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慢劍之道
“不好，躲……”
古月正戰鬥經驗，豐富無比。
意識到不對勁，立馬長劍一晃，瞬息的功夫，便在眼前佈置起了一道厚實無比的劍影光幕。
與此同時，也腳上一瞪，如同安裝了彈簧似得，身形倒飛而出。
正好這個時候，鍾言突然化作一個爆炸的燃燒彈一般，轟然爆裂開去。
恐怖的烈焰，衝擊四面八方，瘋狂的宣洩著恐怖的高溫與高熱。
附近的樹木，地面，在恐怖的高溫之下，瞬間碳化，亦或者變成一片火紅無比的岩漿和紅色琉璃。
威力之巨大，駭人聽聞。
大地尚且如此，那一道劍幕，更是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之下，只不過是堅持一個呼吸不到的時間，便摧拉枯朽，如同一道輕紗一般，便捅破了開去。
火焰衝擊之下，古月正倒飛而出的身形瞬間一疾，被撞飛出去二三十米之遠。
雙腳在地面滑行出兩條深深的溝壑，而後隨著那古月正長劍往地面一刺之後，這股恐怖的慣性衝擊力，這才噶然而止。
單膝跪地，面貌被火焰炙烤的，微微焦黑。
可是儘管如此，那古月正，還是看向鍾言，眼眸之中，盡皆是森冷的，仇恨的光芒閃爍不停。
一抹嘴角溢位的絲絲鮮血，古月正拔出長劍，緩緩站直了身軀。
一指鍾言道：“很好，非常好，多少年以來，你還是第一個，能夠躲開我的空虛之劍，逼迫的我使用出第二劍的。”
“正好，我就利用我這耗費數十年功夫，才修煉成功的第二劍，來了結你，以藉慰我大哥在天之亡靈。”
“所以，這一劍，你必死無疑。”
話語落下，古月正長劍慢悠悠的提了起來。
明明是非常輕柔無比的舉動，那古月天水，卻是看的眼睛一眯，急急忙忙的退後遠離了這邊幾十二十米。
其餘古月家眾人，雖然懵懂不解，可也是有樣學樣，跟著一起倒退出去。
只有一些親近古月家的高階戰將，才隱隱約約知道一些什麼。
在見得這一幕之後，當即眼睛一瞪，滿臉不可置信的驚撥出聲。
“慢劍之道，這個傢伙，想不到苦練了數十年，竟然連這個慢劍之道，都已經領悟了，實在是可怕。”
他這話一出，立馬又疑惑的聲音質疑道：“慢劍？不對啊，這個古月正不是擅長使用一手快劍而出名嗎，怎麼現在又變成慢劍了啊？”
那人回答道：“這個你懂什麼啊，在真正的強者眼中，慢即是快，快即是慢，只要足夠精妙，能夠一出劍，便封死敵人接下來的各種舉動，那麼慢劍也變成了快劍。”
這人解釋了一句，又是一聲嘆息：“傳聞此古月正早年曾有奇遇，偶然之間，遇到了一名世外高人，曾經傳授了他三式劍招。”
“此三式劍招，分別稱之為，快劍，慢劍，無劍。”
“此三劍，古月家老祖宗，古月天鎖，都對其稱讚不已，因為畏懼那個絕世高人，不敢私自學習，由此可見其精妙一斑了。”
“只不過我沒有想到的是，當年古月老祖，斷言古月正想要學會慢劍之招式，必須至少年過五十，領悟人生之道，才能夠學會，卻不想，這個傢伙竟然如今不過三十多歲，便已經掌握了。”
這人話語說完，當即一群人盡皆恍然之色。
“竟然這麼說，那這一次，這個鍾言，總該是凶多吉少了，不可能再來個什麼大逆轉了吧？”
“這個肯定的好吧，連古月老祖宗都稱讚不已的劍法，這個小子，怎麼可能抵擋的住啊，難道你連老祖的話，都在懷疑麼？”
他們一個個嘀咕不停，而鍾言呢？
此刻見得對方舞劍之中，激盪起漫天的劍影，也是眉頭緊緊皺起，一副十分為難的表情。
他為難，倒不是說對方的劍招，多麼的高明。
對方的劍招，一點兒都不高明。
甚至稱得上是簡陋無比，漏洞百出。
然而，可就是這麼一手漏洞百出的劍招，卻硬生生的，讓他生出一種，攻這也不是，攻那也不是，以至於完全無處下手出劍的感覺了。
一劍出，堵住了敵人接下來的種種劍招。
這一點，便是那慢劍之道的精華所在。
遲疑良久，鍾言依舊沒能夠刺出那一劍。
當即咬了咬牙，眼神一定，彷彿打定了什麼艱難的主意一般，竟然一撕扯衣袖，直接一片布條矇住了眼睛。
然後大叫一聲，“玄元劍訣。”便舞動著漫天竄動的劍影，朝著對方攻了過去。
不知道如何進攻是好，索性自己不看便是。
慢劍之道，是想要制約自己，讓自己無法施展出有效的劍招，從氣勢之上，穩穩碾壓自己。
從而達到，自己所出之劍招，不是自己想要施展這般劍招，而是對方引誘自己，逼迫自己使用這般劍招。
那麼鍾言應對的方法，也很簡單。
那就是不被對方的劍招所影響，自己走自己的道路，自己施展自己的劍招，管對方如何考慮。
玄元劍一出，漫天劍影竄動，與對方激盪而起的劍影撞擊在一起，發出噼裡啪啦的爆鳴聲響起不停。
幾乎只是交手的一瞬間，鍾言便感覺自己的衣服被撕裂開一道道細密無比的口子。
不少地方的肌膚，也是被劍氣劃過，溢位嫣紅的鮮血。
場面雖然狼狽不堪，但是對方的慢劍之道，也在鍾言胡亂攻擊一氣之中，一頓一頓的，好不容易蓄積起來的劍勢，有著潰散開去的趨勢。
“嗡嗡……”
劍身光暈閃爍，劍勢隨時就要崩潰。
眼看著這一點，鍾言突然一把扯開面巾，大叫一聲：“就是現在。”然後長劍只是一攪一舞之間，之前穿行身周的劍影，好像受到了指揮一般，盡皆匯聚一團。
然後在眨眼之間的功夫，迅速化作一條劍氣長龍，朝著那古月正衝擊而去。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所謂的慢劍之道，在這般鋪天蓋地的劍氣面前，卻是沒能夠堅持一分一秒，便直接劍勢一頓，長劍被衝飛出去。
長劍舞出的劍幕消失不見，沒有他的防禦，等待著古月正的，便是被那無數的劍氣組合而成的巨龍，穿體而過。
劍氣巨龍，前胸進，後背出。
而後半空之中嗷嗷咆哮幾聲，一個盤旋，這才徹底潰散開去，消失為虛無。
而原地的古月正呢？
這個時候，也是身形踉蹌一下，雙膝跪倒地面之上。
胸口的位置，一個巨大無比，染紅一片衣衫的血色坑洞，無比的觸目驚心。
古月正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指了指鍾言，喉嚨滾動著，嘴脣蠕動了一下，想要說什麼，卻終究沒能夠說出來。
然後腦袋一垂，竟然就這麼跪在地面之上，嚥下了最後一口氣了。
看著對方徹底死亡，鍾言也隨手一甩，將手中的布條甩飛出去，然後又看了看自己手臂四肢，割裂的大量傷口，莫名其妙，長長一聲嘆息。
其實，他想要說的是，對方的慢劍之道，的確十分的精妙。
雖然較之楊過施展的斷水劍，隱隱有些不如。
但是其精妙程度，絕對是在自己掌握的玄元劍之上的。
換做任何一個人，使用這玄元劍法，對上這古月正，那都是隻有死路一條的。
可惜的是，對方遇到了自己。
自己膽敢將自己性命豁出去，不顧那無眼的刀劍，不顧自身可能受到的傷害，莽撞無比的發動瘋狂的攻擊，徹底將對方節奏打亂。
這般以傷換命的打法，也只有鍾言敢使用。
因為其他人，可沒有修煉血魔大法，不可能在肌肉割傷的情況下，還能自動舞劍，也不可能在手筋腳筋被挑斷的情況之下，還行動自如。
沒錯，鍾言身上，那看似凌亂的傷口，實際上已經準確的傷害到他的手筋腳筋，影響道他的行動能力。
這個是對方為了阻攔鍾言進攻，做出的反擊。
只是可惜，未能夠起到該有的效果。
同是修劍之人，自然惺惺相惜。
只是可惜的是，兩者之間是敵人。
面對敵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鍾言不想倒下，那沒有辦法，只能夠選擇送對方見閻王了。
“哎……”
長長一聲嘆息，又一甩炎龍之劍，看向對面的古月天水喝道：“來吧，還有其他什麼人，儘管叫出來吧，今天，我在這裡，一併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