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想要上去拉她已經來不及了,車子直直的朝著許晴撞去。
秦浩那一刻臉色發白,血色盡失,右手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許晴被撞飛了,身體如被放飛的風箏被拋入空中,然後重重的墜地。
聶優的車子就停在那裡,一動不動,她坐在車裡冷冷的看著許晴,心底從未有過的痛快。
就算許晴死了,要她償命她也心甘情願。
看著許晴墜地,秦浩如遭雷擊,心底從未有過如此的倉惶。
他瘋了死的朝著許晴奔過去。
滿地的血,似要把她體內所有的血都要流盡。
抱起許晴,身上染滿了她的血,秦浩的心似被人用一個個釘子釘在心口,痛不欲生。
他朝著聶優看了一眼,低聲的呢喃了句:“許晴,沒事的,我送你去醫院。”語氣溫柔而小心翼翼。
此時劉成已經過來了,驚愣的看著眼前的情景,片刻就反應過來了,急切的說道:“先生,我立刻叫救護車。”
倒在秦浩的懷中,許晴感覺到從未有過的安逸。
很溫暖,很舒適,三年來,她從未這樣安心過。
“秦浩,我不喜歡別人騙我,正如你也不喜歡別人騙你一樣。我有權利知道一切,所以如果這一次我沒死,求你不要在欺騙我。你永遠都無法明白當一個人從一個謊言又走到另一個謊言的迷茫。”她說的斷斷續續的,眼底蓄滿了釋然。
其實這樣也好,如果她死了,所有的一切都結束了。
只是終究她沒用,不能幫父親報仇,不能奪回許氏,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秦浩緊抱著她,空氣中漂浮著血腥味,眼睛脹痛,彷彿有無數個聲音在體內瘋狂的叫囂著,他想開口,卻發現喉嚨彷彿被棉花堵住了一切。
聶優到此時才慢慢的下車,站在許晴的身旁,眼底帶著狠毒的漠然。
她曾經說過,許晴不配呆在先生身邊。
像先生這樣的人,應該有更加優秀的女人跟在她身邊。
“先生,就算你恨我,我也不後悔。”聶優朝著秦浩低聲的說道。
秦浩此時根
本聽不到任何的話,雙眸血紅的盯著許晴,手輕捧著她的身體,周身徹寒,背脊冷汗直流,是一種冷熱交替的痛苦。
不知道過了多久,救護車終於到了,秦浩不敢搬動許晴的身體,醫生一系列的檢查後才敢把許晴搬上救護車。
“病人的呼吸很弱,需要氧氣。”醫生忙碌的喊著。
秦浩站在一旁,呆呆的看著。
有些原本他不明白的東西,在生死關頭那一刻,他都清楚了。
他不希望許晴死,不管因為什麼原因,他都想要許晴好好的活著,那怕她離開自己。
“先生,你愛上了許晴?”聶優不可置信的看著失魂落魄的秦浩。
滿臉的憤怒。
不可能的!
那如果不愛,為什麼先生會如此的失態和倉惶。
她看著救護車逐漸的遠去,覺得更加的可笑了。
她心底明白,就算先生沒報警,但先生不會再輕易的放過她了。
可是那又如何......
醫院內
許晴在剛被送到醫院時,秦浩問他時,醫生搖頭嘆息道:“病人傷的很重,不過幸好沒有傷到頭部。情況如何還要細查。但是家屬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各項的檢查,許晴進手術室已經五個多小時了。
王醫生前前後後出來幾次了。
他忙的連和秦浩說話的時間都沒。
“浩,許晴能不能醒來就看今晚,她傷的很重,但關鍵的是她生存的意志力不大。你讓劉成把君君接過來,讓君君陪著她說說話,可能好一點,能不能醒來就看今晚了。”
秦浩的目光沉了沉,沒有再多問。
許晴被送進了加護病房,秦浩靜靜的陪著,安靜而沉默。
他輕輕的握著許晴的手,她的指尖冰涼,面色沉重而痛苦。
很多事,很多的巧合,或許兩人之間有著什麼無形的吸引力,牽引著他們。
三年的的一次發病,讓秦浩和許晴牽扯在一起。
那時候,他已經五年沒有發病了,他雖還是每年回到於朔那報道三次,但有沒有女人對他來說已經無
所謂了。
當初和蘇凝結婚的目的只是為了隱藏那個病。
後來蘇凝主動提出離婚,他甚至沒有做任何的考慮就答應了。
他與許晴之間太多的巧合,和她發生關係時,他還不知道許晴居然就是許陽的女兒。後來知道她懷孕後,他才開始查她的背景。
沒想到她不僅是葉楠的老婆還是許陽的女兒。
所有的事都變的理所當然。
“許晴,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敢不醒。”秦浩悲愴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著,帶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絕望。
昏迷中的許晴很痛苦,眉頭始終皺的緊緊的。
“爸爸,媽媽怎麼了,為什麼會這樣?”君君一到門口就驚恐的哭了起來。
他看到媽媽全身插滿了管子。
一定很痛。
“你陪媽媽說說話。這裡不能哭,要安靜。”秦浩柔聲的說道。
君君懵然的點點頭,淚水大顆的滾落,他不敢哭出聲音,只是悶聲抽搐著,小手緊握著許晴的手,輕聲的說道:“媽媽,你睜眼看看君君。君君以後一定很乖,再也不和你發脾氣了。你不要不理君君。”
劉成看著這樣的情景,心底莫名的辛酸。
誰都沒想到聶優居然會那麼愚蠢。
秦浩眼眶發脹轉身朝著劉成看了一眼,兩人默契的走出了病房。
“先生,聶小姐怎麼辦?”劉成壓低了聲音問道。
秦浩目光瞬間驟冷,面無表情的朝著病房看了一眼:“她既然做這樣的事,就應該清楚會得到什麼樣的結果。這個事既然已經報警了,那就交給警方,我不想插手。她最好祈禱許晴能醒來,否則我絕對讓她後悔。”每一個字幾乎都是從喉間擠出。
劉成看著秦浩,低聲的嘆了口氣。
他第一次看到先生這麼生氣,就算以前聶小姐跟了先生那麼久,但這一次,她踩了先生的底線。
“先生,夫人一定會醒的。”臨走前,劉成低聲的說了句。
秦浩的目光定格在病房內一大一小的人影身上。
對,許晴一定會醒的,沒有他的允許,許晴怎麼能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