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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瞪大眼睛來看她,聲音顫抖:這是什麼!你……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
謝靜然笑了笑:你不是已經知道了麼?這是一顆毒藥啊!我告訴你,這顆毒藥是我親手配製出來的,除了我本人,世上再無任何一人能夠解毒!所以,你最好乖乖聽我的話,否則毒發起來,那可有你好受的!
雖然臉色仍然蒼白,但他卻彷彿有恃無恐一般叫道:你以為你這樣的一個小小伎倆能夠騙過我?我也告訴你,我可是早就服了解毒聖藥的,任何毒藥都對我無效!
是麼?謝靜然微微一笑,手指便在他身上的一個穴道上微微一點,接著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只好讓你親身體驗一下了,免得你不相信我的話,讓我的誠信受到影響!
話音剛落,便只見他原本便蒼白的臉色變得越發的白了起來,並且還有豆大的冷汗自他的額角不斷地沁了出來,一直順著他的臉頰滴了下來。
更讓人心驚的是,他的雙眼也在此刻睜得老大,連眼珠子都差點要從眼眶裡面掉了出來,他的嘴脣也被他緊緊咬著,鮮血不停地從被他咬開的傷痕中流出,他卻彷彿未曾察覺到一般。
只因,這些痛楚,都絲毫比不過自他身體深處傳來痛苦的千分之一!
漸漸的,他的身子已經痛得蜷縮成恍若一隻對蝦,臉上的神情更是讓人一瞧便只覺得心驚,她的手一鬆,他便從椅子上軟軟地滑落下來,在地上痛得打起滾來。
她站在一旁,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輕笑道:怎麼,現在你可相信我的話了?
他艱難地抬起頭來看謝靜然,眼裡佈滿紅絲,盡是懇求的神色,聲音無力得很:給我……給我……快點給我!
謝靜然仍是淡笑著看他,說:給你什麼?
他的牙齒幾乎都要咬碎了,掙扎著抓住她的腳,叫道:給我解藥,快點!
謝靜然笑著蹲下身去,近距離地瞧著他痛苦的神情,笑道:給你解藥可以!但是,你卻必須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他如同即將要瘋癲掉的人一般,嘶聲叫了起來:只要你給我解藥,無論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心甘情願!
這樣啊——謝靜然拖長著聲音說著,忽然,似下定決心一般說道,那好吧,我就給你解藥好了!
聽得她這話,謝麟總算鬆開了抓住她腳的手,可是他眼裡的狡猾神色,卻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哼,到了如今,還要跟她耍心眼,以為她真那麼好騙麼?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玉瓶來,遞到他的面前,說:這裡就是解藥,你快喝下吧!
他迅速接過她遞過去的解藥,手忙腳亂地將瓶蓋掀開,便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等到將玉瓶裡面的解藥全部喝光之後,便只見他的臉色終於有了好轉,全身上下再無一絲中毒過後的痕跡。
他舒了口氣,從地上站了起來,卻是沒有說話,只是眯縫著眼睛看著她。
她知道此刻他的心裡,肯定在轉著無限歹毒的念頭,於是也不揭破,只是瞪大了眼睛看他,大驚小怪一般叫了起來:天啊,你竟然將那些解藥全部喝光了!
聽得謝靜然這話,謝麟皺眉說道:你說什麼?
謝靜然指著被他扔在地上的玉瓶,說道:你竟然將那些解藥全部喝光了!天啊,天啊!那可糟了,那你以後怎麼辦啊?
他被她的話弄得更為的疑惑,那些歹毒的主意也不敢再去想了,只是朝她問道:你給我說清楚點,到底什麼事!
謝靜然嘆了口氣,長吁短嘆說道:唉,你不知道啊!原來你中了我下的那個毒,只要喝上一口解藥的話,便會將毒性全部解掉!但是現在,你卻將一瓶解藥全部喝光了,你知不知道,那瓶解藥其實也是毒,原先我解毒的原理便是以毒攻毒!現在,你將原來的那種毒給解了,卻又中了這一種毒,並且這種毒的毒性比原來的還要猛烈,你遭受的痛苦,也要更加的強烈了!唉,你怎麼就這麼急性呢,不聽我說喝藥要注意的事項,就將這些解藥全部喝光,說起來,痛苦的,還是你自己啊!
她一副無限可惜的模樣,但她眼裡戲謔的光芒卻那般的深,深得連謝麟也能無限清楚地看清。
謝麟咬牙切齒說道:你……你敢戲弄我?
謝靜然一副無限真誠的模樣看著他,說道:你說什麼呢,我可是為你好啊!並且那些解藥,也是你自己一口氣全部喝掉的,我可沒有要你喝,不是麼?唉,看來你以後的日子,真的是很難過的啊!你就好好忍忍吧,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你——謝麟咬牙說出這個字,卻想起她的威脅,又硬生生將後面的話給吞了回去,恨恨盯著她,說道:這種毒,發作起來,又是什麼情況?
謝靜然笑了笑,說:這種事情還要問我,真是好笑!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麼?
說著,她輕輕打了個響指,不等謝麟臉色大變,便只見他又再度倒在了地上!
並且這次,顯然是比上一次還要讓他痛苦得多。
他的臉色已經成了一片青紫,雙眼赤紅,嘴脣也被他自己咬得血跡橫流。
更讓人心驚的卻是,他的手上、身上和臉上,都出現了一種種紅色的斑點,這些斑點漸漸擴大,被斑點所佔據的地方,都是無一例外地沁出血來。
謝麟痛苦地叫了起來,伸出手去,使勁地撓著那些紅色斑點所在的地方,似乎被這些紅色斑點弄得奇癢無比。
但是,這些斑點被他一撓,更是加快了流血的速度,可是謝麟卻彷彿一點也沒有察覺到它們在流血一樣,仍然撓個不停,鮮血紛紛順著他的手指滴了下來。
這般詭異的情形,當真能夠讓每一個見到的人感到心驚膽戰,但是無奈的卻是,現在只有謝靜然能看到,而她,卻顯然不會是那個同情他的人。
終於,在他將自己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之時,她才蹲下身去看他,笑道:怎麼,這種又癢又痛的滋味,可好受麼?
此刻的謝麟,已經可怕得如同個鬼魅一般,他瞪大著眼睛看謝靜然,嘶聲大叫:快點給我解藥!你的要求,我全都答應,我全都答應!
眼見得已經將他的神志全部都控制住,謝靜然才好整以暇地將解藥拿了出來,說:這就是解藥,你可以喝了!不過,這次你可要省省啊,別全都喝了!
謝麟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的稻草一般,一把接過她遞過去的解藥,旋開瓶蓋便喝了起來。
不過這次他學乖了,才喝了一口,便止住不再喝。
喝了一口解藥後,他總算恢復了正常,那些紅色的斑點也快速消失不見。
謝麟無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仍是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只是這時,他看著她的眼神,再不是之前那樣充滿算計,而是有著幾絲恐懼。
看得已經將他嚇得差不多了,她便將那瓶解藥拿了過來,笑道:我剛才就對你說了,這種毒藥,比剛才那種要厲害得多,所以,它不但發作起來比那種毒藥厲害,還有著一種那種毒藥沒有的特性!
聽謝靜然這麼說,謝麟慌忙問道:什麼特性?
謝靜然笑道:很簡單,這種毒藥具有很強的潛伏性,也就是所謂的反覆發作性。
這時,謝麟的臉色完全可以用面無人色來形容,謝靜然看了他一眼,又接著說道:算起來,我也不知道它可以反覆發作多少次,不過,我給你喝的解藥,在它每次發作的時候,都能緩解這些痛苦,但是,這些解藥畢竟數量有限,將它們喝光,便無法再緩解痛苦了。而若要完全解開毒性,則只有喝我另外一瓶由我親手配製的解藥了。
聽完她這一席話,謝麟全身的力量似乎都被抽空,臉色更是煞白,顯然是想起了剛才那瓶毒藥發作時的可怕情形。
她卻只是靜靜望著他,看看在這樣的威脅下,他又會有著怎樣的選擇。
良久,他終於嘆了口氣,說:那麼,你要我答應你的什麼要求?
很簡單!
謝靜然淡笑了一聲,說:你只要將慕容玄焱五人從天牢裡面放出來,並且還不再派人跟蹤他們,所有的事情,便很容易解決了。
聽了她這句話,謝麟雙眼中掠過一抹陰冷無比的神色,直直望著她,說:你不是趙挺的人?
她淡淡一笑,說:我什麼時候說了我是麼?
謝麟彷彿被什麼噎住了一般,再說不出話來,謝靜然皺了皺眉,說:怎麼,你不答應?
似掙扎了許久一樣,謝麟終於點頭,說道:好,我答應你的要求!
說完這話,他又接著補了一句:不過,你手裡的那瓶解藥要給我!
謝靜然將手裡的解藥扔給他,說:你最好給我乖乖聽話,否則,最厲害的那瓶解藥,可是沒有希望的了!
他唯唯諾諾答應著,謝靜然便又對他說道:我先走了,半個時辰之內,你最好快點將這件事情解決,知道麼?
他又是不敢有絲毫違逆地答應著,謝靜然便放心地自視窗躍了出去,消失在無邊夜色中。
不管她走後,謝麟會不會找他的手下來配解藥,反正這種毒藥的毒性很強大,就算他手下再有強人,也是無法在半個時辰之內將毒藥的配方給看穿,所以,她絲毫也不用擔心了。
她施展輕功走到無人處,這才將衣裳給重新換了過來,抹去易容藥物,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天牢中。
慕容玄焱他們還在等著她的訊息,看見她現身,便慌忙走上前來,問道:然兒,你沒事吧?
謝靜然朝他一笑,說:你儘管放心吧,我沒有什麼事的!倒是,我要將一個好訊息告訴大家!
說完這話,陸銘便慌忙問道:娘娘,到底什麼好訊息?
謝靜然笑了笑,說:這個好訊息就是,半個時辰之後,我們便能恢復自由了!
真的?
陸銘歡欣地叫了起來,慕容玄焱趕緊問道:然兒,你到底做了些什麼事情,為什麼謝麟能夠答應放了我們?
嘿嘿,這是祕密了!
謝靜然朝他一眨眼,沒有說出真話來,要是讓慕容玄焱知道她是用了那樣陰險的方法才能讓謝麟就範,那麼她在他眼中的形象,會不會徹底破滅?
畢竟,她還是喜歡在他的心裡,不是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女子啊。
見她不說,慕容玄焱也不再問,他這樣的做法,讓她的心裡不由充滿了感激,伸手拉住了慕容玄焱的手,深深望了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果然,不過才十幾分鍾,謝麟就派人來將她們放走了,並且還嚴令不準有人再對她們有任何不利的行為。
他們四人在疑惑的同時,也感到興奮得很,慕容玄焱握住她的手,笑道:然兒,你真是好生厲害,但我就可憐了,在以後的日子裡,我可不敢再惹你生氣啊!
謝靜然一瞪他:怎麼,難道你很想惹我生氣麼?我告訴你,我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見謝靜然這樣惡狠狠的模樣,慕容玄焱不由也笑著將她擁在懷裡,讓她在上官銘語等人面前,不由好一陣臉紅心跳。
從魔爪中掙脫出來,現在要想的,自然要將謝麟推翻了。
可是將所有的名單都翻遍,也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現在兵權可是在謝麟的手裡,所以朝中眾臣就算想支援慕容玄焱,也是無能為力。
也不知道想了多久,她們五人皺著的眉頭越發的緊了,但儘管這樣,也是終究想不出一個好的解決辦法來。
忽然間,上官銘語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對慕容玄焱說道:皇上,微臣忽然想起了一個極好的辦法,不如皇上讓微臣出了京城,親力親為去辦這件事情!
聽得他這麼說,慕容玄焱慌忙說道:不行!現在形勢這般危急,若是我們分開,謝麟的人要對我們不利怎麼辦?更別說要出京了,那樣一來,你可是具有極大的危險的啊!
上官銘語微微一笑,說:皇上,現在只有這個辦法,才能救得了我們!不妨請皇上聽一下微臣的這個計策,如何?
見他這般堅決,慕容玄焱也只有嘆了口氣,說:好吧,那你就先對我們說說吧!
是,微臣遵命!
上官銘語笑了笑,便如此這般地將後面的計劃全部說了出來。
聽了他的那個計劃,謝靜然不由也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終於明白為什麼之前慕容玄焱會說上官銘語是他們四人之中最具有謀略的人了。
莫說她,便是慕容玄焱他們這三個對上官銘語已經有了很大瞭解的人,聽了這個計劃後,也是不由欽佩之極地看著他,顯然都是被這個計劃給折服了。
直至終於將這個計劃說完,上官銘語便笑道:皇上現在可是同意微臣這般做了?
慕容玄焱無奈地點頭:好吧,有著你這麼個計劃,就算謝麟再有謀逆之心,料想也是會束手無策吧!並且你這般足智多謀,也是有著方法對付謝麟的,那麼你就走吧!
謝皇上!
上官銘語一副極為開心的模樣,對慕容玄焱行了個禮,便朝外面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他們的神色間都不由有了幾分擔憂。
雖然慕容玄焱這般說,但是誰都知道,就算上官銘語再聰明,面對著謝麟佈下的天羅地網,個人的力量也是極為有限的。
所以,若是上官銘語真遇到什麼危險,也許,便再無生還的機會。
可是他們卻也知道,就算對他說出這些,他也是會笑著說不用擔心,笑著說他有辦法來應付。
想到這裡,謝靜然不由嘆了口氣,只希望著自己也陪他一同前往,以便對他有些保護。
但是一看旁邊的慕容玄焱,她卻又將這個念頭打消了。
不管如何,她都是不能讓他受到一點傷害,這是她立下的畢生也不能辜負的一個諾言。
這時,慕容玄焱也對他們說道:既然銘語已經出去辦那些事情了,那麼我們,起碼也要為他的那些工作做一些準備!
聽得他的話,南宮靜泓和陸銘慌忙說道:請皇上明示!
慕容玄焱笑道:很簡單,陸大人和陳大人不是都在京城中麼,那麼聯絡他們的任務,便交給我們吧!
他話音剛落,南宮靜泓和陸銘便異口同聲叫道:不行啊皇上!
慕容玄焱笑著望向他們,說:為什麼不行?
南宮靜泓說道:現在謝麟雖然答應放過我們,但是,若皇上親自出去,也難保不會受到謝麟的暗箭所傷!到了那時,我們便是後悔也來不及了!所以,還希望皇上以大局為重,不要親自現身的好!
聽得他的話,謝靜然不由啞然失笑:不可能的了,謝麟都那樣了,怎麼可能還來害皇上呢——
說到這裡,她便不由止住了後面要說著的話,只因在這時,她看到了他們三個人奇怪看著她的眼神。
尤其慕容玄焱,更是眼裡有著一種奇特的神色,看著她,似笑非笑:然兒,你能不能告訴我,謝麟現在怎麼樣了呢?
呃,沒什麼了——
謝靜然訥訥說著,自然不會對慕容玄焱說出實話來,她用的辦法那樣狠毒,要是讓慕容玄焱知道了,他以後會怎麼看她?
反正,反正他就是不會再敢做傷害皇上的事情了!
謝靜然晃了晃頭,似下定了極大的決心一般,終於將這句話說了出來。
但陸銘卻搖頭說道:但是不管如何,我們也要小心行事!若謝麟真的做出了傷害皇上的事情,那就真的是後悔莫及了!娘娘,雖然你一直保證說謝麟不會再做這種事情,但是他行事一向息怒難測,所以,我看我們還是小心點的好!
是啊!南宮靜泓也點頭說著,謝麟為人陰狠毒辣,誰也不知道他會對皇上做些什麼,所以,然然你不能這樣大意啊!
呃……
貌似也是吧?
要是謝麟也派人嚮慕容玄焱下了毒,然後逼她將解藥給他,他才肯替慕容玄焱解毒,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便全都白費了。
畢竟他也會知道,在她的心裡,或者說在那個年輕男子的心裡,慕容玄焱還是很有著地位的。
所以就照南宮靜泓和陸銘所說的那樣,不要這樣貿然行事了吧。
看著慕容玄焱還是一副想說什麼的模樣,她也加入了南宮靜泓他們的行列,拉住他的手,說道:依然和陸銘說得對,這個時候,你千萬不要貿然露面,要是被謝麟算計,那就真的太糟糕了!這樣吧,你就暫時在這裡別動,我們三個人易容去找陸大人和陳大人,怎麼樣?
慕容玄焱也拉住我的手,說:不行!朕不能讓你們三個人去冒險!不如朕也易容了,跟你們一起去,怎麼樣?
當然不行!
他的話音剛落,便遭到了三個人的同聲否定。
看到他們的態度如此堅決,慕容玄焱只好苦笑道:好吧,那我就只好在這裡隱忍不發了,你們好好保重!
嗯,你也要小心點!
謝靜然對他一點頭,接著便和南宮靜泓與陸銘到一邊易容了起來。
不過片刻時分,他們便裝扮成了三個相貌平平的男子,她是一個病鬼似的臉色青白的年輕人,南宮靜泓易容成一個普通的書生,而陸銘卻是誇張得很,竟然化裝成一個滿臉麻子的中年人。
見著她們就要走出客房的門,慕容玄焱在他們身後說道:依然,陸銘,這次,是朕欠了你們的!
聽得他這麼說,南宮靜泓和陸銘一把跪了下來,齊聲道:皇上千萬別這麼說!為國效忠,乃是身為臣子的職責,請皇上收回方才的話!
見他們這樣,慕容玄焱的眼眶也有些溼了,疾步走上前來,一把將他們扶了起來,語音沙啞:好,我收回剛才的話!我知道,你們這樣幫我,並不是出自臣子的職責,而是一個朋友,對另一個朋友的關心!多謝你們了,我會一生一世,都將你們看作是我的朋友!
這樣的話語,對於臣子來說,莫過於是最大的獎賞,所以南宮靜泓和陸銘的眼眶,也是漸漸的紅了,他們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再度跪了下來,對慕容玄焱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然後,便甩頭走了出去。
謝靜然知道,他們之所以這般決然地走出房門,只是因為,他們不肯讓慕容玄焱,看到他們低垂下的男兒之淚。
看著他們走遠,慕容玄焱深深地嘆了口氣,然後,便轉頭來看她。
她朝他一笑,說:好了,你別對我說什麼酸溜溜的話了,我這樣做可不是幫你,畢竟我也是很想對付謝麟的,知道麼?
聽得謝靜然這樣說,慕容玄焱不由展顏一笑,走過來,握住她的手,說:然兒,你可真不誠實!不過……真的謝謝你了……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漸漸低沉了下去,顯然也是心裡有了極深的感觸。
謝靜然也將他的手握緊,對他一笑,說:我走了,他們還在外面等著我呢,你要小心點,千萬不要出去哦!
嗯。他乖乖地點了點頭,然後,便對她輕輕說道,然兒,你也要小心了……
他的聲音哽咽著,再也說不下去,但他深深望著她的眼,卻將他心裡所有的關懷,都毫無保留地**了出來,讓她看得心裡溫暖一片。
知道了,你要知道,我可是真命天女哦,這個世上,還有什麼事情可以瞞得過我?
謝靜然對他得意一笑,便鬆開了他的手,沒有再看他,就朝門外走去。
現在不是她們兒女情長的時候,任何的溫情,都有可能影響接下來的計劃,所以,她必須硬下心腸,以一種一往直前的心理,去進行接下來的任務。
走出客房後,她便對他們說道:對了,我們先分配一下任務吧,這樣一來,也可以節約點時間!
然然,我要先回一下南宮世家,所以,不能陪你們去找陳大人和陸大人了。
謝靜然的話音剛落,一直靜默不語的南宮靜泓便說出這句話來。
她還在懵懵懂懂中,不知道所謂的南宮世家到底是什麼名堂時,卻只見陸銘的臉色已經變了。
他伸出手去,一把將南宮靜泓拉住,低聲叫道:不行,你怎麼能這樣做!你應該知道你們南宮靜泓一貫的家規,就算你是未來家主,你也是不能違逆的啊!
聽得他這樣說,見著他緊張的神情,謝靜然總算有一些瞭解南宮靜泓話中的意棧,便對她說道:娘娘,陳大人答應得怎麼樣?
謝靜然對他一笑,說:你剛才預料得不錯,陳大人果然全部答應了!那麼陸大人呢,他怎麼樣?
陸銘笑道:自然也是一口答應了!不過,別說叔叔一向對皇上忠心耿耿,便算是他不答應,也是有著寧兒一直在一旁慫恿,所以,這件事情,自然全部解決了!
聽得他這麼說,謝靜然的心裡也放鬆下來,和他對望笑了一眼,彼此都信心十足。
但是,一想起去了南宮世家的南宮靜泓,她和他的心,便都在瞬間沉了下去。
她和陸銘的任務都簡單得很,所以她們兩個自然極為容易就能解決掉,但是南宮靜泓要做的事情,卻是那般的艱難,艱難得她們根本無法去想象。
他要揹負的來自家族的譴責和懲罰,也是她和陸銘都不能承受得住的,所以,比起他來,她和陸銘要做的事情,真的是無足輕重得多。
我們進去吧,這件事情,還是先不要告訴皇上的好。
靜默了片刻,謝靜然才終於說出這句話來。
陸銘一愣,旋即又想起,若是慕容玄焱也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心裡的歉意和自責,必定會遠遠超過她們。
所以,為了不讓他的心裡有著任何負擔,便讓她們為他編織一下這個善意的謊言吧。
於是,他朝她點了點頭,說:我明白了,娘娘請儘管放心!
說完這話,他們便朝客棧裡面走去,進去之時,慕容玄焱正在房中的桌子上寫著什麼,見他們進去,便抬頭朝他們望來,笑道:你們回來了?
是啊!謝靜然朝他一笑,說,任務進行得很是順利哦,陸大人和陳大人,都被我們搞定了!
聽她這樣說,慕容玄焱也不由一笑,但突然間,他便變了臉色,問道:靜泓,他哪裡去了?
陸銘還在猶豫編造怎樣的藉口時,謝靜然便答道:哦,他暫時回南宮世家去了。畢竟他已經這麼久沒有回家了,他也有些想家裡人,所以便回家去看他父母了。
慕容玄焱深深看了她一眼,顯然是在懷疑她這句話的真假性。
她自然也是用坦誠無比的眼神與他對視,一副根本用不著欺騙他的樣子。
見到她這樣的眼神,他眼中的探尋也漸漸消逝,脣邊揚起一抹笑意,說道:原來是這樣,剛才,我還真為他擔心,真害怕他遇到謝麟的人呢。
看到他這樣,她也放下心來,這個謊言,總算騙過他了。
可是這時,陸銘卻像是故意出來搗亂一般,聽到慕容玄焱的話後,便也點頭如搗蒜起來,大叫道:是啊是啊,靜泓確實是回家裡去看他父母了,呵呵!
謝靜然不由使勁瞪了他一眼,萬分鬱悶他在這個時候多嘴。
原先慕容玄焱已經相信她的話了,可是被他這麼一強調,反而還有了一種欲蓋彌彰的意味。
陸銘不由傻掉了,愣愣地看著她,顯然是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要瞪他。
而這時,慕容玄焱的脣邊卻拂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轉過頭來望著她,似笑非笑:原來如此……然兒,你要我怎麼說你……
謝靜然只好在心裡默默嘆氣,對他一笑:那就什麼都不用說了,不是很好麼?
是麼?慕容玄焱又是一笑,笑得她心裡都要發毛了,才說道,可是,我真的很想聽具體點的呢,你什麼時候,能夠給我說說呢?
看到他們兩個這般話裡暗含機鋒的模樣,陸銘不由再度愣住,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慕容玄焱,彷彿到了現在,還不明白事情的原因一般。
可是,看到謝靜然再度向他瞪去的凶狠眼神,就算他再笨,此刻也是有了些反應,於是慌忙朝他們行禮道:皇上,娘娘,微臣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就先告退了!
說完,他便以光速消失在了他們的眼前,只留下心裡將他怒罵不已的謝靜然,還有一臉皮笑肉不笑朝她走來的慕容玄焱。
眼看得慕容玄焱離她越來越近,她的臉色也漸漸的變了,訕笑著望著他,一邊笑一邊說:你要我跟你說什麼?我早就說了,南宮靜泓是回南宮世家了啊,我根本沒有騙你啊!
我知道!
慕容玄焱根本不理會她的話,仍是那般望著她,說:我知道他是回南宮世家去了,但我疑惑的是,他回那裡,到底是要幹什麼?
謝靜然仍然訕笑著看他,說:我怎麼知道他回那裡是去幹什麼啊……
然兒,你告訴我好麼?
慕容玄焱的臉色忽然變得嚴肅了起來,讓她看得不由一愣。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說道:然兒,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南宮靜泓只是單純地回家去看他的父母了!你看著我的眼睛,不要看別的地方!
他的話,讓謝靜然的心裡真的糾結得很,她知道,他必定是不相信南宮靜泓回到南宮世家的目的有那麼單純,可是,雖然她能夠騙他一次,但要騙他第二次,她卻真的開不了口。
尤其,他還要她看著他的眼睛來說出這些話,她又怎麼可能說得出來!
她只好低下頭去,連抬頭去看他的勇氣,也是一點沒有。
看到她這個樣子,他顯然是知道了她心裡所想,只聽見自頭頂傳來他一聲輕微的嘆息,讓她的心裡更為的七上八下起來了。
他嘆了口氣,說:然兒,你又何苦要騙我?你告訴我,他回南宮世家,並不是為了要看他的父母,是麼?
他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謝靜然只好也在心裡暗暗嘆氣,點了點頭。
見謝靜然點頭,他的聲音再度在頭頂響起:那麼,他回到南宮世家,到底是為了什麼?
她躊躇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因她知道,若她將南宮靜泓回到南宮世家的目的告訴慕容玄焱,那麼勢必會讓慕容玄焱的心裡,也承擔起這般大的重負。
知道慕容玄焱還在等待著她的回答,她心裡如同亂麻一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終於,她再也不能忍受這個問題對她的折磨了,她伸出手去,一把將慕容玄焱推開,重重地晃著頭,大叫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問我了,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裡面,已經帶著一絲哽咽了。
慕容玄焱的這個問題,已經將她逼到了無法回答也無法否認的地步了,所以,她只有用這樣的方法,才能逃避這個問題對她的困擾。
她也知道,從來沒有逼過她的他,現在會一直對她逼問著這個問題,只是因為,他也隱約猜到了南宮靜泓回南宮世家的目的,也是知道,南宮靜泓要做的事情,必是會令得他欠他的更深。
看到她這個模樣,慕容玄焱似乎明白了一些什麼,他雙眼中神光一閃,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居高臨下望著她,一字一字說著:然兒,你告訴我,是不是他去南宮世家搬救兵去了?
你不要問我,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謝靜然無法抬頭去看他,她不能欺騙他,所以,她只能來逃避回答這個問題。
然兒,我都知道了……
聽到她這樣的回答,慕容玄焱顯然已經看穿,她之所以會說這些話的原因。
他眸裡的光芒漸漸黯淡了下去,手卻沒有自她的身上挪開,反而一把將她緊緊抱在了他的懷中,喃喃道:然兒,謝謝你們……尤其是靜泓,我欠他的,真的好多……
玄焱……
謝靜然也不好再說些什麼,換作是她,她也是會有著這種虧欠他人的感覺存在。
但是,他畢竟是帝王,為什麼又會對他的臣子們有著這樣的感覺呢?
難道在他的心裡,他真的是沒有將他們看作臣子,而是看作他的朋友了麼?
她不由嘆了口氣,原來在這之前,她真的誤會他了。
她原本還以為,他當時對南宮靜泓和陸銘說那些話,只是說來收買人心的,可是不想,這竟然是他真實的心聲。
想到這裡,她不由對他生出幾分愧歉的情緒來。
看著他那般充滿歉意的表情,她心裡也感到很不好受,於是握緊他的手,說:你也不要這樣了,他們這樣做,也是為了秦國,若你這個皇帝還想那些雜事的話,那可一定會影響我們計劃的實施哦!
聽得謝靜然這樣說,他不由失笑,說:好,那我就聽你的,暫時將這件事情放下來好了。
雖是這般說著,但他神情中的內疚之意還是明晰可見,讓她看得不由微微嘆氣。
所以,現在他們最期盼的事情,就是南宮靜泓不會受到南宮世家太嚴厲的懲罰,倘若他真被南宮世家逐出家門,那麼她和慕容玄焱,便是賠上畢生的時間,也是無法向他贖掉這個罪責。
接下來的幾天,讓謝靜然、慕容玄焱,還有陸銘,都是如坐鍼氈,只因為南宮靜泓沒有回來,而出了京城的上官銘語,也是不見蹤影。
他們如此遲遲不歸,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本來還在房中和她們一同商量著對付謝麟的事宜,但是陸銘實在是無法按捺心中對上官銘語和南宮靜泓的擔心,一下子站了起來,說道:皇上,微臣先去外面看看,他們到底回來了沒有!
說著,便朝門外衝去,根本不顧他們的阻攔。
見得他這樣,謝靜然和慕容玄焱也只有相視苦笑,陸銘這樣的性子,一旦決定關心起一個人,不管如何,都是無法改變他的心意。
而他之前對陳霓雲的感情,又何嘗不是如此。
她心裡一直感到疑惑的只是,陳霓云為何願意嫁給陸銘,而陸銘,又為何不恨慕容玄焱以前奪去了陳霓雲。
可是這件事情,她又不好去找人瞭解,一直憋在她的心裡,讓她真的難受之極。
正在神棧!
謝靜然顧不上再想太多,便轉頭去看慕容玄焱,只見他也正望著那一片火光閃耀的方向,喃喃的說:然兒,我們的計劃暴露了。
暴露了又怎麼樣,我們還是按原計劃執行!
謝靜然咬了咬牙,望了一眼正從自己房裡出來的上官銘語,問道:你有什麼辦法聯絡他們?
上官銘語微微皺著眉頭,雙眼中深沉一片:我去試試!
說著,他沒有再理他們,腳下微微一點,身子便輕飄飄地從客棧裡面掠了出去。
謝靜然和慕容玄焱都齊齊看著上官銘語遠去的身影,彼此都知道,他這一去成功與否,關聯著他們的命運。
可惡的是,謝麟那個人渣,竟然真的有能人能夠幫他解開毒!
這時,陸銘也來到了他們的身邊,聲音僵硬而冰冷:皇上,娘娘,請一定要將趙琳琅留給我!
謝靜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你放心好了……對了,靜泓,南宮世家的人,都知道這件事情麼?
南宮靜泓朝謝靜然一笑,說:然然,你不要擔心,我早便對他們說了,計劃可能隨時有變,只要他們發覺異常,便可立即動手!
那就放心了。
現在唯一希望的,只是上官銘語能夠及時歸來。
火光離他們越來越近,只看火光的架勢,便能夠清楚地知道,謝麟究竟具有著多少兵力。
但他們這邊,卻只有區區四個人。
實力的懸殊,一眼便能看出。
只聽見腳步聲越來越響,然後,客棧的大門被衝開的聲音傳來,不過眨眼功夫,一個熟悉的人物,便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謝靜然朝前看去,只見謝麟正身著戎裝站在一群士兵的包圍之中,在他的身邊,還站著一個面色青黃一邊還顫巍巍發抖的年輕男子。
他也看著他們,忽的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抖出一塊疑似聖旨一般的黃絹,將它展開,然後朗聲說:各將士聽先皇遺詔!
自然,他這一聲叫喊之後,下跪的人嘩啦啦一大片。
只不過,都是他自己這邊的,謝靜然他們這邊,除了他們四個人,也再沒有其他人了。
他們四個人,沒有哪個會給他下跪的!
謝麟的那些手下跪下之後,便三呼萬歲道:屬下接旨!
謝麟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便拿著那所謂的遺詔裝模作樣地念了起來。
那古拗口得要死,關鍵意氣地朝著他大罵:混蛋,你要記住,你可是先皇的嫡子,怎的就這般不爭氣,拿出點君王的架子來,我真是被你氣死了!
陳王哭喊著說:相國大人,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君王啊,我連什麼王爺都不是,是你自己逼我承認的!
這下幾乎每個人都在嗤之以鼻了,對於謝麟的陰謀,這下每個人都會清楚得要命。
還是那個陳王最窩囊了,竟然自己親口說出他是個冒牌貨的事情。
慕容玄焱輕笑著望著謝麟:相國大人,請問我這位‘皇弟’說的話,可都是真的?
謝麟氣得將陳王一把扔在地上,罵道:都是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壞了我的好事!
然後轉頭去命令自己的手下:一定是他們用妖術迷惑了陳王的心志,你們給我上,去宰了這些妖人!
謝靜然還真是服了他了,事到如今還能編出這樣的藉口,但好象他手下那些弱智竟然都全部相信,所以全場立即又陷入了劍拔弩張的緊張局勢當中。
她看著眼前的情景,雖然現在看起來確實是她們這邊佔了上風,但她的心裡卻仍是忍不住暗暗有些擔心。
似乎還有什麼未知的危險正在靠近,但她去感知時,卻又根本不能感覺得到。
那些大臣都望著謝麟,一個個慷慨激昂地說:謝麟,你這個逆賊,還不快快受降!難道非要弄到你全家抄斬誅滅九族才甘心!
說完這句話,忽然想起什麼一般朝謝靜然望來。
謝靜然也才想起,原來我也是所謂的謝家人,要是真的論到誅滅九族,那麼究竟要不是算我一份?
還有,慕容玄焱好歹也是謝麟的女婿,他能不能算是她的九族?
到了現在她竟然還能有心情開玩笑,連她自己都忍不住佩服起她自己來。
也許,真是因為已經預料到這場逼宮遊戲的結局,已經看到了謝麟的失敗場景,所以,她才無聊到想起這種事情來了吧?
那邊謝麟聽見他們的話語,冷笑:哼,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誰勝誰敗又有誰能知曉!
看到他這樣冥頑不靈的樣子,連謝靜然也忍不住要嘆氣了。
慕容玄焱望了她一眼,低低說道:然兒,真要下手麼?
謝靜然頗有點無語地看著他:你說呢?
到了現在還要問她這種問題,看來在他的心裡,也是跟她一樣的無聊啊!
慕容玄焱也似乎很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謝麟說道:謝相國,朕本想念你世代賢良,只要你對朕投誠,朕便恕你無罪,可是奈何……唉,看來,朕也只好不再手下留情了!
看到他這樣,謝靜然忍笑忍到肉痛,尤其是看到謝麟發飆的模樣,更是憋得難受之極。
謝麟怒道:少囉嗦!慕容玄焱,今朝我便讓你看看,到底誰才是輸家!
說著,手一揮,他那些手下們都紛紛朝他們襲來!
看著眼前襲來的將士,謝靜然對慕容玄焱望去,沒好氣地說:你現在表面功夫也做得差不多了,該到出手的時刻了吧?要是還不出手,你那些臣子們,可是會擔心死的!
聽著她這話,慕容玄焱一笑:好,那我們就開始看好戲吧!
說完這話,便只聽他將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放在脣邊輕輕一吹,也沒聽見什麼聲音響起,只感到耳膜有點鼓脹。
還真看不出,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竟然還能吹出超聲波來。
這些超聲波,自然是用來通知他埋伏的那些手下的。
果然,不過一眨眼,便不知道從哪裡也衝出一批武士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謝麟的人衝去。
謝麟呆了一下,一副實在弄不清楚這麼多人,突然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架勢。
但他也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只是一會,便又重新恢復正常,望著那群武士簇擁著的那個人,眼裡含恨叫道:陸敬,竟然是你這個老匹夫!
原來是陸寧兒的父親,兵部尚書陸敬。
陸敬冷笑一聲,也不理他,先是對慕容玄焱行禮道:微臣救駕來遲,還望皇上恕罪!
慕容玄焱微微一揮手,笑道:陸卿家請起,此處的一切,便交與陸卿家來主持了!
陸敬慌忙道:是,微臣必定謹遵皇上之命!
說完這話,他便終於將視線轉向了被他們忽略掉的謝麟,脣邊猶自帶著一抹冷笑,說道:各位將士聽令,全力剿殺謝麟及其亂黨!殺得普通士兵三名,官升一級,殺得將軍一名,官升三級,若是殺得主謀,直接提拔五級!
他能夠說出這席話來,必定是慕容玄焱早便給了他這種權力。
否則,就算他再位高權重,也是不敢說出這種可以直接將將士們提拔的話來。
慕容玄焱只是淡淡笑著,看著眼前的一切,彷彿這一幕場景,根本與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陸敬說出的誘人條件,立即讓所有的將士一個個眼露綠光。
他們不管自己有沒有實力,一個個都是奮勇當前,立即將謝麟的手下殺得丟盔棄甲。
謝麟見狀大急,慌忙也如法炮製:只要大家幫助陳王順利奪回皇位,榮華富貴必定享之不盡,若是失敗,各位也必定不得好死!孰輕孰重,你們好好掂量一下!
這還用得著去掂量嗎?
經過謝麟這一鼓勁,他們那邊計程車氣也立馬高漲,雙方又開始進入鏖戰狀態。
好在陸敬手下的實力怎麼看都比那邊要強,所以儘管他們計程車氣也得到了提高,但總體看來,勝利的趨勢還是在我們這邊。
看到這個樣子,謝麟的神色間閃過一絲焦急,也許他也預料到了自己的敗局。
謝靜然和慕容玄焱,卻早已是滿臉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靜靜望著眼前的一切。
不過,就算陸敬已經佔據了上風,卻也沒有一口氣消滅謝麟的人。
只因他們都知道,這一種做法,只不過是為了引蛇出洞。
引出隱藏在謝麟背後的那股勢力。
眼見得謝麟的人馬上便要全軍覆沒了,正在這時,卻又不知從哪裡忽然冒出一隊人馬出來。
他們定睛看去,只見那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一直等待著的趙挺。
在他的身後,跟著的軍隊,比起謝麟和陸敬的總和還要多上好幾倍。
看來,這次為了要讓慕容玄焱的皇位不保,他還真是下了極大的功夫。
他剛剛才出現,謝麟便慌忙叫道:趙挺,還不快來幫我!
聽得他的話,趙挺微微一笑,說:謝相國這般急幹什麼!此次我到這裡來,可是還有著別的任務的!
說著,他便走到離慕容玄焱不遠處,卻不向他行禮,而只是微微將身子一彎,說:微臣見過皇上!
看他樣子對慕容玄焱還算客氣,但他究竟打的是什麼算盤?
謝靜然可不相信他會臨陣倒戈,幫助他們來對付謝麟。
慕容玄焱見他這樣子,朝他微微一笑:趙愛卿不必多禮,有趙愛卿來相助,朕就完全放心了!
請皇上恕罪,微臣來此,並不是單純地幫助皇上那般簡單!
趙將軍卻開始變得不客氣起來,看著慕容玄焱臉色一變,也仍是自顧自說了下去,微臣來此,只是想請皇上除掉謝靜然這個妖后!
眾所周知,皇后的名聲之差天下難容,況且皇后又是謝麟的女兒,誰能擔保此次謝麟謀反沒有她的一份?
所以微臣認為,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除掉謝麟,而是先除掉皇后,只有這樣,才能安定軍心!
謝靜然心裡不由暗罵,他這樣子說話,敢情是將她當作禍水的紅顏啊?
看他說得那樣慷慨激昂,其實誰不知道,他是在為趙琳琅報仇!
因為趙琳琅被慕容玄焱賜死,也有她的一份功勞,所以,他自然也不想讓她好過!
卻要用這樣的方式提出來,明顯是一副若慕容玄焱的人輸了,便是她的原因,要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她的身上來。
好狠的毒計!
謝靜然冷冷看著他,若不是為了後面的好戲,她真的會一掌把他劈死,但是,為了能夠看到後面的精彩場景,她便暫且忍受一下吧。
只聽耳邊慕容玄焱的聲音傳來:若朕不依呢?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無比,好象還含著無限的殺氣。
聽到他這樣的聲音,不單是這裡的將士,便是趙挺,也是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然後才說:若皇上不這樣做,恐怕會失去軍心,難以服眾,所以還請皇上得當取捨!
慕容玄焱冷哼一聲:謝麟謀反是他的事情,又與皇后何干?皇后久居深宮,謝麟之事她又何嘗得知,趙將軍如此說法,未免太牽強附會了!
聽到慕容玄焱這樣說,趙挺的臉色也不好看了:若是皇上一意孤行,那隻能令一干大臣心灰意冷,還請皇上三棧門口!
說完這話,他還特地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謝麟。
似乎想提醒他一下,那個所謂的岳家和蕭家,究竟是哪兩個家族。
剛聽到上官銘語的話,謝麟的臉色便迅速變成慘白一片。
原先的意氣風發絲毫不見,轉而變成一片死灰。
只因,他也知道這所謂的岳家和蕭家,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們便是謝夫人的孃家和外婆家!
是秦國最具盛名的兩個武林世家!
上官銘語真的好生厲害,謝靜然只是說了下謝麟和謝夫人已經徹底決裂,他便想出了說服岳家和蕭家一同來對付謝麟的辦法。
原先,岳家和蕭家自然不願意為朝廷效力,也不願意與自己的女婿為敵。
但是,上官銘語只是與謝夫人一同到了那兩個家族,一切的事情,便都輕易解決了。
而此次,上官銘語之所以在這個時候離開京城,正是去通知那兩個家族的人前來。
現在,有了那兩個家族的高手相助,何愁不會將謝麟的人殺得落花流水?
謝麟面無人色,看了他們一眼,忽的冷冷一笑,說:好,好,你們厲害!不過,若你們以為我現在就會認輸,那就未免太大錯特錯了!
見到他到了現在,仍然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樣,謝靜然也冷笑著說:是麼?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也只好讓門外的那些人進來了!
謝麟理也沒有理她,便一揮手,對他手下那些士兵們厲聲喝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點去幹你們該乾的事情!
他的話音剛落,也是一樣面色慘白的趙挺也叫道:反正投降也是死,不如拼上一命!
說著,他便一揮手中的大刀,奮力朝離他最近的陸敬劈去!
看到這副情景,謝靜然慌忙叫道:陸大人,小心!
被謝靜然這麼一叫,陸敬慌忙反應了過來,可是要躲,卻已經來不及了。
她嘆了口氣,知道這個時候,別人都無能為力,能出手救陸敬的,也只有她一個。
於是她腳下微微一點,在轉瞬之間,便來到了陸敬的身前。
也不管謝麟和趙挺愕然的神情,伸手輕輕一拉,陸敬便被她拉離了危險的區域。
然後,她輕飄飄地站在不遠處,看著仍然面露驚色的趙挺,微微一笑,說:趙將軍,到了現在,你還要想著置陸大人於死地,莫非,你就真的這麼願意,為謝麟這個反賊陪葬麼?
聽著謝靜然這句話,趙挺一臉的冷意,呸了一聲,說道:謝靜然,你這個妖后,害死了琳琅,還敢在我面前逞口舌之利,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還真的看不出,原來他也有這麼恨她,竟然會對她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不由對他嘆了口氣,說:好吧,那你就儘管恨我吧,反正我也知道,勸你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是絕對也不可能了。那麼,你就給謝麟陪葬吧,我也不攔你了。
謝靜然一副極為無奈的模樣,可是誰都能看出她話裡含著的嘲弄之意。
聽著她這樣的語氣,趙挺臉上的怒氣越發的盛了,一副即將要衝上來將她生吞活剝的模樣。
謝麟則是冷眼旁觀看著她,忽的也開口說道:原來之前給我下毒的那個人,便是你!
謝靜然挑眉,笑著看他:你真聰明,我易容了,你都能看出那是我!
謝麟臉色如常,眼神卻更冷:原來,你是真命天女!
謝靜然含笑點頭,說:爹,你真的太聰明瞭!只不過,我身為你的女兒這麼多年,你竟然現在才知道,唉,我還是收回我之前說著的話吧!
謝靜然這話又是冷嘲熱諷充滿其中,慕容玄焱等人都看得樂嘻嘻的,更有一些士兵們,更是抑制不住心中想笑的欲。望,一個個都轟然大笑了起來。
可是謝麟也真是厲害,儘管被眾人當做笑料,也仍是臉色一點未變,不愧是超級奸人一個。
可惜,他的臉色保持這樣,也不是一件夠長久的事情。
只因這個時候,從客棧的大門口,忽的走進了一群陌生人。
走在前方的,是兩個臉色威嚴的老者,他們鬚髮皆白,卻是童顏鶴髮,精神矍鑠,絲毫不見老態,明顯是具有著極高的武功。
剛剛見到這裡,謝麟的臉色便立即變了。
他望著他們,雙脣顫抖個不停,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倒是其中一個老者,剛一看到謝麟,便雙眼瞪得老大,冷冷望著他,喝道:謝麟,你竟敢這樣對待如兒,難道你忘記了,在你們成親之前,你是如何對我保證的麼?
聽得他的話,謝麟訥訥著,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模樣。
良久,在老者眼神的壓迫下,他才終於說出兩個字來:岳父……
原來,這個老者是謝麟的岳父嶽聲,謝靜然眼珠一轉,登時便走上前去,走到那個嶽聲的身邊,對他甜甜一笑,仰頭叫道:外公,你來了?
嶽聲對她,與對謝麟,簡直是不同的兩種態度。
他剛一看到她,臉上那種威嚴的神色便立即不見,而是換上了一種溫和的笑意,低頭對她說道:原來是然兒啊,好久沒見,你居然這麼大了,還變得這麼漂亮了,果真女大十八變啊!
一邊說著,他一邊伸出手來,輕撫著謝靜然的頭,一副明顯將她當成孩子的模樣。
她很是難為情地朝他一笑,說:外公,我都這麼大了,你就不要把我當小孩子了吧!
看到他又笑了,謝靜然便趁機說道:對了,外公,我娘呢?
聽她提起謝夫人,嶽聲似乎才想起了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於是便又冷起臉望著謝麟,說道:你這個孽障,還不給我跪下!
見到嶽聲這個模樣,在場眾人都不由全身一個哆嗦,顯然是被他的威勢所嚇。
但奇怪的是,原先怕嶽聲怕得要命的謝麟,此刻卻一絲懼怕的表情也沒有了。
他只是以一副極為平靜的模樣望著嶽聲,淡淡地說:我為什麼要給你跪下?我為什麼要對嶽如兒好?她那個賤人,到底做了些什麼對不住我的事情,我想,你應該是最清楚不過的吧?我的岳丈大人!
他的話裡,漸漸的充滿了一種濃濃的鄙夷之情,讓嶽聲的臉色也越發的難看起來。
終於,嶽聲冷冷道:謝麟,你說什麼!
謝麟卻是一臉無畏地看著他,接著說:我說什麼?我說什麼,難道你不知道麼?將一個已經壞了野種的賤人嫁給我,你以為我當真不知道?還要我對那個賤人好,你以為我謝麟是個烏龜王八蛋?
你這個畜生!
嶽聲厲聲叫道,一掌便朝謝麟劈來,喝道:你當初要娶如兒的時候,你自己想想,你都說了些什麼話?要不是你當時說了那些話,我又怎麼會將如兒交給你?你以為我們岳家養一個孤兒寡母的能力都沒有?就算外人的口水將岳家淹死,我嶽聲也是不會讓如兒受到一點傷害!但就是你——
他這一掌,已經劈到了謝麟的身上,謝麟踉蹌退了幾步,口中噴出鮮血來。
嶽聲接著道:就是你這個孽畜,口口聲聲說不計較如兒以前的事情,我才放心將如兒交給你!但是你……你又對她們母女做了些什麼?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怎麼當初就沒有將你看穿,怎麼當初就沒有看出,你之所以娶了如兒,只是要貪圖我們岳家的名聲!
他的話裡充滿著悔恨之情,又是一掌劈去,將謝麟劈倒在了地上。
看到謝麟受到這樣的痛苦,他手下計程車兵們都露出不忍之色,但偏偏無一人敢出聲去阻止。
他的盟友趙挺看到這一幕,更是全身抖得跟篩糠一樣,面如土色地倒在了地上。
眼見得嶽聲又要向謝麟劈去,另一個老者便慌忙伸出手來,將嶽聲拉住,說:好了,他吃的苦也不少了,依我看,還是將他抓回去,到劍莊裡面去用家法懲罰好了。
聽著這句話,謝麟原本便煞白無比的臉,更是變得越發的慘白起來。
看到他這樣,謝靜然也知道,他是被這個老者的話給嚇壞了!
只因為,岳家劍莊的家法,可是全天下聞名的可怕之極,無數人縱使會選擇死亡,也是不肯去嚐嚐岳家劍莊家法的滋味。
而現在,這個老者卻說,在這裡將謝麟劈死是讓他吃苦,不如讓謝麟回去被家法懲罰,是不是說得太好玩了一點?
她不由轉眼去看那個老者,想認清他又是她的哪一位親戚,豈知他卻也在看她,見她轉頭去看他,他竟然朝她眨了一下眼!
她登時被雷得風中凌亂!
這老頭,看起來比嶽聲還要老,竟然還有著如此童心,這叫她如何自處啊!
不過,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看見她稍顯疑惑的神情,嶽聲朝她一笑:然兒,他是你舅爺爺啊,你怎麼竟然不認識他了?
謝靜然腦中將她和他的關係整理了一遍,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是嶽聲的大舅子,謝夫人的舅舅啊!
她慌忙也衝上前去,挽住他的手,賣乖叫道:舅爺爺!
然兒乖~
他也跟嶽聲一樣,伸出手來撫著她的頭,然後說出這三個讓她渾身都起雞皮疙瘩的字來。
她很是無語地享受著他撫摸她頭的動作,心裡卻在哀嘆,舅爺爺,你能不能不要和我的外公一樣,也將我當做一個小孩子啊?
畢竟她現在,也是一個有家室的人了,還這樣對她,並且是在眾人面前這樣對她,又叫她情何以堪?
但無奈,他們終歸是她的長輩,謝靜然也是不能對他們有著絲毫不敬。
那個老者將她的頭**夠了之後,便轉頭去看嶽聲,說:還站在這裡幹什麼,他現在都被你打得站不起來了,你還不趁現在將他抓起來?
嶽聲似乎很怕他這個大舅子,慌忙賠笑道:大哥你別急,我正打算這樣做呢!
說完,他便對他身後的武士們喝道:你們快點將謝麟點住穴道,帶回岳家劍莊!
是,莊主!
聽到他的話,他身後便走出幾個武士來,一步一步朝面色慘白不住吐血的謝麟走去。
當路過趙挺的身邊時,只見趙挺的全身一哆嗦,顯然是怕同樣的事情,也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彷彿注意到了他的害怕之情,嶽聲轉頭去看他,似笑非笑:怎麼,你也想嚐嚐岳家劍莊家法的滋味麼?
我……趙挺訥訥著,忽的一把跪了下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嶽老爺子請饒命,都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錯信了謝麟的話,現在小人已經知錯了,就請嶽老爺子繞過小人吧!
看他這麼可憐的模樣,縱然是謝靜然他們,看得也有幾分不忍了。
可是嶽聲卻明顯沒有這種想法,他仍是笑著看著趙挺,無比淡定地說道:那好吧,我不殺你,我知道你也是被謝麟所騙的。
聽到他這句話,趙挺的神情,簡直可以用感激涕零來形容了,他一邊磕頭一邊含淚說道:多謝嶽老爺子不殺之恩,多謝嶽老爺子不殺之恩……
嶽聲微微嘆了口氣,說:唉,我話還沒說完,你幹嘛就這麼急著講話呢?我想說的是,我不會殺你,但是,畢竟因為你很想殺我的乖外孫女兒,所以,我自然不會放過你!這樣吧,念在你和謝麟同為同僚的份上,便讓你陪他一同享受咱們岳家劍莊的家法好了。
他的這句話話音剛落,便只聽見撲通一聲,趙挺也是面無人色地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看到他這樣子,嶽聲一副很是不過癮的樣子,砸吧了一下嘴,嘆道:唉,又是一個不經嚇的!
他這樣的話語,再配合著他的表情,讓謝靜然看著都不由感到全身冷汗淋漓,直慶幸自己沒有跟他有著什麼仇怨。
眼見得嶽聲的人將謝麟和趙挺都帶了下去,他們手下的將士們也終於失去了一搏的勇氣,一個個都將手裡的武器扔在地上,人也無力地倒在地上去了。
知道這群反賊敗局已定,嶽聲和他的大舅子對望一眼,然後,便對慕容玄焱說道:皇上,草民等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就不在這裡耽擱了,之後的事情,皇上便自己解決吧,草民等就告退了!
說著,他不給謝靜然和慕容玄焱說話的機會,便和他的大舅子,帶著一群武林高手們朝客棧外面走去。
雖然感到很是無語,但謝靜然和慕容玄焱也沒有別的話說,畢竟也都知道,所謂的武林高手們,做事都是這樣隨性灑脫,並且也知道,他們若要走,留他們也是終究留不住的。
謝靜然只好衝著他們的背影說道:外公,舅爺爺,你們慢走!
聽得她這話,嶽聲回過頭來看她,笑道:丫頭,要是你相公敢欺負你,你就回頭來找你外公我啊,我一定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謝靜然更加無語,回頭看了一眼臉色愕然的慕容玄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陸銘和上官銘語的臉上,卻已經有了一抹強自抑制著的笑意。
其他的人關係跟慕容玄焱沒那麼密切,便算是想笑,也是不敢表現出來,別提忍得有多痛苦了。
嶽聲還真是厲害,慕容玄焱好歹也是身為皇帝,竟也差點被他們弄成一個笑料,還真是服了他們了。
見事情有些脫軌,慕容玄焱臉色一整,微微咳嗽了一下,那些忍著笑的人,便都立即恢復成一片正經。
尤其是上官銘語,更是臉色嚴肅一片,與平時的他,根本行成鮮明的對比。
謝靜然當然也知道該做些什麼,於是慌忙走到慕容玄焱身邊,一同站在臺下,居高臨下看著下面的人們。
慕容玄焱整了整臉色,揚聲說道:謝麟、趙挺亂黨聽命!
聽得這句話,謝麟和趙挺的手下一下子跪了下來,齊聲道:請皇上訓示!
慕容玄焱很是滿意地望著他們,說道:你們雖是謝麟和趙挺的亂黨,也參與了此次謀逆,但朕念在你們乃是聽命行事,所以,以往一切既往不咎,從今往後,你們便加入羽林軍,聽從陸大人之命!
那些將士們一副極為感恩戴德的模樣,看著慕容玄焱,齊齊應聲道:多謝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慕容玄焱滿臉的意氣風發,手一揮,說道:不必多禮,眾卿平身!
那些將士們謝恩之後,便都站了起來,束手站在一旁。
慕容玄焱又望向其餘的大臣和士兵們,微笑道:多虧各位愛卿鼎力,方才將謝麟和趙挺兩位逆賊的陰謀擊破,所以在此,朕特頒下旨意,各位參與討逆的將士,全部官升一級,全部羽林軍將士,加賞黃金萬兩!
他的話音剛落,堂下的眾位大臣們,便一下子跪了下來,齊聲道:謝皇上恩典!
在眾大臣的三呼萬歲聲中,慕容玄焱的臉上,露出了欣慰無比的笑意。
終於,他的江山,再不會受到別人的威脅,他,也會真正成為秦國,一個君臨天下的帝王!
只是,與他現在神情極為不對稱的,卻是他的動作。
他的手,自他的寬袖之中,緊緊握住謝靜然的手,也許是因為激動,他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
謝靜然會心一笑,也將他的手握緊,向他傳送她心裡的決定——
從今以後,再無人能動搖秦國的基業,而在她的協助之下,他——她此生最愛的人,也終究,會成為這個天下的霸主!
便讓她和他,締造一個屬於他們的愛情神話,成為一代名垂千古的傳奇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