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自己望過來，接觸到穆歌的眼神，又迅速低下頭，裝作什麼都看不到。
等那些龍文徹底消失，敖滅再也忍不住，發出哈哈大笑，笑聲如此之大，整個龍神殿瞬間被海水淹沒，只剩下這個高臺之上依然沒有變化。
敖滅猛地拉著穆歌，道：“跪下！”
穆歌依言跪下，心裡已經隱約有了答案，只是這個答案實在超出他的預料，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
“先祖在上，不孝子孫敖滅在此立誓：當我蛟龍一族敖家統一人、妖兩界，當以三百六十五命天人境人族強者心臟獻祭！”
敖滅聲音如此之大，以至於跪倒在旁邊的穆歌識海再次受到強烈衝擊，一片混亂，整個人搖搖欲墜。
而旁邊的敖無媚則瑟縮著身子，完全匍匐在地，一動不動。
“穆歌，重複我剛才所說的，向先祖立誓！”
敖滅聲音倏忽恢復正常，衝著穆歌喊道，語音中充滿了無比的興奮。
短短的時間內兩次對著同樣的雕像立誓，穆歌回想起這些日子所發下的誓言似乎有些多，想起那句輕諾寡信的名言，突然感覺這些誓言所包含的承諾是如此沉重，不覺怔住。
在敖滅的二次催促下，穆歌依言完成誓言，心裡還沒從紛亂的思緒中清醒過來。
麻木起身，耳中再次傳來敖滅沉穩有力的聲音：“穆歌，根據先祖神諭，下一個妖神紀中破碎虛空的神就是你！”
儘管已經猜到了這種可能，但是從敖滅口中得到證實，穆歌還是忍不住五味俱全。
如果說他不想成為神，那是假話，他比任何人都渴望強大，只有強大了，才能完成自己立下的各種誓言，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自在。
破碎虛空成為真正的神，大概就是他目前做遙遠也是最高的追求，也能讓他目前所有的願望得以實現。
然而想到這一切都是基於那個世界的安排，自己不過是一個棋子，一個傀儡，他的心莫名又有了一種牴觸。
正是這種矛盾的心情，讓他反而沒有剛開始的那種激動和興奮，他只是哦了一聲，表示知道這件似乎對他來說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這樣的反應顯然出乎敖滅的意料，他蹙著眉頭，也沒說什麼，把目光盯向一旁匍匐在地的敖無媚，眼神變得冰冷。
敖無媚似乎感受到敖滅的殺氣，猛地衝地上爬起，衝過去抱著穆歌的腿，大叫道：“少主人，無媚是真心侍奉你的，你就繞了我吧！”
穆歌暗暗嘆息，這樣的一個女子，雖然剛接觸，但是這樣的妖族女子從高高在上變得如此卑微，都是為了生存，可想而知她是愛惜生命的，為了生命可以放棄武者修煉最寶貴的神魂本意，可以放棄最後一點尊嚴。
但是往往這樣隱忍的人，在面臨生死關頭時，更容易在洩露祕密，出賣別人。
穆歌知道，她現在的性命確實掌握在自己一念之間，自己能看出的人性，敖滅又怎麼會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