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呀,那裡很好玩的”
恍惚之中,吳敵看見一個小朋友朝自己走來,牽住自己的手往暗河邊走去,此地突然變化,變得燈火通明,十一個小朋友聚集在一起,跳繩、滾鐵環、捉迷藏,一張張稚嫩的臉上滿是笑容…
忽然,場景再次變化,地下暗河的水位開始漲高,大廳入口的路段不斷流入汙水,一大群老鼠蜂擁而至,大的如扎啤罐大,小的如拳頭,無一例外全都有著鋒利的鼠牙,如一把把寒光直冒的利刃,絲毫不用懷疑其殺傷力。
“撲通撲通”
那十一個小朋友們忽然臉色大變,全部跳入了暗河之中,隨著暗河水一起沒入了夾洞之內。
“小朋友們等等我…”
牽住吳敵手的小朋友突然狂喊起來,努力的想要追過去,卻被蜂擁而至的老鼠吞噬…
“啊…”
一陣劇痛傳遞,那些場景突然消失,吳敵摸住自己的腦袋,發現香腸無比恐慌的看著自己,手裡的那根桃木棍正在使勁的敲打著自己,最誇張的是自己一隻腳已經凌空抬起,就要踏進暗河之中。
“吳敵你怎麼回事,怎麼要跳河了?”,香腸緊張的問道。
“我要跳河了?這是怎麼回事?”
吳敵一下子就怔在了原地,難道說自己又一次中邪了?
不對呀,根據天一道法記載,但凡消散了的怨魂便永久消散,即便是進入地府之中也沒有蹤跡,永世不得投胎,他怎麼可能再出現?
吳敵發現以他目前一個初級菜鳥道士的身份,根本就不知道從何解釋這種不符合規則的離奇事件。
忽然他又想起了那個曾經附身在自己身上的小鬼,那些偶爾閃過的片段,很顯然剛才那些虛幻的鏡頭便是他對這個事情的部分回放,卻很難說明一切。
這防空洞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老鼠一下子奔了出來?
“吳敵,剛才你嘴裡喊小朋友們等等我,你瞧見什麼了?”,香腸問道。
“我瞧見十一個小朋友跳進了這暗河之中,沒入了那個夾洞裡,還有一個則被老鼠給啃掉了”,吳敵如實相告。
“十二個?”,香腸冷不丁的說道:“這個數字怎麼那麼熟悉,我好像在哪裡聽人說起過”。
“噢?你仔細想想…”
香腸沉默了,小胖手使勁的捶著腦袋,不亞於在做一道沒有思緒的奧賽數學題,讓人忍俊不禁,忽然,他靈光一閃,興奮的說道:“吳敵,你還記得流傳的那個關於湘南八年前暴雨事件嗎?說的也是十二個小孩子失蹤的事情,出事的地點好像就是這一帶”。
“這個事情啊,我知道”,吳敵點點頭。
關於這起事情的來龍去脈還得八年前說起,那是一個夏天,本來天氣炎熱無比,可一到傍晚時分便雷雨大作,席捲了整個湘南市,這座處於海拔相對偏高的城市到處是積水,足有一人深高,死了多少人不知道,可偏偏這十二個小孩子的事情卻被鬧得沸沸揚揚,原因很簡單,因為其中有一個便是湘南市一個實權副市長的兒子,那個年代,對於官二代,大家都特別的關心,所以鬧得路人皆知。
可惜時間太久,當時具體的情況已經被傳得變了樣,唯一可靠的便是這地點,就是幼兒園附近。
如果這樣推理的話,這個防空洞被封很可能就是出事的地點,這些老鼠狂湧進來倒也合情合理,暗河水位上漲也靠譜,從現場的痕跡來看,這裡面曾經來過人,而且似乎帶走過一些東西,然後便把這裡封存了,不過這些怨魂聚集在此久久不願散去,又是為何呢?
“咦?吳敵,你有沒有感覺到這防空洞又開始冷起來了?”,香腸冷不丁的說了一句,打斷了吳敵的思考。
“糟糕,那些怨魂開始復甦了”,吳敵如臨大敵,立刻運起道法準備迎敵。
卻不料香腸再一次尖叫起來:“啊,好大的老鼠”。
順著手電筒的燈光照去,只見兩人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圍滿了老鼠,亦如方才那個鏡頭裡的情況一樣,那鋒利的鼠牙看起來怪嚇人的,而且這個數量在不斷的增加,想從原路返回顯然是不可能了。
“吳敵,咱們今天鬼沒抓成,難道要餵了老鼠嗎?”,香腸小聲嘀咕了一句。
“未必”,吳敵道:“還有一絲生路”
“哪裡?”,香腸苦逼的問道。
“跳河,這是唯一的出路”,吳敵說道:“你先跳,我來斷後”。
“啊…”,香腸明顯有些不願意。
“嘭”的一聲,吳敵果斷的一腳就把香腸踢到了暗河之中,然後運起內勁,手裡的符如同星矢一般射入了木架之上的汽油桶,再一個魚躍姿勢,跳入了暗河之中,一切只在兩秒鐘內完成,這一切都是無敵早就計算好了的。
“嘭”
整個防空洞大廳亮起了一陣火光,一陣狂烈的爆炸聲響起,整個防空洞都跟著顫抖了一下,碎石掉落,不斷有被炸得血肉模糊的老鼠四處掉落,也有著火的老鼠瘋狂的逃竄,空氣之中瀰漫著皮肉燒焦的味道和血腥味,臭惡熏天,這火光同時把暗河給照得清清楚楚,不足三米深,清澈見底。
“吳敵,你在哪裡呢?”,香腸從河面之上冒了腦袋,使勁的喊著,顯然這種場面讓他沒有任何的安全感。
“這裡”,吳敵在香腸不遠處探出了腦袋,努力的朝著香腸鳧過去。
兩隻手緊緊的牽連在一起。
“咱們安全了”,香腸咧嘴一笑,這種找到組織的感覺讓他心裡踏實了。
“未必!”
吳敵渾身一顫,牽住香腸沒命的朝著暗河的下游游去,沒入了夾洞之中。
只見岸邊不斷有老鼠跳下水,在水裡打滾,幾個翻騰之後,身上的火焰便澆滅,那被火燒開的皮肉一陣翻滾,血水不斷的冒出來,如同一針興奮劑一般,讓這些老鼠碧綠的眼睛變得猩紅,水中耗子更加生猛,組成一隻猛鼠部隊,嘩啦著水面,朝著兩人追來,
這樣惡劣的環境吳敵即便能夠使出些道法也枉然,單挑可以,群攻的話那就是找扁。
“香腸,趕快潛入水底”,吳敵聽覺這陣異響,大叫不好,一個猛子先扎入了河底。
“哎喲,我的屁股”,慢了半拍的香腸只感覺自己的屁股被老鼠給咬了一口。
處於危機之中的香腸潛能力一下子爆發,沒命的沉下水底,也不管那未知的黑暗之中到底會有什麼存在。
河水慢慢的開始湍急,老鼠依然窮追不捨,只是沒有能耐潛入河底繼續撕咬,卻匍匐水面不肯離去,顯然要報這紅燒老鼠肉的仇給報了。
暗河底下,吳敵和香腸並排同遊,胸口感覺越來越悶,水壓壓得人渾身難受,幾乎就要昏厥過去。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寧願被溺死,也不要葬身於鼠口之中。
“難不成今天就要葬身於此了嗎?”,這是兩人心底共同的念頭,身體已經不堪重負,往著河面之上浮去。
不斷上浮的過程之中,能夠聽覺出水面之上的鼠群開始**,想都不用想,這些傢伙已經亮起了鋒利的牙齒,就等著美餐一頓了吧。
“啊…”
突然,黑暗之中發出了一聲鬼叫,於有限的空間之中不斷重複疊加,形成了一股非常恐怖的聲音攻擊,水面上那些老鼠如臨大敵,一下子逃了個無影無蹤。
“這是那些小鬼的叫聲,他們為什麼要選擇救我們?”,這個古怪的念頭在吳敵的腦袋裡升起,還沒來得及細想,便感覺自己的身體突然被一陣強有力的力量給扯住,再次拖入了河底。
河底河**,一個足有一平方寬的黑洞捲起一陣漩渦,吞噬著一切,這種自然之力強大無比,瞬間就把吳敵和香腸兩人捲進,附帶的還有那些瘋狂的老鼠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