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婦人跟惡婆婆差不多的年紀。但是比惡婆婆多了幾分風韻。探究的目光掃過西門靖軒。最後在林馨兒的臉上頓了一下。
只是極其細微的眼神。西門靖軒也看到了。
“我們這裡鮮有人來。能遇到你們是緣分。阿花。收拾間屋子給他們歇腳。”老婦人比惡婆婆和善多了。直接表現出友好。
“謝婆婆。”林馨兒趕忙道謝。
“小姐。我們這裡不隨便收留外人的。”惡婆婆低聲提醒她的主子。
“我知道。但是他們一看就是落難之人。能幫一把是一把吧。”老婦人嘆了口氣道。
“是。”惡婆婆也不再強勸。轉頭對西門靖軒與林馨兒道。“你倆跟我來。收拾好之後趕緊幹活。這可是你們說的。”
“婆婆。”淡淡瞟了眼惡婆婆。西門靖軒轉向老婦人。開口是少有的客氣。
“有事麼。”老婦人也是通情達理的樣子。慈聲詢問。
“我妻子受傷了。不知您這裡可有創傷藥。”若不是為了馨兒那滿身被砸到的傷。西門靖軒是絕對不會放下高傲對這兩個來歷不明的人如此客氣的。
“我這松林島避於世外。藥是沒有什麼的。不過這島上有種草。具有恢復傷口的效果。你可以採來為這位姑娘敷用。你若去的話可以讓阿花帶路。”
老婦人說著看了眼惡婆婆。
“那就有勞花婆婆了。待我安置好妻子便去。”西門靖軒朝惡婆婆客氣的拱拱手。
“哼。”惡婆婆冷著鼻子扭過頭。懶得搭理。
這裡的木屋就那麼幾間。除了老婦人主僕住的稍好一點外。其他的都很破爛。
“就先在這裡吧。”選了一間。林馨兒對西門靖軒道。雖然走風漏氣。但也比風餐露宿的好。
“我先再幫你運下功。更多更快章節請到。等我去採藥的時候。你也能小心應對不測。”西門靖軒拉著林馨兒盤腿坐到床 上。“這兩個人實在不可信。要多加防備。”
“不過兩個上了年紀的老婆婆。”林馨兒道。“再說無冤無仇誰會一上來就要人命。”
西門靖軒先用手幫林馨兒梳理了一下短髮。“我知道你是機靈的。她們把我們留下。短時間裡不會做什麼。萬一有事。也要拖到我採藥回來。你的傷不能不上藥了。在水裡又泡過。不再處理。皮肉都怕開爛了。”
“還說我。你不也是渾身傷。”
“我皮糙肉厚。以前在戰場上打殺。受傷是家常便飯。你就不一樣。你可是我的寶貝。容不得磕碰。”
說著。西門靖軒開始替林馨兒運功。其實之前林馨兒沒力氣是脫水又餓的緣故居多。被掩埋在碎石堆中也佔一部分原因。不過現在已經恢復了不少。本來不需要西門靖軒再幫忙。可是他不放心。林馨兒也只能任由他去做。
另一處木屋裡。花婆婆正跟老婦人在一起說話。聲音很低。生怕被人聽到。不過此時。西門靖軒與林馨兒也顧不得聽。
“小姐。這兩個人肯定是透過東渚王陵才來到這裡的。老實的好人家怎麼會落入王陵。依我看肯定不懷好意。能跑到我們這兒算他們好運。但是留下也是禍害。”惡婆婆口氣很惡劣。
“能來到這裡定非一般人。”老婦人沉靜如中。雙眸閃現過幾許光亮。
“就是因為料到他們不是一般人。留在此。怕是打擾了小姐的清淨。”花婆婆倒是很為她的主子考慮。
“你知道。我向來就不是個肯清淨的人。若不是因為我的藍兒生了病。我也不會留在島上這麼久。”老婦人道。
“小姐。你的年紀也大了。漂泊這麼多年該收回心頤養天年了。再說外面的人一直都在追查你。。。以前你年輕能跑的動。現在就算老當益壯。但畢竟比不得那些年輕人了。”花婆婆苦口婆心的勸道。“奴婢在這松林島也等候了小姐一輩子。回來又走回來又走。如今實在是再捨不得小姐……”
說著。花婆婆的兩眼還落下幾滴老淚。
“奔波是我的使命。好在一切都快到頭了。”老婦人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拉拉胡婆婆的手。藉以安慰。
“就因為到頭了。才要保住我們的松林島。給小姐留下最後的歸宿。千萬不能被什麼烏七八糟的人給破壞了。說不準這兩個傢伙也是來追查小姐的人。趁著他們還沒發覺什麼。趕緊……”花婆婆做了一個咔嚓的手勢。第一時間更新
當她見西門靖軒跟林馨兒執意要留在松林島的時候。她就改變驅趕的主意。決定帶他們見到小姐。趁機做事。
結果當她跟小姐提出來的時候。小姐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害她苦口婆心的勸了好一陣。還是沒有結果。
“什麼也別做。帶那個男人去採草。留下那個丫頭。待會兒我跟她說說話。”老婦人制止了花婆婆的打算。
“小姐。你是不是有什麼別的主意。”花婆婆好像明白了點什麼。
“我現在也不能確定。等我證實之後再說。我已經好久沒有到外面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不知道事情都變成什麼樣。她怎麼會落入王陵。隨隨便便的就去驚擾太祖王后。”老婦人擰眉尋思道。
“她。誰。那個丫頭。”花婆婆問道。
老婦人點點頭。
“小姐的意思是……這也真是太巧了……”花婆婆很
不可思議。
“不管多少巧合多少算計多少預言。都是建立在一定的事情發生之上去推動出來的。我能把他們引到東渚。他們能被引入王陵也是可能的。只是我許久不出去。不知道後來又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小姐是認出那個丫頭了。這麼說我沒把他們直接趕走是對的。。。但是小姐不是說過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麼。怎麼肯定這到底是哪個。”事出突然。花婆婆的疑問不斷。
“所以。我得去試試。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倒希望是有本事的那個。”老婦人笑盈盈的道。“當年的一個疏忽。留下了這麼一個孩子。”
西門靖軒跟花婆婆去採草藥。林馨兒留在木屋裡休息。臨走。西門靖軒還幫著燃了一堆柴火取暖。
老婦人抱著一疊衣衫走來。
“婆婆。”林馨兒看到老婦人。知禮的站起身。
“坐。你相公說你有傷。你就不要動了。”老婦人說話間一直帶著滿臉的慈笑。“這是我年輕一些時穿過的。粗衫麻布。樣式跟你的年紀比起來還是要老許多。湊合著穿吧。希望你不要嫌棄。”
此時的林馨兒僅裹著那件披風。有衣衫換高興都來不及。“謝謝婆婆。我怎會嫌棄呢。我都凍了好久。盼著有衣衫換呢。”
“這是什麼。”待林馨兒換好衣衫後。老婦人看著她放在一邊的長繩。
說是繩子。卻是一截截接起的。說是衣衫。也絕對不能當衣衫穿了。老婦人這才明白林馨兒的衣衫哪兒去了。
“這是我的工具。”林馨兒笑笑。將繩子收好盤成一團。
“對付人的兵器麼。”老婦人似乎是無意的打趣。
“對啊。防身用的。”林馨兒朝老婦人俏皮的眨眨眼。
“一個女孩子家。怎麼弄成這樣。”老婦人疼愛的攏攏林馨兒的頭髮。“看著真讓人心疼。就像我那藍兒。”
“藍兒。”
對“藍”這個名字。林馨兒是格外的**。但是當著這個不知底細的老婦人的面。她沒有表露出什麼。
“是的。藍兒就像是我的孩子。可惜……”老婦人哽咽了一聲沒有說下去。
林馨兒見此暗想。該不會這婆婆指的真是歐陽銘藍吧。
可是轉念一想又不對。若真是歐陽銘藍。她沒有理由對自己的樣子沒有反應的。
“婆婆……”林馨兒輕輕叫了一聲。
“沒事。生老病死本是人之常情。”老婦人勉強的笑笑。“我姓沈。跟那個花婆婆分開。你就叫我沈婆婆吧。”
“好。沈婆婆。”
“你叫什麼名字。”沈婆婆和藹的拉起家常。
“林馨兒。”在這個絕世的地方。林馨兒認為對自己的名字也沒必要隱瞞。
但是報出姓名之後。她似乎看到沈婆婆的神情又頓了一下。很短暫。虧她眼尖才能注意到。
難不成在這天邊的地方還真有人知道她。還是知道一個重名的人。事情不會都是這麼巧吧。
“叫馨兒。這名字倒很好聽。”沈婆婆關切的詢問。“聽阿花說你們是一對苦命鴛鴦。九死一生逃到這裡的。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麼辦。”
“走一步算一步唄。”林馨兒道。“若是婆婆答應。我們就留下來伺候您跟花婆婆。怎麼樣。”
“鬼丫頭。要是你真有此心就好了。”沈婆婆擺明不信林馨兒的話。
“真的。”林馨兒很認真的道。“就怕婆婆不答應。那個花婆婆也好凶的。”
“她再凶不也得聽我的。你們決定好再跟我說吧。”沈婆婆笑著起身。朝外走。
也許是腳不小心打滑扭了一下。也許是被地上的柴枝絆了一下。沈婆婆的身子一個不穩。朝前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