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肩並肩走在熟悉的林中小道上,烤雞在泛黃的紙袋中冒著騰騰熱氣,滾作一團在龍月手中一起一落,橢圓的形狀倒像一個不倒翁。
難以掩藏的稚氣在龍月周圍騰昇著,腦袋左右搖晃,兩腿不停蹦躂,口中哼著不知是什麼調的小曲,不盡的親近感惹得林中的鳥兒們在他周圍輕聲鳴唱。
這小子,和剛剛的流氓樣完全就是兩個人。翼看著龍月的清新模樣搖頭笑了笑,突然眼睛一眨,打破了這路間的和諧。
“小龍,你是怎麼和那老先生認識的?”
“嗯?”止下身體的搖擺,龍月短短沉默撓了撓頭,“這個啊。。。。那天因為一些事情心情不太好,就跑到了這座山上,然後老頭吟著一首不倫不類的詩突然出現,然後我們就認識了。”
這駭人聽聞的解釋缺少極大的信服力,翼一臉抽搐,正想提出質問性的反駁,轉眼望到龍月擺出那天真無邪般的雙眼,翼略作遲疑過後便打消了念頭。
裝,你就給我裝,平時怎麼不見你那麼乖!!
龍月雙手抱著烤雞,老頭送的雙槍交給了翼拿著,兩人都沉默著,走在林中的路上。
溫熱的烤雞在紙袋中從龍月的左手跳到右手,再從右手跳到左手,頑皮的性質,連是龍月也體現而出。
“唉,翼。”兩人沉默的移步不過多時,龍月轉頭看著翼道:“有點懷念吶,一年前你就是在這兒被我逮到的。”
龍月呲牙咧嘴的笑容讓翼略是一愣,緩過神來,露出微微笑容:“這兒,奧,想起來了,這倒是呢,偷東西被逮到,真是丟人。”
不知不覺之中,兩人已經走到了當年的那一個斜坡,儘管已經時隔一年之久,深黃柔軟的泥土之上,車轍依然若隱若現,倒是激起了兩人的回憶。
“我這麼厲害,被逮到那是理所當然的,有啥丟人的,嘿嘿。”龍月朝翼仰臉一笑,自豪之下手一抖,手中烤雞差點奮身落去。
翼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了吧,那時候的
看
“哎呀哎呀,怎麼這麼安靜,老頭今天那麼乖?”龍月揚起手臂遮到額前,伸長脖子左顧右盼,但除了那一片綠茵之外別無他物。
今天的天氣很開恩,陽光也沒有了往日的炙熱,反倒顯得無比的溫柔,亮光的照耀下依然不失一種涼爽之意。
周圍響動著蟬鳴,捲動而過的絲絲涼風扇動著落落叢草發出沙沙沙的聲響。
踏入草地之中,兩人一邊走一邊尋找。
“唉?老頭去哪了?”毫無結果的龍月不禁抓耳疑問。這才離開一會,老頭就走丟了?
“不知道。”翼走到帳篷旁,掀開朝裡面看了看,搖了搖頭:“帳篷完好無損的,其他東西也還在,就老先生不見了。”
撅了撅嘴,龍月在帳篷周圍尋找著。
翻開地洞:“老頭?”
掀開石頭底:“老頭?”
抓住一直松鼠挑開它的絨毛:“老頭?”
“怎麼看也不可能在那種地方吧!”翼額頭拉出黑線,朝龍月大聲吼出。
“唉?這是啥?”略過翼的驚叫,龍月站在一塊巨石旁邊,朝翼揮了揮手問道。
應著龍月的聲音,翼走到他旁邊,“怎麼了?”
隨意瞅了瞅。這是老先生以前經常坐的那塊石頭吧,沒什麼不對的啊。。。略顯光滑的半圓形狀,上面還隱隱約約反射著微弱的太陽光,臥在這草叢之中,像是一隻蜷縮在一起的大烏龜。翼搖了搖頭,倒是覺得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有字。”龍月沒有注意翼的動作,口齒輕啟淡淡冒出兩個字,俯身蹲了下去。
“有字?”翼驚問一聲,眯起眼睛仔細一看,石頭表側之處確實有著凹凸不平的紋路,崎嶇的筆畫,確實是字型無誤。
翼隨著龍月一起蹲了下來,伸出手來摸了摸石頭邊的泥土,可以看得更為清晰。
石頭上寫到:
小子,千疊式槍鬥術你已經全部掌握,接下來的就要靠你自己了,我走了,好生努力吧。
那烤雞就當是我送你的了,不用謝我了。
“看樣子應該是老先生所寫的了,這麼說來,老先生走了?”翼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老者如此神祕,到最後也是無蹤無影的不辭而別,翼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一旁,只見龍月雙手緊緊地我成全,牙齒緊要,倒是然翼不禁一驚,但旋即又想開,教了他武技一年之久,好說歹說也會有些感情吧,這樣不辭而別,放在誰身上都會有些情感波動。
翼感慨一陣,伸出右手搭在龍月的肩上,剛想勸慰,龍月卻突然抬頭仰向天空,大聲吼道:“老頭,你這算什麼意思!!”
翼心中柔柔的感動,雙目有些瑩潤,但是。。。
“你用我的錢買的烤雞送我,太不地道啦!!!”
只在這一瞬間,翼心中的情誼化為烏有,嘴角輕微地抽搐,面無表情地看著龍月,無聲的張了張口型。
龍月的聲音傳遍了整座山,山中的每一隻生物都流下了一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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