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歌才想起從一開始他們直接用妖族語言和他說話，雖然他說的是人類語言，但並不妨礙交流。
其餘妖族聞言，目光凜凜望了過來，穆歌再次感覺五把鋒利的刀子刺入身體，輕易刺穿能抗抗刀砍斧鑿的銅皮體，直入全身的五臟，疼得冷汗直流。
該怎麼回答？
說自己能聽懂他們的語言，他們會相信嗎？
妖族如今在大陸銷聲匿跡，不可能一個人族少年能聽懂，然而事實就是，他能聽懂妖族的語言，甚至順著他們的的話說下去，他都能用妖族語言交流。
這是怎麼回事？
穆歌自己也糊塗了，感受著身體的劇痛，牙關不由自主咯吱作響，但是在這種稍有不慎立即喪命的時刻，他不能不回答：“我、我也不知道，就、就是能聽懂。”
這時女子懷中的白鯊忽然叫了幾聲，女子臉色驀然一變，滿臉震驚，掃視其餘三人，與此同時三人也是臉色劇變。
穆歌看著他們這樣眼神交換，猜想他們大概是在交流著意見，才發現身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恢復了輕鬆，大口喘氣。
剛才的疼痛已經超出了他的承受極限，陡然鬆弛，再也堅持不住，除了大口喘氣，他發現自己動一根指頭的力氣都沒有。
魁梧的妖族男子蹙眉，手輕輕一招，穆歌感覺胸口衣衫裂開，露出健碩的胸肌，其餘幾人圍了過去，一看之下全都動容，望向穆歌。
“‘妖祕’被激活了。”
妖族老者盯著穆歌的胸口開口道，和幾個人交流了下眼神，幾乎是同時，幾個妖族同時開口：
“你父親是誰？”
“你母親是誰？”
“你父親現在哪裡？”
“你母親現在哪裡？”
“……”
幾句問話同時傳入耳朵，穆歌看著五張湊過來的臉，張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妖族老者猛地一揮手，其餘人頓時安靜，他盯著穆歌看了看，道：“如果水哲所說的是真的，那麼他能聽懂我們的話就不難理解了。”
妖族女子臉色冰冷，道：“我不管他什麼身份，但是他不顧妖界禁令，居然吞噬了水哲的妖魂，憑這點就必須付出代價！”
“水沉煙，我勸你還是冷靜點好！如果他真是二十年前敖天和玉玲瓏那個婊子生的雜種……哼，你真要對他出手我們不管，但是不要連累了我們和你陪葬！”
叫水沉煙的妖族女子揚起的手僵在空中，臉色變幻著，牙齒緊咬，顯然這話觸動了她。
穆歌卻什麼也沒考慮，他的耳邊只有兩個字在回想……
雜種！
這個妖族罵自己是雜種？！
穆歌本來忐忑緊張的內心隨著這兩個字而憤怒，完全忽略了妖族老者後面的話。
從他懂事以來，他一直生活在這兩個字所構造的屈辱中，如果不是阿大和阿姆無隔膜地濃濃親情，他估計早就被那些閒言碎語刺激得發狂，想不到從一個妖族口中居然也說出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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