢走到那鍾『乳』石旁邊,縱身向那小船上躍了過去。
那一艘小船微微一晃,便即穩了下來。
風冷情站在船上,只感覺這船上的屍臭之氣更加濃郁起來。
風冷情遊目四顧,卻看不到任何東西,小船之上空空如也。風冷情心中納罕——那屍臭之氣卻是從何而來?低頭緩緩梭巡。只見這小船甲板上的縫隙或大或小。那屍臭之氣竟似是從這甲板底下飄出來。
風冷情運氣於臂,右手一拳向下直擊過去,只聽那甲板喀拉一聲,被風冷清這一拳擊穿一個大洞。洞裡的屍臭之氣更是猛地湧了出來。
風冷情急忙抽身後退。
這小船上的甲板並不太厚,加之年深日久,風冷情這才敢一拳直下。否則的話,這小船甲板倘然是曲柳等等硬木製成,風冷情這一拳再加上兩成力道,也是萬萬無法擊穿。
甲板下的屍臭之氣慢慢彌散開來。
風冷情凝神望去,只見那甲板底下似乎有一具屍骸仰面朝天躺在下面。
風冷情這一拳打出的洞口,正正在那一具屍骸的頭頂。只見那一具屍骸的頭顱已然面板盡去。只剩下兩隻黑洞洞的眼孔向上望來。
風冷情心底一寒,心道:“這小船的甲板底下怎麼會有這麼一具屍骸?真是奇怪。”
鐵中堅眼見風冷清神『色』古怪,急忙問道:“風兄弟,怎麼了?”
風冷清緩緩道:“這小船甲板底下有一具屍骸。”說罷,飛身從小船之上躍到岸上。
成天驕皺起眉頭,道:“看得出是男是女嗎?”
風冷情搖搖頭。
熊貓道不耐煩道:“成前輩,咱們就是藉著這艘小船度過這水洞,何必這麼謹慎?”
成天驕斜了熊貓一眼,冷冷道:“你要是不想這麼快就死在這裡,就必須謹慎,知道麼?”
熊貓被成天驕搶白了一句,心中不以為然。心道:“你不過就是仗著歲數大一些,還會些什麼?”
程小秋一直沒有說話,此時眼見師傅對這初次見面的熊貓疾言厲『色』,心中有些過意不去,出言勸道:“師傅,這熊師兄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
成天驕鼻子之中哼了一聲。
鐵中堅慢慢道:“我看咱們還是上這艘小船,度過這水洞再說。這船上儘管有這麼一具屍骸,就算是詐屍傷人,我估計咱們這八個人也足以應付的了。”
成天驕臉『色』一沉,緩緩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上去吧。”成天驕見眾人不聽自己勸阻,執意要上這艘小船。心中不甚同意,但也並無別的辦法,也只有聽之任之。只是心中那一股不祥的念頭始終在心頭揮之不去。成天驕總感覺這船上似乎要發生什麼。
眾人一一上了那一艘小船。
小船之上坐了這八個人之後,微微往下一沉。
鐵中堅抓起兩隻木漿,將右手中的那一柄木漿在那塊鍾『乳』石上一撐,這一艘小船緩緩離開岸邊。
鐵中堅划動雙槳,小船載著八人慢慢向那水洞滑了過去。
風冷情手持火摺子,在鐵中堅前方給他照路。這水洞似乎甚長,小船滑了半個時辰,前方竟然還沒有到頭。
眾人心中慢慢焦躁起來。
熊貓只覺周圍的黑暗之中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壓迫之力,壓得自己幾乎喘不過氣來。終於熊貓忍不住道:“什麼鬼洞?這麼長。老子都憋壞了。”
其實眾人也都有這壓抑之感,只是沒有熊貓這麼強烈而已。
熊貓正自滿心鬱悶之際,突然之間感覺自己大腿根部被人『摸』了一把。然後那一隻手迅速的縮了回去。
熊貓一呆,怒道:“誰在『摸』我?沒見老子煩著呢。”抬眼向眾人望去。只見鐵中堅正自雙手划槳。風冷情手拿火摺子在前方照路。
水靈一雙大眼睛骨碌碌的望著他。滿是好奇。
程小秋滿臉愕然。似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風二中和他妻子都是手足無措。
成天驕陰測測的看著自己。
這七個人那一個人都不像是跟自己開玩笑。
熊貓一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裡暗自嘀咕道:“難道是自己感覺有誤?不可能啊。自己明明感覺有一隻手『摸』了自己大腿一下。”
成天驕嘿嘿一笑,陰陽怪氣的道:“小老弟,你是不是有病啊?”
熊貓心中煩躁,此時聽到成天驕的這一句話,更是怒火上衝,忍不住回嘴道:“你他媽的才有病呢。”
成天驕臉『色』一沉,眼中掠過一抹殺機。
程小秋見師傅臉『色』一變,眼中『露』出殺機,心知不妙,自己這個師傅心眼甚小,睚眥必報,此番這熊貓親口頂撞於他,在這麼多人面前,實是犯了師傅的大忌。
程小秋急忙陪笑道:“師傅,這熊貓師兄不過是一時急躁,這才口不擇言,師傅莫要生氣。等熊貓師兄氣消之後,便會給師傅賠禮道歉。”說罷,向那熊貓連使眼『色』。
這程小秋知道自己師傅,要是和別人結仇之後,便會千方百計報復於彼。這熊貓雖和自己初見,但是在接觸這段時間,便看出這熊貓實是心直口快之人,程小秋擔心熊貓無意之中得罪師傅,以後難免吃虧,是以這才提醒於他。
哪知那熊貓卻轉過臉去,再不理會。
成天驕臉『色』愈發變得鐵青。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一定找個機會,好好修理修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熊貓心道:“那個老傢伙,不過是仗著在江湖上混過這麼幾年,認得我們倒斗的幾個師長,難道還真有什麼真才實學了?”心中暗暗不忿。
正在這時,熊貓只覺腳下又是有一隻手悄無聲息的『摸』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大腿。這一次用力更狠,竟似要將這熊貓身上的肉都撕扯下來。
熊貓右手疾伸,一把抓住那正在用力撕扯自己大腿的那隻手,口中怒喝道:“這一次我看你往哪裡跑?”
右手抓住那一隻手,忽然感覺手中有些古怪。急忙招呼風冷情道:“風冷情,你快來看看這是什麼。”
風冷情聽熊貓語聲急促,急忙手持火摺子,照向熊貓的手中。火摺子光芒映照之下,只見熊貓的手中竟然握住的那一隻手上沒有面板血肉,只剩下白骨粼粼。那隻骷髏的五根手指不住向下縮去。
熊貓在看到五根指骨的那一剎那,也是倒吸一口氣。手中勁力略減,那骷髏的一隻手奮力一掙,立即縮入小船甲板上的那個被風冷情洞穿的那個窟窿之中。
熊貓一驚,大聲道:“在這裡,在這裡。”那窟窿周圍的人俱都站了起來。
風冷情走到那窟窿跟前,向下望去,只見那窟窿之中,那一顆骷髏頭已經不知去向。風冷情心中正自狐疑之際,只見從那甲板窟窿底下黑暗之中慢慢伸過來一顆頭顱。
這一顆骷髏頭正是適才風冷情看到的那一顆。
風冷情,熊貓都是心中一凜,圍在那窟窿周圍的風二中還有他妻子風二孃也都臉上變『色』。不由自主向後退開數步。
這數步一退,眾人便已經都退到小船邊緣。再往後退,便是那船外面滾滾而流的河水了。
那骷髏的兩隻黑洞洞的眼孔從下往上,冷冷的看著眾人。
熊貓身上的冷汗一滴一滴落了下來,心道:“看來適才抓我大腿的便是這一具殭屍了。”右手急忙按住懸掛腰間的那一把骷髏鐵手,心道:“只要你一『露』頭,我就給你來個滿臉開花。讓你死了投胎都找不到囫圇的身子。”
一時之間,小船上的眾人和這船底甲板裡面的殭屍對峙起來。
鐵中堅停下手中的兩把木漿,沉聲道:“把這個殭屍扔進河裡。”說罷,便欲邁步過來。
小船被河流一衝,立時橫了過來,
就在鐵中堅剛要邁步過來的時候,只聽柯啦一聲大響,那船底甲板下面的殭屍已然抓住那窟窿兩側的木板,雙手用力,將那窟窿扯開了一個大洞。而後一長身,從那甲板地下站了起來。
這一站起來,眾人都是心中一寒,只見這殭屍又瘦又高,腳大手大。看上去甚是駭人。
熊貓心中暗呼不好,不等那殭屍動手,右手一擺,那骷髏鐵手帶著勁風向那殭屍當胸砸了過去。
這一下暴起發難,本以為那殭屍一定會被熊貓的這一擊砸落水中。
誰料想那殭屍眼見那骷髏鐵手閃電般砸了過來,倏忽出手,一把抓住骷髏鐵手的上部,跟著便向懷裡一拉。
熊貓被一股大力拉的直向那殭屍撲了過去。
鐵中堅眼見熊貓情勢危險,左手中那一把木漿掄起來,照那殭屍頭頂狠狠一砸。
那殭屍右手抓著熊貓的骷髏鐵手,左手便欲向那熊貓劈面抓去。
兩隻手未及迴轉,鐵中堅這一下結結實實的砸在那骷髏頭頂。
木漿頓時碎為數塊。
那殭屍也被這一下砸的渾身一震,轉過頭來,兩隻黑洞洞的眼孔望向鐵中堅。
熊貓藉機將那柄骷髏鐵手用力扯了回來。
那殭屍竟似渾然不覺。只是雙眼望著鐵中堅。喉嚨之中發出古怪的聲音。跟著猛然向那鐵中堅撲了過去。
鐵中堅就在那殭屍撲來的一剎那,縱身而起。躍到殭屍背後,抬起右腿,一腿狠狠向那殭屍後心踢了過去。
那殭屍此時已是身在船邊,被鐵中堅這奮力一踢,頓時踢入那流著殷紅河水的河流之中。
鐵中堅隨即躍到船邊,猛力划動那隻單槳,將小船調好方向,隨即奮力向下遊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