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琬還在繼思齋內發呆,這時成公公推門而入,抬頭瞄了她一眼,又躬身行了個禮,才尖著聲音開口道,
“皇后娘娘,皇上在御花園內,讓您現在過去呢!”
若琬一臉茫然地看著成公公,不知皇上讓她去御花園又有何意。|-^*成公公的臉顯示是不會給她答案,更何況成公公也確實不知,其實就算知道也未必會告訴她。
若琬抿嘴點頭,邁著忐忑不安的步子慢慢走出了繼思齋。
進御花園的圓形石拱門時,正好碰到迎面而來的若芷,永遠是那一抹新然的綠色,讓人眼前為之一亮。
見到若琬,她臉上微微一笑,好似輕撫的風吻上臉頰。瞥了一眼若琬身後的成公公,臉上立刻一副心領神會的神色。
“也是皇上叫姐姐過來的吧?”
看到若芷身後的那個小公公有些眼熟,應該也是常在皇上跟前服侍的公公,若琬眼中不由生出一陣疑慮,
“妹妹也是嗎?”
若芷頷首,會意一笑。
若琬詫異不已,皇上叫了她來,又傳了若芷,想必凌蘭公主也在那裡。一下子把她們都叫上了,也不知是要做什麼,不過這樣應該是不會對她興師問罪了,心裡又有一塊石頭放下了
。
這時若琬身後的成公公低言催促了一句,兩個人也不好多做停留,於是皆起步朝御花園內走去。
“臣妾叩見皇上——”
“臣妾叩見皇上——”
若琬和若芷兩個人紛紛欠身向皇上行了一個禮,此刻皇上和凌蘭公主正悠閒坐在湖心的飛亭內。
亭內石築方桌上還擺好了水果點心,旁邊還放著美酒佳釀。見到她們二人同來,皇上欣然一笑,
“都過來坐吧。”
若琬正欲坐到凌蘭公主的另一邊,不料皇上卻主動招手,臉上的笑容極盡溫柔,
“皇后怎麼不坐到朕這兒來呢?”
若琬愣了一下,和若芷對望了一眼,發現若芷也愣了一下,於是悶不吭聲的乖乖坐在了皇上身邊,一坐下整個人都侷促不安起來,她總覺得皇上臉上的笑有點不安好心似的。
忽然一隻修長白皙的手將一杯酒遞到她面前,耳邊旋即傳來一陣低沉而陰柔的話語聲,
“今天若不是多虧凌蘭公主,朕還不知道皇后這般喜歡朕,不愧是真心對朕好,這杯酒朕一定要賞給皇后!”
若琬訝異的看向對面的凌蘭公主,只見凌蘭公主眼睛大睜,無辜的回視她,笑得更燦爛,
“哦,本公主只是把皇后誇皇上話都說了而已,皇后不用感激本公主的!”
“那些話都是出自臣妾真心的!”
若琬垂下頭,她也不知公主究竟說了些什麼,若是那晚規勸公主不要誤會皇上的那些話,那也確實是出自她真心的話,
“臣妾......是覺得皇上不風流,是一個......好皇帝......”
“那麼說,朕的好皇兄——賢王殿下在皇后心中真的如此不堪嘍?”
若琬整個人倏地一顫,惶恐的撇過頭,正好對上那雙幽涉逼人的發光褐瞳,
“皇兄不是在梅府長大的嗎?朕還以為皇后應該對他印象很好呢?”
一旁的若芷正欲開口,不料緊張兮兮的若琬竟然結結巴巴的張嘴了,目光出奇的格外發亮,為了暄哥哥,她一定要勇敢起來,
“賢王確實......很......好,就像......臣妾的......兄長......一樣,其實......臣妾......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公主選駙馬......不能以貌......取人......要挑自己......心儀的人......”
“皇后說的真好
!”
皇上忽然淺淺一笑,“看來這杯酒非讓皇后喝不可了!”
盛情難卻,若琬只得雙手接過酒杯,一飲而盡,一杯才下肚臉就微微有些紅暈了,連忙羞愧的解釋道,
“臣妾平日沒沾過酒,這一杯怕是就要醉了!”
“這是陳年的烈酒,朕也不敢多喝,這也皇后會醉了。”
“姐姐既然醉了,就請皇上放她回去歇息吧。”
若芷靜靜的凝視著皇上,不料皇上興然看了她一眼,也遞過來一杯酒,
“這杯酒朕則一定要敬芷妃了!要不是多虧芷妃,朕怎麼能有幸認識到皇后呢?”
若芷知道皇上話裡有話,也不辯解,默然的接過酒杯,也一飲入喉,如同苦酒入腸,心裡卻很不是滋味兒。她突然覺得今天這趟她不該來,來了只會是塗添苦惱。
“知道朕為什麼要召你們來這麼嗎?”
皇上執起酒壺,自斟自飲了一杯,看著三個人疑惑的表情,微薄的脣角瞬間劃出一道輕蔑的殘笑,
“因為朕有一件喜事要宣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