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抹紫色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時,若芷的心中仍然感到一絲動盪,惆悵心酸不已。|-^*原來時過境遷之後,還是會有那抹不去的感覺存在的。
面對他時,她還是笑得優雅淡然,
“暄之哥哥......”
暄之避開了她的眼光,如玉精緻的面頰上表情一片複雜,或許他從未想過一直疼愛有加的若芷妹妹,竟然會一次次的摧毀他的生活。就算是最仁厚之人,也會有著自己唯一的恨!他漠然的拒絕了她的輕呢叫喚。
“我知道你見過易袖了......”
如花的笑靨瞬間變得不自然,凝滯了一下,隨即沉寂下去,也變作了一臉淡然,只有閃爍的眼眸黯然無色。
“......我只是......不希望他死......所以......暄之哥哥......你......”
“他不會死的。”
“暄之哥哥......你也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了......難道......你真的要視若無睹嗎?......”
若芷一時激動,索性走到他面前,低聲哀求著他,人見猶憐,
“......是若芷對不起你......你就當是救救他吧......不然......他真的會死掉的......”
“我一直都在忍讓,是他把我逼到這一步的,你們卻還要逼我放棄
!為什麼那個要放棄的人一定是我呢?琬兒她愛的那個人是我!不是他!”
若芷一下子怔住了,她從未見過溫柔似水的暄之哥哥如此生氣、憤怒,他頭頂束冠的玉插簪不知為何竟猛然斷裂開來,如瀑的墨髮瞬間從兩鬢垂落於胸前,掩映著白玉般無暇的俊容更加悽美絕倫。
她很快的回過神來,其實暄之那樣頹然傷透的模樣很是令她心疼,可是她還是狠心的垂眸閉眼,把心一橫,毫不留情的說出了那些更傷人的話。
“......我......已經告訴他了,就算你們想走也走不了。所以暄之哥哥......你還是把藥給我吧......他是不會放她離開的......難道你想讓她一輩子沉睡下去嗎?”
他緊抿的嘴角突然淌下一絲鮮血,皓齒染滿腥紅的血,卻不覺得痛,只有豔雪的眼瞳裡隱忍的痛意濃稠的化不開,籠罩在整張俊臉上是一層散不了的恨!
嘴角隨即劃開的一抹肆笑,看在若芷眼中是無限的絕望,他就早應該料到會是這個結局的......
“......我真希望自己從未認識過你......”
額際的長髮遮蓋了他的眼睛,看上去一臉漠然的他,極為平靜的一句話,卻像是寒冰利劍,直接將她打入了萬丈寒淵,整個人失神的向後退去了一步,臉色煞白無血色。()
看著他要轉身,她心急拉他一把想要挽回什麼,卻被他輕易的避開,只見他的手將一個白瓷小瓶放在了旁邊的桌上,冷漠的聲音比陌生人還陌生,
“你想要的東西,我給你。”
“暄之哥哥——”
聽不到她那聲撕心裂肺的叫喚,他披瀉著長髮,毅然離開了她的視線,那樣無情的背影讓她忍不住微微顫抖,心裡一陣陣絞痛——暄之哥哥,為什麼以為不在乎了的,原來還是藏著心裡最重要的位置!
小腹突然隱隱感到一絲作痛,她只得勉強的坐在了旁邊的圓木凳上,俯視下看時,若芷心頭猛然一駭,那淺綠的裙紗上已沾上了殷紅的血跡
。
“啊——”
看到賢王走了,小翠才敢進來,不料一進屋就看到坐在桌邊面色慘白的若芷,忍不住一陣驚呼。她連忙讓其他宮女去請太醫,又一邊急急忙忙的上前去扶她,“娘娘,您這是怎麼回事啊?您可別嚇唬奴婢啊!”
“把這藥送到景秀宮去,告訴皇上......這是可以救活皇后娘娘的藥,一定要讓她吃進去!”若芷指著桌上的藥,忍著腹痛吩咐道。
“娘娘......”
“快去啊!”
她微微蹙眉,無力的冷斥了一聲,縱然心痛,可是自己已經是他的人了,就絕不能讓他真的有事!
“這是哪兒?”
才剛剛睜開惺忪的雙眼,她就迫不及待的發問了,自己已經離開皇宮了嗎?服下那顆藥丸的時候,她就想過了,只要經過那一段漫長的等待,再睜開雙眼時,她便能有一個另外的世界了。
“你醒了!”
那微微顫抖的聲音竟如此之熟悉,她還來不及思考是誰的,便被人突然抱在了懷裡。
伏在那瘦削溫暖的肩膀上,她茫然的環顧著眼前的眾人,竟一時沒反應過來!才一瞬,她的面色陡然一僵,心一下子跌落谷底,這裡還是景秀宮!她竟然還在景秀宮裡!
緊擁的懷抱一下子鬆開了,那雙深邃的眼眸深深注視著她,說不出的激動。原來是他!抱著自己這麼緊的人原來是皇上!她的心裡沒來由的一陣苦澀痠痛,她默然注視著他,依舊俊逸非凡的臉,只不過他看上去臉色蒼白得嚇人,毫無血色。
“娘娘啊,您總算是醒了!您要是再不醒,只怕連皇上也要......”
她側目一看,成公公正一邊說,一邊垂淚,那樣子倒也真令人動容!聞言,若琬微微震驚的回頭凝視著他,是因為自己他才變得如此憔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