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巨型王棺
那些文字比劃斜斜飛起,筆致之間娟秀婉轉,一看便是女子的手筆。
三人先自上而下看那圖畫。
圖畫上所示,乃是這楚幽王被埋入地陵之中,而後這白衣女子也被活活埋葬。
那白衣女子站在被封閉的墓室之中,滿臉怨毒之『色』——
而那血寫的文字其實是在這幅壁畫完成以後,後來才寫上的。
風冷情,鐵中堅,水靈三人沉思片刻之後,已然明白,那文字定是白衣女子在墓室之中絕望之極,於是自斷手指,以斷指處流出的鮮血寫在這最後一幅壁畫之上——
而那數行血寫的文字,和先前二人在豎井井底那青銅井蓋之上看到的古楚文字一樣。
二人全然不識。於是把目光落向鐵中堅。
鐵中堅神情凝重,自左至右,從上返下,一一看完。這才緩緩道:“這女子文字之中所說,乃是要人幫忙,將那葬在這地陵之中的楚幽王挫骨揚灰,再也不得墮入輪迴之道。”
風冷情奇道:“平白無故,誰願意幫一個死了千年的女屍的忙?”
鐵中堅沉聲道:“這女子最後還說,只要幫她將楚幽王粉身碎骨,便將一宗重寶付與完成此任務之人。”
風冷情更加奇了,問道:“難道將楚幽王粉身碎骨之後,這個白衣女屍能夠感應到嗎?”
鐵中堅搖了搖頭,道:“這個白衣女屍只是一具殭屍而已。如何能夠感知身後之事?”
風冷情奇道:“那她又如何付與別人她承諾的重寶?”
鐵中堅道:“這文字之中已經註明,那楚幽王脖頸之中有一條人骨項鍊,只要拿著那人骨項鍊,到雲夢司徒家,找到雲夢司徒的後世子孫,那雲夢司徒的後世子孫便會將這重寶付與這個拿著人骨項鍊的人。”
風冷情『摸』了『摸』鼻子道:“原來如此。”頓了一頓道:“如果進到這楚幽王陵的主墓室之中,趁著那楚幽王並未屍變,拿到那楚幽王頸項之間的人骨項鍊,不僅可以得到這墓室之中的大量明器,還可以前往那雲夢尋找司徒一家,得到這白衣女子許諾給的重寶,那豈不是一本萬利之事?”
鐵中堅搖了搖頭,道:“事情哪有小兄弟說的這麼簡單?那楚幽王倘然屍變,恐怕咱們三人應對不了。”
風冷情沉聲道:“鐵兄說得對。咱們現在看看有沒有出路到那主墓室裡面去。先看看那楚幽王有沒有屍變再說。”
鐵中堅點點頭,道:“這白衣女子留下的壁畫之中卻沒有明示如何找到那楚幽王的主墓室。可是我適才明明進到那主墓室之中。按我腳程計算,明明就在左近不遠。估計這白衣女屍用了障眼法,讓咱們一時間進去不得。不過,據我猜測,這白衣女屍既然能夠引領咱們到這一間墓室之中,那就肯定有開啟主墓室的機關所在。”
風冷情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大家分頭找找看。”
三人隨即在這一間墓室之中四處尋找起來。裡裡外外,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還是一無所獲。
三人都是頗為納悶。
風冷情眼睛無意之中撇到那五福壁畫之上,心中一動,脫口而出:“莫非那機關是在這幾幅壁畫之上?”
水靈和鐵中堅心中一亮,心中暗道:“也許這機關真的在這五幅壁畫之上。”三人當即分頭看那五福壁畫。
風冷情看到第四幅的時候,看到那個白衣女子仰面朝天,正被那個面白無鬚的男子在臉上劃開數道口子。
那白衣女子臉上猙獰可怖,血肉翻卷。三人看到這一幕情景之時,都是不忍細看,轉過頭去。
這一次為了尋找那機關所在,風冷情忍住噁心,凝神望去。這一望便看出這猙獰人臉似乎有些古怪。——壁畫上這一處猙獰人臉似乎有些微微隆起。
風冷情心中一動,慢慢伸出手去,右手握在那猙獰人臉的微微隆起之處。感覺一隻手掌剛剛好握在掌心。
風冷情右手試著慢慢往左轉動。那猙獰人臉一動不動。
風冷情又試著往右轉了一下。那猙獰人臉之上掉下了一些石屑之後,隨即慢慢轉動起來。
風冷情大喜,道:“在這裡。”
水靈和鐵中堅急忙奔了過來。看到風冷情在壁畫之上發現這機關的祕密,都是大喜過望。
風冷情轉動數下之後,那猙獰人臉已然轉到盡頭。跟著片刻之後,便聽得門外墓道之中傳來一陣格格格格的聲音。似乎是墓道里面石門開啟的聲音。
三人急忙飛步奔了出去。
奔出墓室之後,只見這墓道之中已然與剛才不盡相同。
墓道已然微微傾斜向下。
風冷情望著傾斜的墓道下面無盡的黑暗,心中道:“難道這下面便是楚幽王的主墓室?”
風冷情側頭問向鐵中堅,道:“鐵兄,你適才進到的楚幽王的主墓室可有這麼一條傾斜的墓道?”
鐵中堅搖了搖頭,困『惑』的道:“沒有啊。我記得這墓道是一直向前的,甚是平坦,哪裡有這傾斜的坡道?”
風冷情沉聲道:“不管他。咱們往下走便是。有路總比『迷』路強。”
水靈哈哈一笑,道:“風哥哥說的這句話十分的對。”
風冷情笑道:“咱們走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這裡應該是最後一程了。倘然這楚幽王的主墓室裡沒有千年玉髓,那咱倆就立即退出。”笑了一下道:“鐵兄,裡面所有的明器都是你的。”
鐵中堅呵呵一笑道:“小兄弟,你倒說的輕巧,這楚幽王陵裡面一定有數不清的珍寶,我一個人怎麼拿得走這麼多?咱們還是二一添作五,如何?”
風冷情笑道:“但憑鐵兄吩咐便是。”
水靈見這二人簡直已將這楚幽王陵裡面的明器當做自己的囊中物一般,感覺甚是好笑,忍不住便笑出聲來。
三人順著那條傾斜的墓道邊走邊說,走出數十丈之後,只見這墓道前方變成了百十級向下的石階。
三人順著石階一路向下,走到石階盡頭,便看到一條神道。神道兩旁佈滿青銅馬,青銅人。
銅人銅馬身上俱都披有戰甲。看上去甚是威武。
鐵中堅看著這條神道,只覺甚是眼熟,忽然之間,便想了起來,側頭對風冷情道:“我適才所來的便是這裡。”頓了一頓道:“只不過好像不是從這石頭臺階下來的。”
風冷情道:“也許這神道前方另有通路通向這裡,也未可知。”
鐵中堅點點頭,道:“小兄弟說的甚是。——你們跟我來,前面不遠便是那楚幽王的王棺。”
三人順著這神道一路向前。走出數十丈外,只見神道兩旁各有六間墓室。
每一間墓室都是數十丈方圓。墓室之中滿布銅人銅馬。
最後兩間墓室之中,其中一間都是殉葬的人俑。被泥封住鼻孔。雙手倒綁。跪坐在地。
情狀甚是可憐。
另一間裡面俱都是八乘銅馬拉的戰車。
每一架戰車之上站著一位手拉鞍韂的青銅戰將。
再往前走,便是那楚幽王的主墓室。
主墓室中,一座用巨木拼接而成的長方形木製底座上面,靜靜躺著一口長達百十丈左右,寬約**丈的巨型木棺。
王棺巨大的底座上面雕刻著盤龍浮雕。龍體蜿蜒從底座的一側延伸到另一邊。看上去栩栩如生,宛然便似真的一般。
那木製王棺通體刷著烏漆,黝黑髮亮,雖然歷經千年之後,但篤自給人一種震撼之意。
水靈望著這一口楚幽王棺,喃喃道:“這麼大?”在她印象之中,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大的一口王棺。
三人站在王棺跟前,都是愈發覺得自己的渺小。
片刻之後,三人慢慢鎮定下來,這才開始環顧王棺周圍的情況。
只見王棺東面每隔十丈站著一座人俑。一共八座人俑。每一座人俑表面都被塗以青銅之『色』。看上去古樸肅穆。
只是這每一具人俑眼睛都被挖出,『露』出兩個黑幽幽的洞孔,看上去恐怖異常。
王棺西面卻只有七座青銅人俑。第三座和第五座之間留下一個很大的空隙。
風冷情和水靈知道,這一定便是適才追殺鐵中堅的那一具無目屍骸站立的位置。
除此之外,這墓室之中別無其他。
饒是如此,三人還是感到無比震撼。——這一口楚幽王王棺如此之巨,如此之大,實是出乎三人預料。
鐵中堅更是如此。適才自己曾經來過這裡,只是其時,心思俱都用在對付那無目屍骸之上,未及細細觀看。此刻再次看到,依舊是內心無比震撼。,
水靈喃喃道:“這麼大的一口王棺,裡面能放下多少個楚幽王?”
風冷情搖搖頭,道:“也許這王棺不僅僅是放置楚幽王——”
水靈眼睛一亮,道:“你的意思是說,這口巨大王棺之內,還裝著其他物事?”
風冷情眼睛望向這一口巨棺,緩緩道:“也許楚幽王生前所有至愛之物,俱都藏在這裡。”
水靈渾身一震,喜道:“那這一口王棺豈不是一口藏寶之棺?”
風冷情點點頭。
一旁的鐵中堅聽得也是熱血沸騰。
這鐵中堅雖然已經接近三十。但隨師傅倒鬥『摸』金也只有僅僅的幾次而已。像這般巨大的王棺此次也是第一次聽到。
風冷情沉聲道:“是不是藏寶棺,咱們現在開啟王棺,立時便知。”
三人都是興奮起來。當即走到那巨型王棺跟前。
那巨型王棺離地十丈有餘。三人想要開啟王棺,可要著實費一番功夫。
鐵中堅繞著這巨型王棺轉了一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然後走回到二人跟前,沉聲道:“我適才轉了一圈,這巨棺的棺蓋並無絲毫接榫之處,似乎是整個木頭做成的。如此之厚,怕不有數萬斤之重。以咱們之力,恐怕萬萬打不開。咱們只有上到棺蓋上面。然後用小兄弟手中的那一柄短刀,將這棺蓋切開一個口子。”
這鐵中堅在和那碧眼燈奴周旋之際,便已經看到風冷情手中那一柄切金斷玉的短刀,和自己搬山派中那一把辟邪劍之鋒利,一般無二。
此時,想到想要破開這巨棺棺蓋,自是要用上這般鋒利絕倫的利器。
風冷情點了點頭,道:“好。”
三人鎮定心神,而後站在巨棺旁邊,都是縱身而起。
這數丈之高的距離,三人自是一躍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