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無理取鬧
夜辰霆看了墨雲錦一會,點點頭:“你隨意吧。”
這個要求說實話有點無理取鬧,墨雲錦自己也知道,但是她就是想要不斷的試探一下夜辰霆對自己無理取鬧的容忍程度,好以此來證明這個人究竟是有多麼的愛自己罷了。
“好!”墨雲錦道:“一個女子,竟然這麼的嚇人,也不知將來如何嫁人。”
“女子?”夜辰霆疑惑。
“是啊!長得可醜了!還用帷帽遮著自己的臉,若不是臣妾要求,她怕是要盯著這張臉欺瞞臣妾到尾了。”
也就是說,是墨雲錦強行要看的。
“倘若真的如你說的這麼醜,她遮了起來也是仁義。而且是女子,不容易,能放過便放過吧。”
“皇上!您可是心軟了?!對一個未免過容貌的,奇醜無比的女子?!”墨雲錦的心中突然就多了一絲的危機感。
這個情況可是從前從未有過的。
她的樣子讓夜辰霆沉默了許久。
“你開心便可,朕先走了。”
夜辰霆不由分說的走了,墨雲錦不知道自己是哪裡惹到了他,他好像常常不開心,經常和自己說著說著,就走了,真是奇怪。
……
夜辰霆走出了風華宮,吹著風,慢慢的走。
黑月跟在旁邊暗暗道:“皇上,您可是在想皇后娘娘?”
“黑月,好像是從四年前開始,皇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吧?就算是經歷了生死,就算是擁有全部的記憶,朕卻還是會覺得,現在躺在那個身體裡面的,不是朕本來愛著的墨雲錦。”
這是夜辰霆第一次正面的說出這些話。
從前他也有這樣想過,但是唯獨今天說出來了。
可能……
“是不是皇后今日說的那個女子的事情?”
夜辰霆點頭邊走邊說:“曾經,她說要查案,大家也都不支援,只有朕支援,後來她證明她做的比那些人都要好。朕以為她有這樣的經歷,會心疼一下那個人,卻不曾想……是趕盡殺絕。她是要逼死曾經的自己嗎?”
黑月跟在夜辰霆的身邊,沒有回答。
這些話,本來就是沒有答案的。
這世界上的任何一個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在出提人問出來的那一刻,心中就已經有了一個答案了,只是不想承認而已。
走著走著,前面便就有一陣喧譁的聲音。
“你個賤奴,不長眼嗎?”
“請公公贖罪!”
好像是一個宮女不小心將水漬濺到了內務府的一個公公的身上,現如今那公公正在找麻煩。
黑月氣笑了:“有些人,比主子還要神氣呢。需要屬下去看看嗎?”
“不用,後宮是墨雲錦的,讓她來管。”夜辰霆說了一句便走,腳步卻被那個公公一句話給停住了。
“不要以為你曾經是服侍皇后娘娘的人你就可以這樣不小心!你現在連辛者庫的狗都不如!”
“曾經服侍過皇后的人?”夜辰霆回頭,這才發現這個宮女的身形和聲音都有一些熟悉。
這公公剛喊了這一句,天上便就飛來一個人,直接將人給踹走了。
那公公掐著嗓子指了一下,發現替自己的人是誰之後,竟然硬生生的忍住了,忍氣吞聲的走了,臨走之前還挖了那個宮女一個眼刀子。
那公主被那人拉了起來,回過頭,夜辰霆才看到,原來那個宮女,是霜兒!
霜兒和那人說了什麼,然後便就走了。那人看到了夜辰霆,遲疑了一下,朝著他走了過來,單膝跪在夜辰霆的面前。
“屬下冰凌,見過皇上。”
夜辰霆看著霜兒離開的方向,才恍然得知,霜兒被墨雲錦趕走,好像也有四年了。
墨雲錦是個念舊的人,伺候自己多年的下人都可以輕易的趕走,活的連狗還不如……
“冰凌,朕今日口頭聖旨,脫去霜兒奴籍,抬入官籍,賜你與她墨姓,你帶她回你的府上去吧。”
聞言,一直冷若冰霜的冰凌臉上終於是出現了意外的神情,不過也沒有持續很久,他便重新跪下。
“多謝皇上!屬下領命!”
……
孟村。
這裡十二年前死去的是一個小女孩,狀況和第一個差不多,只不過這一家人比上一個好多了,他們得知了自己的意圖之後,還帶著去了村頭的荒地,指著一處小墳包,說想挖就挖,但是看完要好生的埋起來,還說一定要找到凶手。
白無瑕揮著一個鐵鍬邊挖便說:“這家人怎麼隨隨便便就讓咱們挖呀?!看起來一點都不心疼的樣子。”
林怡本想跟著挖的,但是發現自己的力氣比不上白無瑕,甚至還給她添了亂,索性站在一邊看著遠近重疊的高山矮丘說道:“他們不想挖,正是因為心疼。但是時間太久了,再心疼也無法全部都表現出來了,過了這麼久,其實更多的是遺憾而已。”
聞言,白無瑕挖地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
又過了好長的時間,她才悶悶的說了一句;“原來,曾經在這個世上生活過的人,身體被泥土腐朽,過了很久之後,對於活著但仍舊記得的人來說,也不過就是‘遺憾’而已。”
許是見慣了這丫頭故作冷漠的樣子,她這樣感慨,倒是讓林怡覺得新鮮。
其實她對於這人的瞭解並不多,只知道她本名楊千羽,代號白無瑕,聽命於夜文軒,外帶她的人物生平,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了。
“楊千羽”本人,是空白的。
“小白,我佔用了你的身份,你怪我嗎?”
“此話怎講?”
“我看得出來你對夜文軒好像有一種崇拜吧?本來你可以順利的進入京城,呆在他的身邊,但是現在,那個人卻是我,你一個大小姐,當我的下人,肯定委屈。”
“說真的,會委屈,但是直到剛剛,不委屈了。”白無瑕手頭上沒有停下來。
林怡疑惑:“此話怎講?”
“跟著你查案的期間,我感受到了真實的你。你對於閣主來說很重要,這是其一。你查案很認真,不是為了贏,是真的為了為死去的人說話,你是一個很有魅力的人,這是其二。當然,我再安慰自己,還是自己安慰自己,心裡面終究過不了那道坎,方才你問了我那句話,和我將話敞開了說,我便覺得你是個光明磊落的人。跟著你,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