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歌臉色蒼白,如今敖滅已經是他唯一的保障,此時此刻要是沒有了敖滅,他和水沉煙就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絕無倖免之理。
他算到了開始,卻無法把握後果。想到這裡,他心裡充滿苦澀,心裡湧現悲傷,望了眼水沉煙,從她的眼睛裡同樣看到了絕望。
“給出一個說服我帶走水沉煙的理由!”敖滅忽然話音一變,那種壓力感驟然消失。
穆歌精神一振,敖滅的話意思再明白不過,他是不會死,但水沉煙未必。
他知道敖滅給他最後的機會,他不假思索地介面道:“她是我的配偶,更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憑這兩點我就必須救!”
“哦?”敖滅眼中閃過奇異神色。
“作為一個男人,如果不能保護自己的配偶,那就是無能!”
“面對為自己受傷的救命恩人,身為一個男人卻只顧自己而棄之不管,那就是無義!”
“水沉煙不但是我的配偶,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若在這種情況下置之不理,那更是無情!”
“這幾點我都做不到!只怕讓你失望了。”
穆歌緩慢而堅定的道,眼神盯著敖滅,他無法揣測這個老人的心態,他只能說出自己的心聲,如果這個老人拒絕了,他哪怕死也要死在一起。
只為心安理得,無愧立足天地之間。
一股強勁的神識迅速進入識海,穆歌毫無畏懼,他知道這是敖滅在檢視自己的真實想法。
在神魂境高手面前,神魂境以下的人毫無**可言。
神識倏忽消失,敖滅顯然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神情複雜地看著穆歌,最後恢復了平靜。
“我不知道你在人類社會接受了什麼樣的觀念,但是至少這是你的真實想法,我就答應你,水沉煙不會有事。”
“但是,水哲一定要死!”
水沉煙身子猛地一震,絕望地閉上眼睛。
穆歌心裡往下一沉,水哲的命運就此決定。
看著水沉煙的樣子,穆歌不敢面對她的眼神,然而從敖滅斬釘截鐵的語氣中,他知道一點。
敖滅的話不容任何人更改!
穆歌望了望水沉煙,在吞食了敖勝的妖丹後,她肉身的傷勢以驚人的速度恢復著,剛才那露出森森白骨的地方已經被一層皮膜所覆蓋,雖然和沒受傷之前一樣,相信也是時間的問題。
水沉煙叫了一聲,意思是,她會給海洋妖界一個交代,謝謝妖王的救命之恩。
妖王!
穆歌這才想起水沉煙剛說過敖滅還有這個稱號,但此刻才明白這兩個字的分量。
水沉煙身體幻化著,很快就恢復了人形,依舊是那襲白衣,不過吹彈得破的臉蛋,就像被刀子粗魯地剜掉一塊,雖然被一層皮膜覆蓋,依然顯得猙獰可怕。
這是被敖勝咬掉的那塊肉所在的位置,穆歌想不到她傾城的容貌就此毀壞無遺,他的心疼得厲害。
水沉煙見狀臉色黯然,走到水哲面前,伸手撫摸水哲傷痕累累的身軀,從頭摸到尾,帶著無盡的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