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慘絕人寰
那灰衣人哈哈一笑道:“葉老弟,這金老怪此刻周身大『穴』被點,豈不是跟廢人一樣?咱們倒不用將這老怪廢了,我只要他給我倒二十年夜壺,我便原諒他。哈哈,”說罷,哈哈大笑。
那葉老弟聞聽此言,也是哈哈大笑起來。這兩人笑聲極其狂妄,竟似全然不將這金萬流放在眼內。
躲在婁廢體內的熊貓等人氣的都是炸開了肺,眾人恨不得立時拔出兵器和那灰衣人還有那姓葉的決一死戰。
只聽那姓葉的繼續道:“冷老大,你為什麼不讓我將那緊隨咱們身後的那幾個人一一殺掉?”
那灰衣人沉默片刻,這才緩緩道:“我雖然沒有看到那幾個人的樣子,但是我知道那幾個人一定是這金老怪的徒子徒孫,咱們將這金老怪抓來到此,倒也不必做的太絕。”
那姓葉的嘖嘖連聲道:“冷老大,你是幾時有這慈悲心腸的了?這可讓小弟大感好奇啊。”
那灰衣人語聲一轉,嘆了口氣,道:“我還想為我那兒子積一些陰德。”
那姓葉的更是奇怪道:“冷老大,你是幾時有的兒子?我怎麼沒有聽說過?難道你那兒子找到了嗎?”
那灰衣人一聲長嘆道:“此時說來話長,待咱們取得那肉靈芝之後,到得外面,我再跟你細細述說。”
那姓葉的道:“好。冷老大,我可是好些日子沒跟你把酒言歡了,這次咱們到得外面,可一定要不醉不歸啊。”
那灰衣人道:“這個自然。我一隻飛鴿傳信,兄弟便千里迢迢的趕了過來,這一份情意做哥哥的怎麼能忘?無以為報,只有異日多喝幾杯,聊表謝意了。”
那姓葉的哈哈一笑。
灰衣人似乎用力踢了那金萬流一腳道:“金老怪,你不是號稱『摸』金老祖嗎,這個婁廢你給我們開啟來。”
只聽金萬流沉聲道:“這婁廢的身體也不是什麼銅牆鐵壁,只要用刀就能破開。”
那姓葉的笑道:“即是如此,那就看一看老大新得的那一把碎夢刀的厲害。”
灰衣人到了一聲好,跟著便聽得外面傳來拔刀出鞘的聲音,跟著這婁廢身上一陣震動,一把雪亮的刀鋒從那婁廢身體之外刺了進來。
只見那把刀在婁廢的身體上來回一轉,一條寬約一丈,長約兩丈的口子募地現了出來。跟著一點亮光隨即透入。
原來那灰衣人和那姓葉的都是手持火摺子,站在外面。
見這婁廢身上已然被開啟一個大洞。那灰衣人不由分說,一把抓起金萬流,猛地向著這婁廢體內擲了進來。
婁廢體內黑漆漆的一片。雲高崖,熊貓,水靈等人都站在那洞口兩側的黑暗之中。此時眼見那金萬流被灰衣人擲了進來。站在洞口兩側的四人不方便出手,只有眼睜睜的看著那金萬流飛進洞中,眼看便要落在地上。就在這時,黑暗之中,金萬流只覺一條猶如巨蟒般的長鞭悄無聲息的撲了過來,一把卷住自己的腰間,將自己拉到一邊。輕輕放下。
黑暗之中,金萬流甫一覺得那條長鞭捲到,心中一驚,但是那條長鞭在腰間纏縛住的時候,勁道恰到好處,不急不躁,這使鞭的人使得如此出神入化,金萬流平生只見過一人,那個人正是鐵中堅。
金萬流當即心中一喜,知道救自己的應該便是那搬山派的高徒鐵中堅,待得身子被那長鞭拉到一邊,放在地上。金萬流立即轉頭望去,黑暗之中只見一雙大眼望著自己。眼光之中滿是笑意。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鐵中堅。
鐵中堅這一鞭揮出,已是使出全力。一鞭用完,立時全身冷汗直流。見到金萬流望向自己,鐵中堅也是勉強擠出笑容。
婁廢體外,那灰衣人見金萬流被擲了進去之後,並無任何異聲,心中一寬。當下不虞有他,收刀入鞘,邁步而入。
這灰衣人腳步剛一走進這婁廢之中,立時覺得一股勁風從右側直擊而下。這一股勁風正是那熊貓手中的骷髏鐵手所發。
熊貓憤恨那灰衣人言辭侮辱外公,是以等那灰衣人甫一進到婁廢體內,便即首先發難。
熊貓一揮手中的骷髏鐵手,向著那灰衣人的當頭直劈而下。這一下猝不及防,灰衣人只有往後退去。
與此同時,埋伏在洞口另外一側的水靈也是同時發難,手中分水峨嵋刺等在灰衣人的後退路上。
灰衣人只要往後退出三步,那就勢必被那水靈手中的分水峨嵋刺刺中左肋。來一個透明窟窿。
倘然往前,風冷情的斬鯨刀也正磨刀霍霍。而那雲高崖正在一旁策應。
預備那姓葉的前來幫忙之時,雲高崖好奇兵突出。給那姓葉的來一個致命一擊。
此時此刻,灰衣人的前後左右俱都有兵器織成一道光網。嚴嚴實實的攔住那灰衣人的去路。
那灰衣人此時已經是閃無可閃,避無可避,任他再有通天的本領在這奇兵突出,募然偷襲的一瞬間,也是有一瞬間的手足無措。
--這灰衣人逃不逃得出這天羅地網?
黑暗之中,那風冷情看見灰衣人一瞬間的慌『亂』,心中一軟。手中斬鯨刀往左一讓。
這一讓,便是在這嚴密的攻勢之中留了一個口子。
黑暗之中,那灰衣人甫一進到這婁廢體內,雙目還未適應過來,幾同失明一般。而那風冷情等人在這黑暗之中待的時間即久,又兼那灰衣人邁步而入的時候,手中火摺子『射』出微弱的光來。
這一點光雖弱,但足以讓風冷情看到那灰衣人眼中的一絲慌『亂』,絕望。
這一絲絕望便和風冷情適才聽到鐵中堅所說的那件事情的時候,風冷情心中的絕望一般無二。
是以一瞬間,風冷情心中掠過了一絲不忍之意。這才網開一面。將斬鯨刀讓開一線生機。
因為他知道那種絕望的痛苦,那種絕望就好像隻身伏在大海之上四顧無人,隨時都要沉沒……
一線生機既顯,灰衣人江湖歷練之豐,無人能及,豈能不及時抓住。
灰衣人當即縱身而起,向前撲了過去。從那風冷情留出的那個口子衝了出去。
熊貓心中暗叫可惜可惜。手中提著那骷髏鐵手追了過去。
就在灰衣人和那風冷情擦身而過的剎那,灰衣人忽然一聲獰笑,側身而過的剎那,揮手一掌,重重的擊在那風冷情的胸膛之上。跟著灰衣人口中獰笑道:“吃我一記黑煞掌。”
風冷情口中一聲悶哼,身不由主的飛了出去。
這一掌之上使上了灰衣人十成力道。只見風冷情如同斷線風箏一般飛了出去,在半空之中就是連著噴了幾口鮮血。跟著碰的一聲掉到地上,整個人立時委頓在地。
水靈啊的一聲驚呼,再也顧不得偷襲那灰衣人,疾步向那風冷情奔了過去。
灰衣人這一掌意在立威,是以下手毫不容情。一掌擊出,跟著身子向那風冷情『逼』了過去。
水靈眼見那灰衣人神情凶惡,右手提起,掌心之中隱隱冒出一股煞氣,知道這灰衣人意欲斬草除根,要對風冷情下此毒手,當即挺身擋在風冷情身前。
那灰衣人腳下不停,眼見有人擋在被自己擊飛出去的那個小子跟前,心中暗道:“既然你也想死,那我就成全於你。”這一掌便好不停留,向那水靈心口按了下去。
這一掌倘然按在水靈的心口,憑著這灰衣人一掌之力,水靈立時便會香消玉損。
那風冷情被灰衣人一掌打得口噴鮮血,風冷情只覺自己眼前一黑,胸腔之內五臟六腑之中劇痛如絞。『迷』『迷』糊糊之中,只見水靈擋在自己身前,而那灰衣人正自面帶殺氣,一掌向水靈胸口按了下來。
風冷情這一下只嚇得魂飛魄算,適才他已經見識過這灰衣人黑煞掌的厲害,知道水靈要是捱了這一掌,那裡還有命在?當下也不知道那裡來的力氣,一把將水靈拉開,那灰衣人的一記黑煞掌復又結結實實的打在風冷情的胸膛之上。
風冷情只覺得眼前再次一黑,頓時暈了過去。
水靈大吃一驚,撲到風冷情身上,一把抱起風冷情,只見風冷情臉『色』慘白如紙,臉上身上滿滿的都是噴出來的血跡。
再一『摸』風冷情的脈搏,只覺脈息若有若無。心中大『亂』。
那灰衣人一手拿著火摺子,一手緩緩提了起來,臉上帶著獰笑,一步一步向那風冷情和水靈走了過去。
就在這時,門外姓葉的也是手持火摺子邁步而入。口中笑道:“想不到這裡倒是好熱鬧。”眼光一撇,看見熊貓,龍捲風,水靈等人,口中哎呦了一聲道:“又是你們這幾個人。”此時,那灰衣人藉著火摺子的微弱光芒,已經慢慢適應。看到水靈的面孔,心中一動,心道:“這女娃子好像在哪裡見過。”就在這時,那熊貓看到躺在水靈懷中一動不動的風冷情,心中一陣大痛,大聲道:“風兄弟被你這狗賊殺死了,我要為風兄弟報仇。”說罷,揮舞手中的骷髏鐵手向那灰衣人撲了過去。
那邊廂,坐在地上療傷的鐵中堅聽得熊貓的這一句話,全身一震,立時站了起來,顫聲道:“你說什麼?熊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