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遭遇龍捲風
金萬流轉過頭來對成天驕道:“成老弟,你還跟不跟我們一起去?”
成天驕眨了眨眼睛,嘿嘿一笑道:“金老頭,我就不跟你一起去了,我家娘子有許久未見我了,甚是惦念,咱們來日方長,下次見到的時候一定跟你好好聚一聚。這就告辭了。”說罷,向眾人團團抱拳,道:“鐵兄弟,風兄弟,水姑娘告辭了。”一轉頭,飛身騎上馬,一拍馬『臀』,那匹馬一聲長嘶,向南而去。頃刻功夫,那沙漠之上便捲起一條黃龍,向玉門關而去。
金萬流嘿然一聲,喃喃道:“娘子?你娘子都辭世三十年了,還惦念你?這個臭趕屍的,說瞎話都不打一下草稿。”
風冷情眼望水靈,兩人心中都是偷偷暗笑。
金萬流抬起頭,望向三人道:“你們三位呢?”
風冷情心道:“那熊貓還未來,自己沒有見到熊貓,便無法知曉當日雲夢閣發生的事情,自然還是要跟這金師伯在一起。”當即道:“金師伯,我們還是跟你走一趟。”
金萬流頗為滿意,點了點頭,轉過頭來,又望向鐵中堅。
鐵中堅略一猶豫,心道:“我那師弟葬身在這虛墓之中,生死不知。極有可能是遇難了。我是在這裡等幾天呢還是跟著金萬流一起向前?”心念轉動之下,隨即想到自己守在這裡估計也是迴天無術,倒不如繼續跟著金萬流,看一看那突厥王陵究竟是個什麼樣子,到時候回到雁『蕩』山梯雲谷也好有個交代。當即對金萬流道:“我也跟金師伯去。”
金萬流點點頭,道:“既是這樣,那咱們就出發。”
四個人當即飛身上馬,沿著沙地之上雲高崖一行的蹄印,向北而去。
越往裡走,這大沙漠越是荒涼。
其時正是午後,陽光暖暖的照在身上,眾人身上都是頗為舒適。約莫行出裡許,風冷情無意之中回頭一看,只見在自己身後南方遠遠的一條黃龍席捲而來。
風冷情一怔,勒住馬頭,對金萬流道:“金師伯,你看那成前輩又回來了。”
金萬流,鐵中堅水靈三人一起勒住馬頭,回頭望去。只見那條黃龍在南方天空浩浩『蕩』『蕩』向這裡衝了過來。
金萬流臉『色』一變,低聲道:“不好,大家快跑,那不是成天驕,而是龍捲風。”
龍捲風?其餘三人聽到這三個字,都是渾身一震。這龍捲風所過之處房屋樹木一概猶如摧枯拉朽一般。破壞力之強和雪崩一般無二。
金萬流當即招呼眾人,策馬向那沙漠深處奔了過去。
其餘三人緊跟其後。四匹馬在沙漠之中一路狂奔。片刻之後便拉開距離,只見水靈**的那匹黑玫瑰猶如潑風一般向前馳去。其餘三匹馬都是遠遠不及。
金萬流疾馳之際,眼看那水靈的黑玫瑰越奔越快,心中不禁暗暗詫異:“這小姑娘是從哪裡得到的這一匹馬?”
遠處那條黃龍越來越近,風冷情奔跑之際,不時的回頭望去,只見那條黃龍真的猶如一條奔行在天際的巨蟒一般,夭矯而來。速度更是奇快無比。
轉瞬間距離越來越近。眾人只聽得那風聲呼呼從眾人身上刮過。眼看得再有數里的距離那龍捲風便將追上眾人。
天地之間此時一片灰茫茫的,漫天的被風颳起的沙粒從後面急襲而來。
金萬流心中暗暗叫苦,心道:“這般下去,被那龍捲風追上,有死無生。先不說這龍捲風的威力,便是被那龍捲風捲起的沙丘埋住,恐怕也是九死一生了。”金萬流眼睛四處梭巡,眼光一瞥之際,忽然看見數百米外一座沙丘之下,似乎『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物事。
金萬流再凝神一看,那黑漆漆的物事竟是一座棺材,那棺材形似一條木船一般,被這颶風吹動流沙,『露』了出來。看來這一條船型棺材先前一定是隱沒在流沙之下,這龍捲風一來,先頭的颶風吹動流沙,便將這船棺『露』了出來。
金萬流心中一動,便即大聲招呼眾人向那船棺所在之地奔了過去。四個人奔到那船棺跟前,只見那船棺長有八丈,寬有三丈,棺蓋斜斜靠在船棺一側。船棺之中落了一層厚厚的流沙。金萬流眼睛一掃之下,只見這船棺棺壁足足有一尺來厚,看上去甚是結實。當此之際,不能猶豫,當即對大家道:“咱們到這船棺之中避一避。”飛身躍下馬來,跳入那船棺之中。其餘三人回頭望了望,只見那條黃龍已然距離眾人不足裡許之地。那颶風直將這幾人的頭髮吹得漫天飛舞。
三人一擺手,都是縱身躍入那船棺之中。
那三匹馬在這天威之下,只嚇得向遠處疾奔而去。只有水靈的那一匹黑玫瑰篤自噴著響鼻,在這船棺跟前,踱來踱去,似乎不忍離去。
水靈大聲道:“黑玫瑰,快跑,快跑,等風停了我去找你。”
那黑玫瑰似乎聽明白了水靈的意思,放開四蹄,向遠處疾奔而去。轉眼間便消失在茫茫的大沙漠之中。
鐵中堅和那風冷情站在船棺一側,雙手伸將出去,抓住那厚重的棺蓋,提了起來,而後蓋到那船棺之上。稍稍『露』出一絲縫隙。
好在那船棺之內甚是寬鬆,四個人躲在裡面,絲毫不覺得擁擠。
水靈緊緊握著風冷情的手掌。黑暗之中,風冷情低低道:“別怕靈兒。”
水靈一隻纖纖素手輕輕捏了捏風冷情的手掌,示意聽到。但是風冷情還是感覺到水靈的一隻手冰冰冷冷。——在這天地莫測的龍捲風面前,誰還能不心神慌『亂』?
二人執手相握,絲毫沒有注意到另外一側黑暗之中還有一雙眼睛,靜靜的望著二人。
那一雙眼睛之中滿是痛苦之意。
眾人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只聽得外面颶風越來越大,跟著不一刻工夫便似一股巨大的力量衝了過來。整個船棺在風中不住晃來晃去。
那風聲似乎在眾人耳邊來回穿梭。風聲刺耳異常。只刺得眾人的耳膜隱隱作痛。
眾人心裡暗暗祈禱,這船棺能夠抵擋得住那颶風的肆虐。能夠讓眾人平安度過這一場危機。就在這時,那船棺募地一陣劇烈抖動,跟著那厚重的棺蓋募地向上飛了起來,被那股颶風一帶,轉眼間便即消失在那漫天的黃沙之中……
棺蓋飛走,身在船棺之中的四個人立時感覺到一股能夠讓人窒息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船棺四周風聲更是夾著銳嘯,穿梭而去。
四個人儘量低下頭,將頭埋在船棺裡側,任憑那狂風不住吹來吹去。
船棺晃動越來越是厲害,過不多時,這一口船棺終於被那颶風從流沙之中拔了起來。而後募地被吹向高空之中。
眾人心中都是一震,跟著便是一沉。
這一口偌大的船棺竟然被這一股颶風吹得飛向半空,眾人都是心襟搖搖,也不知自己會被帶向何處。此時此刻,也唯有聽天由命了。
四周圍一片都是灰黃的一片,那裡看得到半點天空的影子,眾人身在船棺之中,身不由己的被颶風帶向遠方。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一股颶風依舊沒有半點止息的樣子。眾人也都一語不發。正在這時,水靈只覺一隻手掌慢慢的伸了出來,『摸』向自己的小腿。
水靈臉上一紅,心道:“如此生死關頭,風哥哥還有心思來觸碰自己?”水靈只覺得那隻手掌在自己的小腿上來來回回的『摸』了幾下。
水靈低低道:“風哥哥,不要『摸』我。”這後面一句話更是幾若蚊鳴。在這颶風四處呼嘯之際,風冷情又哪裡聽得清楚?
風冷情大聲道:“你說什麼。”
水靈臉一紅,好在在這滿天黃沙之中,沒有人注意她的臉『色』。水靈將頭湊到那風冷情的耳邊,低低道:“剛才是不是你『摸』我的腿來著?”說完又是大羞起來。
風冷情一呆,心道:“我什麼時候『摸』你的腿來著?”當即將嘴巴湊到水靈的耳朵跟前,低低道:“我沒有。”
水靈微感詫異,扭頭望去,只見鐵中堅距離自己有兩丈開外,那金萬流更是坐在船棺的另一頭,距離自己更遠。水靈心中一顫——倘然不是這船棺之中的這三人,那又是誰偷偷的伸出手來在自己的小腿之上撫『摸』?”
此時,風冷情也已想到這個問題,一瞬間整個人心底一震。眼光慢慢向棺底望去。這船棺底部是一層厚厚的流沙。就在風冷情和水靈二人將目光落向棺底的時候,只見流沙之中一雙漆黑的手臂募地伸了出來,一把抓住水靈的小腿。
水靈嚇得啊的大叫一聲。
風冷情早已在這瞬息之間,拔出斬鯨刀,一刀向那漆黑的手臂斬了過去。
那條手臂竟似有感應一般,眼見風冷情迅雷般的一道破風而來,竟然在間不容髮的剎那,縮了回來。而後那船棺棺底流沙猛地翻騰起來,跟著一個乾枯的殭屍從那流沙下面站了起來。
眾人都是一寒。
風冷情一把將水靈拉到自己身後,擋住。手中斬鯨刀再次向那殭屍面門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