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未了的心事？想再看看水沉煙？”
敖滅睿智的眼睛充滿笑意，渾似忘了之前自己對水沉煙的禁令。
穆歌望著銀鯊宮，巨大入口深處的大殿裡，水沉煙站著一動不動，指揮著大大小小的銀鯊來回穿梭，收拾著將要帶走的東西。
似乎感受到穆歌的眼神，水沉煙朝這邊望過來，穆歌感受到水沉煙眼神裡的情愫，兩個人就這樣搖搖相望。
很快水沉煙收回眼神，轉過頭去繼續指揮著家族成員。
穆歌閉上眼睛，緩緩道：“爺爺，我想回去看看阿大和阿姆，還有老夫子。”
敖滅一怔，隨即明白過來，笑道：“你去吧，如果有可能，看他們需要什麼幫助，我們敖家從來不欠人人情。大概要呆多久？到時我去接你。”
穆歌沉默，半晌才開口：“十天。”
敖滅點點頭，“好，十天後我去百丈崖那裡接你！我現在送你上去。”
身形擺動，穆歌感覺身子被一股巨大的氣團包裹住，和水沉煙之前帶他走出神魂殿的情景一模一樣。
氣團中充滿充沛的元力，猶如置身元力泉眼，穆歌靜下心吸收，元力蜂擁入體，充斥在全身的每一處：皮、肉、五臟六腑、骨骼、經脈……
元力“流淌”之處，他看到那些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地癒合。
內視！
這是“煉髓”所特有的神通！
短短十幾天內，他從肉身境二重“煉皮膜”連續突破“煉骨”、“煉筋”，進入肉身境五重“煉髓”的境界。
這應該算是一個奇蹟吧？
然而穆歌心裡已經沒有了當初突破的驚喜，見過這麼多神魂境高手的實力和手段，他發現之前自己定下的目標實在太過可笑。
元力境？曾經在自己心目中遙不可及，然而在神魂境面前同樣螻蟻一般，任人踐踏。
神魂境又如何？
自己所接觸的那些神魂境妖族，實力不比穆戰弱，但是在敖滅面前卻絲毫不敢還手，生死僅在敖滅一念之間。
他忽然想起老夫子曾經對自己說過一段話。
那是在八歲那年的時候，他在目睹了家族元力境高手談笑間擊殺妖獸後，震撼於這些人實力可怕的時候發出感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像他們那樣厲害！”
老夫子哈哈大笑：“當你真正成為武者，當你實力一步步提升，你就會發現，這個世界上力量的強大是無止境的，就算是成為神，在那個層次上面還有更強大的力量，神在這種力量面前也是不堪一擊。”
老夫子說到這裡，聲音變得低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可笑這些俗世中人坐井觀天而不自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穆歌呢喃著這句話，總感覺老夫子話中還有更深的意義，只是此時自己不得而知。
……
氣團快速上升，穆歌一心二用，一面不間斷吸收元力療傷，一面觀察著這難得海底景象，比起自己在出海口那幾十丈見底的深度，海底的一切就像是陸地沉入海水中，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樹，還有各種魚蟲鳥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