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狩獵?好啊。”唐侃滿心歡喜的笑對著眼前的凌皓玥,他知道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改變了。但他接受這種改變,並且順心臣服。
次日,天未亮,凌皓玥就與唐侃二人走近了山中。山中的霧氣很重,凌皓玥將自己置身於漆黑的灌木叢中,唐侃就只是什麼也不說的跟在她的身後。幾次鼓起勇氣凝望著她的背影,她簡直就像是這大自然中的一部份,彷彿完全感覺不到她有跟自己身上完全一樣的氣息。
“你有想過嗎?為什麼這世間的一切會是這樣的。”一個聲音突然在林中響起,唐侃曾經錯誤的以為那是凌皓玥的聲音。但仔細聽來之後,他確定那並不是。是凌皓玥的心中突然有了莫名其妙的聲音,並且被這林中的一切所快速的接受。
“哥?”凌皓玥並無失措的在林中輕聲呼喚。這是她曾經最熟悉的聲音,這是他們曾經擁有過的一段對白。只是哥哥再不知去了哪裡?而自己也不確定是否還在真的活著。
“我沒事,好好繼續你自己的人生知道嗎?活著始終是美好的,能夠活著,就是一種美好。”聲音漸漸消退,唐侃始終不曾見到凌皓玥那時真正的臉龐。霧漸漸散去,光投入林中,凌皓玥彷彿並不曾感覺到剛剛的一切一樣。那一天唐侃在林中所見到的,都始終是她的笑容,對於獵物貪心的笑容。
“這些都是皓玥打回來的?”唐仲僕詢問著一大早回來便已倍感疲累的唐侃,他們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皓玥的不同。皓玥畢竟不是屬於這裡的人類,但最終她都一定會消失。
“嗯。”唐侃勉強笑著,面對著滿載而歸的獵物,他的手到現在都還能感覺到在發軟。他完全理解不到皓玥在林中所發生的一切,她與自己不會多說一句,甚至根本就沒當自己真正存在過。
“會不會覺得太多了?”唐仲僕定靜的望一眼唐侃,這孩子的人生本是完全由自己開啟的。但從今以後,自己將再無法左右他的人生。事實上,也許一直都是這孩子在左右著自己的人生。
“是有些多,不過人生總是需要人陪的。她若有興趣,我就一直陪她下去。”唐侃的話語說得很直接,但隱約的透露出一種恐懼。他害怕極了,害怕連這樣一個機會她都會在不知道哪一刻就摧毀。
“離開她吧,這樣的話我馬上就告訴你能夠完全將你治癒的方法。”唐仲僕凝視著眼前的唐侃,可是卻怎麼都再尋不到他眸中本應出現的光。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早就該知道了的。
“沒有她,我會活得長久也沒有意義。”唐侃雖然會感覺到疲累,但心中卻始終充滿著鮮活。他所唯一堅定的事情從來都沒有改變過,凌皓玥改變了,但也像極了之前的自己。他終於明白自己到底是被她的什麼所吸引了,凌皓玥雖然表面上改變了,但她依舊是她,仍還依舊能夠被自己認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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