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爺爺在知道家族即將面臨滅頂之災時,還要無條件的執行政府安排的討伐聖域的任務嗎?就在前線,當他接到家族被屠盡的訊息時,竟然連刺自己數十刀,直到現在傷勢還未痊癒!而作為一名軍人,當看到自己的信仰將自己的家族毀滅的時候,他內心的痛苦你又能知道到多少?!”
話畢,她那完美無瑕的嬌美容顏上,竟然沾滿了淚滴。
“為了那所謂的信仰,拋下家人和族人,就是僅僅幾刀就可以原諒的嗎?!”
而對於莫奈的話語,楚天琪絲毫不為所動,因極度的憤怒而顫抖的身體開始一步一步向眾人逼來。
“那你有沒有為其他人想過?以下界十萬平民的性命相要挾,楚將軍如果不為所動,那就不是天龍人一族的族長了!”
在莫奈將這一席話一口氣道出之後,原本雙目赤紅的楚天琪,漸漸的恢復了原來的樣子,吃驚的看著自己的爺爺。
“爺爺,真……真的是這樣嗎?”
“事到如今,解釋又能代表什麼呢?天寒攜X晶片叛出天都,如今,天琪你又覺醒了天龍之力……”
楚天昭一臉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孫子,笑道:“我相信,世界遲早會是你們的!”
“爺爺……”
楚天琪看著前者,小聲的嘀咕道:“其實……X晶片在我的身上。”
靜,整個區域之內,如同死水一般的寂靜。
“咕咚”
楚天昭努力的嚥下一口唾沫,結結巴巴道:“你……你說的什麼?”
楚天琪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緩緩道:“爺爺,X晶片,在這裡呢。”
“成……成功了?”楚天昭小心翼翼的問道。
“嗯。”
後者也是毫不隱瞞事實的真相,微微的點了點頭。
然後,周圍又是一片沉寂,直至幾秒之後,楚天昭的雙臂猛地舒展開來,仰頭望向天空,大聲喊道:“好!好!!好!!!”
包括楚天琪在內,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晴空炸雷驚出了一身冷汗,但卻又估計到現在的情況,不得不將湧到嘴邊的話語又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然而,他們殊不知楚天昭此時的心情,除了震驚與高興之外,還在這三個“好”字之中,吐出了不知已經壓抑了多少年的心酸……
“真是我的好孫子啊!”
他一邊自豪的大聲說著,一邊用熊掌似的雙手不斷拍打著楚天琪的雙肩,而被前者這麼來回拍打著,後者也是不禁咧了咧嘴,看著前者苦笑著。
“楚老將軍,我們就先走了……”
正在這時,項陽緩緩走了過來,對著正在大笑的楚天昭道。
“走吧走吧~”
心情大好的楚天昭哪還有閒心去管他們?更何況他們也是私交甚好!
“項大哥!”
就在項陽轉身準備離去時,楚天琪連忙將其叫住。
“你們去哪?”
面對後者的疑問,項陽緩緩道:“聖域!”然後,他又轉過身來,給了楚天琪一個鼓勵的眼神,“我在那裡等你!”
“嗯!”
楚天琪重重的點了點頭,自信的迴應道,因為他知道,聖域之後,便是沙漠海所在,而聖域,也是全世界的大部分強者所聚集的地方!
“再見!”
項陽向著楚天琪豎了豎大拇指,然後帶著祝酒等人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老大,我一直想問,你到底為什麼這麼重視這個孩子,甚至還不惜犧牲掉自己?”
知硯終於忍不住心中困惑已久的問題,對著項陽道了出來。
而項陽卻意味深長的道:“天下紛亂,誰主沉浮?帝者:一將功成,萬骨皆枯;王者:心懷天下,憂國憂民;皇者:大道無形,相隨左右。”
“難道,你的意思是說……”
聽他這麼一說,直言連忙回問道,不過,還未等他說完,項陽便將話打斷。
“這個醜惡的世界,應該有一片潔淨的天空了……”
……
目送項陽等人遠去之後,楚天琪轉過頭來,看著楚天昭問道:“對了,爺爺,既然天部將我們視為眼中釘,可是你為什麼還要在他們的同盟軍之中?”
“哎!”
楚天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道:“有些人,他的一生是註定要為別人而活的。而且,天部也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麼黑暗……”
“在天部之中,可以分為主戰的鷹派和主和的鴿派,而同盟軍,也是由這兩個黨派直轄所屬的,儘管他們都是本著【正義】的原則做事的。在同盟軍之中,一個是以灸炎為最主要領頭人,絕大多數同盟軍被灌輸的絕對正義,是拜勝利為最上的正義,卻並不以生命為最重。”
“而另一個,便是以火之柱的李家和我們天之柱的楚家為首的正義,我們往往有自己的特立獨行的正義觀,有理性,感性約束的,相較前者重視生命。然而,後者的人數、普及面遠遜於前者。在李家與我們楚家遭受滅族慘案之後,絕對正義的表現越來越得寸進尺,理性正義被擠壓的越來越微小!”
“同披正義一詞,走出截然不同的正義之路……而隨著主戰派的不斷強大,一般同盟軍的正義,已經被他們扭曲。就是很絕對的,片面的看待違反【良民守則】的人,在他們的頭腦裡,他們早已經被扭曲成了【瀆神者】,而【瀆神者】就=不正義,他們是邪惡的,需要抹殺的!整個同盟軍可以說是已經完全成了一夥披著正義馬甲的豺狼!”
“在三大將之中,灸炎便是他們的絕對“模板”,不管親情,仗義,是非,只要對天部不利的因素,就會被全部抹殺!而一個叫做【海之都】的地方,便是天部的第一宗罪孽!是灸炎的標誌,同時,也是絕對正義的教科書式的典範。”
“現在,同盟軍的大部分人已然依靠本能,籍著仇恨在作戰。戰友的死亡加*領的慫恿,已經引發了大部分士兵的瘋狂狀態。從思考方式來看和喪屍已經無異!單純的殺戮,對血,對人性已經麻木,已經不會怎麼起反應了。這種狀態就是瘋狂!一味渴求正義。”
“現在的同盟軍還能說是什麼正義嗎?絕對的正義!?無人性的正義!而同盟軍,此時也是一群偽善者用來掩飾自己惡行的一把利刃而已!而天部,卻本著高高掛起的態度,把人們的目光集中在所謂的正面光輝形象的那對自己有利的一面。而將其背後的那些不為世人所知曉的勾當,埋藏起來!現在的世界,如今已經變成那群滿嘴的仁義道德,一肚子男盜女娼的卑鄙小人的私人所有物!”
楚天昭越說越激動,整張老臉已經漲得通紅,隨後,他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靜靜的看向楚天琪,認真道:“天琪,記住,男人,有血性,這是必須的!但被血性左右是絕對不行的!正義,是要有原則,有理性,所能夠為人所接受的。當理性將正義加以規範、收束時,這個世界才會有一片潔淨的天空!”
(第一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