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千鈞一髮
“我不是很明白你剛才那番話的意思?”司徒昊天如墜雲霧之中,完全不知道美男子說這番話都是自己的親身感受。
美男子覺得司徒昊天真是單純得可愛,伸出白皙細嫩的手在司徒昊天臉上撫了一把,司徒昊天像躲什麼一樣躲了開去,那小白兔一樣驚恐的樣子惹得美男子撲哧一聲笑出來,“真是可愛得緊。”
“你說什麼,你給爺我再說一遍。”司徒昊天怒不可遏,要不是被綁在**沒有辦法,他真想跳起來給這個不置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頓好打。
美男子挑挑眉梢,冷笑一聲,“別那麼凶,不然有很多苦頭給你吃。”然後臉『色』又變得很溫和可近了,“脾氣這麼不好,在‘漫可拉布’可是要吃虧的,不光是老闆娘的手段讓人覺得可怕,就是那些來‘漫可拉布’的客人也都是分上中下三等的,好的或許笑笑就算了,當你在使『性』子,要是遇到差的,那可就有得罪受了。”美男子以前才來這裡的時候也是不願意,吃了很多的苦頭,不願意也要變成願意了,誰叫他家窮,要靠他掙錢回去養家。
“阿雪,你說太多了。”老闆娘面『色』不悅地推門而入,橫了一眼被她叫做阿雪的美男子,美男子立馬噤了聲,低聲說了一句我下去了,就低著頭快步離開了房間。
“老闆娘,我怎麼會在這裡,菲菲她人了?”司徒昊天把老闆娘當作了救星。
老闆娘淺笑盈盈地走過去在床邊坐下,輕言細語地道:“菲菲她走了,把你留在了這裡,你就好好在這裡修養吧,等習慣了就好了。”
“你說什麼,菲菲她去了哪裡,為什麼把我留在了這裡,快放開我,我要去找他。”司徒昊天一聽就急了,恨不得立馬掙斷了繩子去找菲菲。
老闆娘搖搖頭,嘆息道:“菲菲她說她要去找一個人,有你在身邊不方便,她還從我這裡帶走了一千兩銀子,把你留在這裡做抵押了,所以說,我不能放開你,要不然我那一千兩銀子上哪兒要去。”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司徒昊天完全不相信老闆娘說的話,朝老闆娘一陣狂吼。
老闆娘也不跟司徒昊天惱,只淡淡地道:“事實就是如此,你信也是這樣,不信也是這樣。”說完離開了房間。
李菲菲高興異常的揣著一兩千銀票離開了“漫可拉布”,有銀子在身,那才有安全感,她又可以自由自在地闖『蕩』江湖了。
首先是要去找尹採蓮,三天前跟尹採蓮分開之後,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還真擔心他的,他最好是平安無事。
有了銀子就不怕了,最好先顧一輛馬車,然後往來時路方向找,這樣才比較容易。
馬車上很溫暖,陽光從窗簾的縫隙『射』進來,投下一線光景。
李菲菲挪動了一下身體,伸展腿腳在車廂裡躺了下來,這樣舒服多了。
“尹採蓮,你到底在哪裡了?”李菲菲想著那天凶險的情形,真擔心他會出事,“你最好不要有事,我很快就來找你了。”
“姑娘,我們到地兒了。”車伕在外面喊道。
“好的。”李菲菲從車廂爬了起來,掀開簾子下了馬車,付給車伕銀子,“謝謝你。”
“姑娘,銀子有多的,我給你找錢。”車伕人很好,並不貪財。
“多的不用找了,就當給你的小費。”李菲菲笑著說,揮揮手大步往前面走去。
李菲菲去過當時的事發地點,沒有什麼特別的發現,她便顧了馬車一直回到了當初離開的小鎮,希望在小鎮上能尋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只有讓李菲菲都沒有想到的事情,那就是當她才剛下了馬車,在小鎮上轉了一圈,剛走到一個無人的巷口,就被人綁架了。
“你們幹什麼?”盯著那幾個擋住自己去路的男子,李菲菲有一種轉身欲逃的衝動。
“皇后娘娘。”身後有人叫李菲菲,他會這樣叫她,當然是知道她的真是身份的人了。
“你們是什麼人?”李菲菲回頭,心裡雖然怕得很,但還是挺起胸,抬起頭,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輸人不輸氣勢。
“皇后娘娘,你不用害怕,我們不會傷害你。”那人儘量做出和善的樣子,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麼惡意。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李菲菲警惕地打量著他,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知道他會打什麼樣的主意。
“皇上在哪裡?”
又是那個名叫阿雪的美男子,還是那間關押司徒昊天的房間。
“老闆娘說,今天晚上會讓你出去見客,我先給你提個醒兒,你也好有個心理準備。”阿雪嘆了口氣,拍了拍司徒昊天的肩膀,“既然來了這裡,就既來之,則安之吧。”
“滾——”司徒昊天指著門外大吼,額上青筋暴起,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要不是被他們灌了全身酥軟無力的『藥』,有功夫也無法使用,司徒昊天是真恨不得跳起來將這間“漫可拉布”給拆了。
“好好好,我出去,你別那麼大火氣,氣壞了身子也是自個兒的事兒,那才是自找麻煩。”阿雪做不通司徒昊天的工作也就放棄了,這種情況他也能理解,便也不跟司徒昊天生氣,誰叫他也是那樣經歷過。
嘭地一聲,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那陣仗,那氣勢,就像是聚集了足夠震翻一棟樓的強大威力,讓剛要走向門邊的阿雪硬生生地嚇了一大跳,直直地望著闖進來的一群人忘記了反應。
“屬下救駕來遲,請公子爺恕罪。”來的幾個人一起在司徒昊天面前跪下。
“還不來扶我,我被他們下了『藥』,全身無力。”見是來了救星,司徒昊天懸著的那顆心終於放鬆了下來,可想起自己是被他們這樣救了,還真是鬱悶得很。
“是。”劉一銘趕緊上前來將司徒昊天扶起往外走。
大廳裡聚集了許多人,老闆娘以及護衛還有那些小倌兒們,上上下下幾十個人都站在大廳裡,除了他們以外,還有縣太爺以及十個官差,個個畢恭畢敬地在著,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劉一銘扶著司徒昊天走出來,司徒昊天一見大廳裡站著這麼多人,心想壞了,看這架勢就知道身份暴『露』了,皇帝的顏面無光了,這回是丟臉丟大了。
劉一銘是個機靈人,悄悄地在司徒昊天耳邊說:“皇上請放心,他們還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我告訴他們你是京城劉尚書的二公子,被賊人拐騙賣到了這裡。劉尚書的兒子本就風流,他們也就信了,只是委屈了您。”
劉尚書的二兒子豈止是風流,簡直就是風流成『性』,惡名昭著,全天下沒有人不知道他的,劉尚書因為有這麼個兒子,經常在人前抬不起頭來,迫不得已的情況下曾向天下人宣佈斷絕與二兒子的父子關係,將他逐出家門。可是就算逐出家門又怎樣了,二兒子還是繼續風流快活,繼續給他們家丟臉。
“這都是小事了,不提也罷。”劉一銘會讓司徒昊天冒充劉尚書的二兒子也實屬無奈,司徒昊天這頂替也確實夠戲劇化了,可他又不好怪罪劉一銘,只能認了。
“劉公子,您還好吧?”縣太爺陪著笑臉迎了上來。
司徒昊天淡淡地瞟了他一眼,沒將他看進眼裡,“我累了,給我找個地方休息。”
縣太爺極度殷勤地道:“這個小的早就安排好了,公子儘管安心歇息。”
“那你還不快帶路。”一旁的劉一銘瞪了縣太爺一眼。
“是是。”縣太爺趕緊走在前面帶路。
“公子爺,這家店怎麼辦?”臨走的時候,劉一銘向司徒昊天徵詢該如何處理“漫可拉布”這家店。
“給我把這家店封了。”這是司徒昊天屈辱的象徵,他是絕對不會讓這家店留下來。
“慢著!”一直沒有說話的老闆娘站了起來,走到司徒昊天身邊道:“先前我不知道公子爺的身份,有些地方多有得罪,還請公子爺你恕罪,只是這家店是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就像我的孩子一樣,我需要它,珍惜它,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和我一樣,如果你真要封了這家店,我想我需要給你看樣東西。”
“什麼東西?”司徒昊天自覺這話中有問題,便提高了防備。
老闆娘看了看四周的人,笑笑道:“這裡人太多了,不方便。”
“你們都退到屋外去,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可以進來。”一干人等聽命,全都走了出去,劉一銘將司徒昊天扶到一張椅子上坐下之後,也退到了屋外。
“好了,現在可以把東西給我看了吧。”司徒昊天看向老闆娘,不知道她會拿出什麼樣的東西來讓他不封了這家店。
老闆娘從容鎮定地從懷中掏出一張絲絹在司徒昊天眼前晃了一晃,別有深意地微笑著,“這塊絲絹對於公子爺來說想必一定不會陌生吧?”
司徒昊天一驚,伸手撫了一把腰間的腰帶,他貼身放著的那塊絲絹的確已經不見了,絲絹裡面還有當初李菲菲負氣離開皇宮時寫的休書,他應該早就想到絲絹對老闆娘收走了才是,既然絲絹在老闆娘手中,那說明她已經知曉自己的身份了。
暗自皺了皺眉,司徒昊天鎮定地道:“我答應你不封了這件店,不過還請你將絲絹以及絲絹裡的東西一併還給我,從此之後忘了這件事,不得再像任何人提起。”
“這容易得很,我從來都記心不好,就是才發生的事情,我也是轉個背就忘記了。”老闆娘是個聰明人,司徒昊天話裡的意思,她自然也明白,立馬就將發現的祕密忘了個一乾二淨。
“那就好,老闆娘果然是個明事理的人。”對於老闆娘的表現司徒昊天相當滿意。
“只不過這事還得公子爺立個字據,下個命令讓這店子不被封了,您也知道空口無憑的,要是公子爺你一走,縣老爺就來給我治罪,那我還不有得受啊。”老闆娘這話是為了給自己留條後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司徒昊天出爾反爾,那她可就慘了,需要防備著才行。
一聽之下司徒昊天只覺得這話好耳熟,想想才記起這話李菲菲以前也曾對他說過,只是晃眼之間,一切都物似人非了,感嘆之餘,司徒昊天也就答應了下來,“好,我就給你立個字據,只要我在這麼一天,這店子就會存在一天,絕對不會有人敢來封這個店子。”
“那就多謝公子爺了。”老闆娘喜上眉梢,腿一彎就給司徒昊天蹲了個萬福。
“要謝的話,你倒真應該謝你那個好姐妹。”司徒昊天想起了李菲菲,心裡的感覺是說不出來的味道,既酸又甜且苦,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什麼滋味兒都全了。
“為什麼丟下我一個人跑了,還將我抵押給了老闆娘,為什麼?”司徒昊天氣怒不堪地質問著李菲菲,咚地一聲捶上桌面,巨大的力量將整個檀木桌子擊了個粉碎,他是真的很生氣,非常生氣,從來沒有人敢這樣對他,從來都沒有,就算是李菲菲也不可以,她這犯的是殺頭的重罪,只要一句話,他就能砍了她的腦袋。
好可怕!
嚇得李菲菲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這個樣子的司徒昊天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哪怕以前再怎麼惹他生氣惹他發火,也沒有今天這個樣子讓人覺得懼怕感到恐怖。
李菲菲目光緊盯著盛怒之下的司徒昊天,只怕他氣急之下將她碎屍萬段了。這一次他是真的發怒了吧,自己真的做得過分了。
“說,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哪裡對你不好了,我一心想要和你修和,盡我的一切所能保護你,哪怕是為了你丟掉『性』命也在所不惜,可是你卻輕易地將我的心撕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難過,多失望,我真是看錯了你!”司徒昊天大步上前,『逼』近李菲菲身邊,字字句句都如同千斤錘一樣砸進李菲菲心裡,幾乎將她震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