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殺人王人皮
司徒衡臉有愧疚之『色』,嘆了口氣道:“諸位將那禁婆趕走,不讓我教中弟子遭受滅門之禍,我已經感激不盡了,更何況諸位又將那楚幽王付之一炬,完成了我先祖的遺命,司徒無以為報。還請切莫推辭了。”
風冷情見這司徒衡執意要送,也就道聲多謝,將那長生玉牌納入囊中。
四個人告辭司徒衡和那白虎堂主之後,順著原路返回,來到那義莊之中,只見那血衣婆婆已經不知去向,眾人猜想,多半是被那長生教的幾位堂主帶走,祭獻無生老母了。
對於這長生教的事情,四個人都不願多所提及。知道這長生教必定有許多常人無法理喻之事。
水靈問道:“成前輩,你那時候披在身上的那張皮革是什麼東西?為什麼那禁婆看了如此害怕,而且急匆匆溜走?”
那張古怪的皮子已經在嚇走禁婆之後,被成天驕鄭而重之的收了起來。
成天驕微微一笑道:“那張皮子也沒有什麼,只不過是一張人皮。”
水靈吸了一口氣,吃驚道:“人皮?”
成天驕點點頭道:“是啊,就是人皮。”
水靈似乎有一點難以置信,喃喃道:“一張人皮就能將那麼厲害的禁婆嚇走?”
成天驕淡淡道:“那張人皮據說是一個名叫殺人王的大將軍的人皮。那個殺人王生前曾經殺了七千九百八十人。這個記錄在那時候的軍中一直無人能破。後來這殺人王死了之後,他的家人為了以防他曾經殺死過的那些土匪死後前來報仇,就特意把他的人皮剝了下來,放在自己的牌坊上,從此以後那些孤魂野鬼真的就從來不敢進他的家門一步。這一家後來還是破敗了。我就花重金從他的家人手上買了回來。
這張殺人王的人皮被我用符咒點了之後,尋常殭屍都是不敢近身。那禁婆雖然厲害,但是看到這一張殺人王的人皮,也會被這人皮上面的洶湧殺氣所攝,不敢近身,只能落荒而走。”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那禁婆所怕的並不是這一張人皮,而是人皮上無盡的殺氣 。
眾人走出這義莊,抬眼望去,只見天空猶如透明的藍水晶一般澄澈。一縷白雲在天空悠悠飄過。遠遠近近的風景便似是一副圖畫。
昨天夜裡的那一場廝殺彷彿做夢一般。此刻想起,篤自不敢相信。
四人沿著這小鎮的大路穿了過去,那鎮外擇人而噬的雪雕也已看不到一隻。這雲夢澤的殺機似乎都在晚上一一呈現。白天則是一副寧靜的景緻。
……
四人經過一天一夜之後,終於抵達了那牛家鎮。
進鎮之後,四個人立即找了一家酒樓,大吃了一頓。而後來到客棧,要了四間上房,倒頭便睡,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這四個人這才醒了過來。
草草吃了一些飯,四個人便在這客店的大堂之中略事休息。
忽然之間,小鎮大街之上,傳來一陣馬嘶之聲。跟著便有十餘匹快馬奔了過去。
那十餘匹奔馬毫不停留,筆直的向著那雲夢澤裡面奔了下去。
片刻之後,消失在小鎮盡頭白茫茫的濃霧之中。蹄聲消失,再也聽不到時候,這客店的大堂這次復又熱鬧起來。
風冷情只聽坐在身旁不遠的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漢子低聲道:“這已經是第十撥了。前面那九撥到現在還沒有一撥人馬出來呢。據說五龍幫的副幫主,臥虎寨的鐵寨主也都進去了,到現在也還沒有回來。”
在他對面一個花白頭髮的老者,搖頭晃腦的道:“這雲夢澤是什麼地方?豈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你們沒看見,這十年來有多少撥進去這雲夢澤的?又有那一撥人馬出來過?”
另外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得對,說得對,這雲夢澤那裡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這雲夢澤是由老天爺掌管的,想進去不留下點東西能行嗎?”
這三個人來來去去都是一些這樣無聊的話題,四個人越聽越悶,隨即走回屋中,幾個人聚在風冷情的屋子之中商量。
風冷情沉聲道:“下一步我和靈兒前去尋找那熊貓一趟,問問他是誰殺了我師父。鐵大哥,成前輩,你們要是有事情的話,你們就先去忙自己的事情。”
鐵中堅皺了皺眉道:“我還是跟你們去找一趟那熊貓吧,畢竟,要不是因為我,你們也不會結識熊貓。”
風冷情點點頭,道:“如此,那就多謝了。”
成天驕想了想道:“左右無事,我也跟你們走一趟吧。”
風冷情喜道:“有二位相助,找到那殺我師父的真凶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四人商定第二天早晨即刻就走,以免夜長夢多,再起變卦。入夜時分,風冷情躺在**,翻來覆去。腦海之中不斷重複著嬸孃臨死時候說的那幾句話——風兒,等你和這位姑娘結婚的時候,記得去告訴你爹孃一聲……其實,其實,你爹孃都沒有死,他們還好好活著。……
這兩句話清清楚楚的印在風冷情的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風冷情心道:“嬸孃說我爹還活著,我娘也活著,而且都好好的,可是他們為什麼不來找我?一想到這裡,心裡微微酸楚起來。心裡自怨自艾:也許是我從小頑皮淘氣,以致讓爹孃生厭的緣故?可是細細一想,自己也覺得這個理由頗為荒謬。
風冷情心裡嘆了口氣,心道:“不管如何,我知道爹孃還在,這就比什麼都好……爹爹他長得是什麼樣子?孃親呢?孃親又長得什麼樣子?我的相貌是隨我爹還是隨我孃親?……一瞬間思緒紛至沓來,風冷情心中一會甜蜜,一會哀傷……
便在這時,只聽窗外忽然傳來吱呀一聲,似乎有人開門的聲音。
窗戶外面是一個天井。
似乎是有人從樓下的房中走了出來,風冷情也沒在意。過了片刻,忽聽天井之中傳來撲撲的聲音。
風冷情一呆,凝神聽去,只聽那撲撲的聲音忽然停了,過得一會,那撲撲聲又響了起來。
這撲撲聲似乎很有規律,撲撲兩下,而後停一會,然後再撲撲兩下,再停一會。
風冷情一時間睡意全無,翻身坐了起來。走到窗前,輕輕開啟窗戶,向下面望了過去。只見窗外一輪圓月高掛,幾點疏星點綴夜空。晚風拂面,微有涼意。
天井之中,一個青衣老嫗正在天井之中來來回回的走動。走一會,便即張開口,向地上撲撲兩下,噴出一口水。走兩步,然後又張開嘴,向地上撲撲噴兩口水。
如此繁複,週而復始。
風冷情一呆,心道:“這老婆子有些古怪。”客店之中已經有很多人被這老婆子古怪的聲音驚醒,一個一個開啟窗戶大聲呵斥。
“大半夜的,不睡覺,這不是攪老子清夢嗎?”
“要死死遠點。”
那老婆子對於這些話語聽而不見,依舊在天井之中不住轉來轉去,走兩步便噴一下水。
水靈和鐵中堅,成天驕三人也被這古怪的聲音驚醒,穿起衣服,來到風冷情屋中,站到窗前觀看。
水靈低聲道:“成前輩,你看這老婆婆是什麼路數?”
成天驕眼睛向那噴水的老婆婆望去,過了半響,這才緩緩道:“這老婆婆身上好像有一股屍氣。”
屍氣這兩個字一出,水靈,鐵中堅,風冷情三人都是心中一凜。心中俱道:“難道這個老婆子不是人?”
風冷情剛要說話,突聽隔壁房間一個粗豪的聲音大聲道:“我去叫那老婆子走開,他『奶』『奶』的,這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說著便聽隔壁房門碰的一聲打了開來,跟著腳步聲蹬蹬蹬蹬向樓下奔去。過不一會,只見一個上身赤『裸』的二十來歲的青年男子大步走到那天井中間,一把扯住那青衣老嫗的衣襟,還未說話,只見那青衣老嫗轉過頭來,對著那青年男子迎面便是一口清水噴了過去。
那青年男子一聲不吭,仰天向後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樓上頓時一陣大譁。跟著便聽隔壁屋中一陣『亂』響,十餘個人等等等等向樓下奔去。
那青衣老嫗低下頭,看了看那赤『裸』上身的青年男子,隨後慢慢直起腰,施施然向不遠處一間房裡走了過去。
那一間房乃是這客店主人放置雜貨的柴房。
眼看著那青衣老嫗走到那柴房門口,輕輕開啟屋門,走了進去,而後那房門吱呀一聲關上了。便在此時,那十餘個人已經奔到天井之中,圍到那赤『裸』上身的男子跟前,一人伸手探了探那赤『裸』男子的鼻息,而後搖了搖頭,道:“沒救了。”
餘人一陣大譁,七嘴八舌嚷了起來。跟著十餘人不知在誰的一聲叫喊之下,便一起向那柴房奔了過去。十餘人奔到房門之前,不住砸門。
那房門裡面的那個青衣老嫗卻好似充耳不聞,不理不睬。
圍在屋前的眾人更是大怒。其中一個粗豪大漢抬起一腳將那板門踹了開來,
眾人隨即一擁而進。過了了片刻之後,眾人都是大呼邪門,走了出來,看樣子那柴房裡竟似空無一人。
風冷情,水靈和鐵中堅三人都是有點不明所以,明明看見那青衣老嫗走進柴房,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呢?
成天驕沉聲道:“走,咱們也去看看。”說著一馬當先走了下去。
眾人隨即跟在後面走了下去。來到那柴房門口,只見那十餘人盡都站在柴房門口,滿臉都是不解之『色』。
四個人湊到柴房門口,向裡望去,只見柴房之中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但是確實是半個人影也沒有。——那個青衣老嫗似乎是不翼而飛。
成天驕沉『吟』片刻,慢慢道:“你們把這柴房地下挖開看看。”
眾人都是一呆,紛紛道:“老爺子,你是說那老乞婆是在那柴房地下?”
成天驕只是緩緩道:“挖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眾人都是將信將疑。好在那柴房之中便有那現成的鐵鎬之類的農具,三個大漢當即刨了起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那柴房地下已經被挖了一個半米深的大坑,跟著有人一聲驚呼道:“這裡真有個死人。”眾人呼啦一聲圍了過去。風冷情四人也擠進人群。湊到裡面一看。只見在那大坑之中躺著一個青衣老嫗。那老嫗雙目緊閉,臉『色』雪白,肚腹之間高高鼓起。
眾人都是心中一寒——這青衣老嫗跟適才在天井之中噴水的那個老嫗一模一樣,只不過這個青衣老嫗一望而知便是死去經年。
也不知道是誰大喊一聲,:“有鬼啊。”十餘人一鬨而散 。轉眼間這柴房之中只剩下風冷情,水靈,鐵中堅,成天驕四人。
成天驕眼睛望著那一具青衣老嫗的屍身,眼睛之中慢慢冒出一抹亮光。成天驕伸出手指,指了指那青衣老嫗的左手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風冷情,水靈,鐵中堅三人順著成天驕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這青衣老嫗的屍身手裡緊緊握著一枚古怪的物事。
那一枚物事好像犀牛的角一般,前端甚是銳利,後面隱隱約約刻著一些古樸的花紋。
風冷情,鐵中堅,水靈三個人幾乎脫口而出——『摸』金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