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已是數日之久,然而當女子與男孩再次相見之時,她那充滿喜悅的重逢卻在下一秒即將握緊孩子的手時便很快衝散了。
“你的水呢?”女子在一望無際的沙漠中跌撞著在即將到達的男孩面前停下腳步。他的臉是那樣的蒼白與無力,雙眼深陷,眼眸畏縮,就連身上的水壺也明顯的看出所剩無幾。他在供養著身後一群的人,用他族人的血?
“被搶走了。”孩子怯懦的望了一眼身後的一個個子高高的男子,滿眼的怒火都在男子回視前唯唯諾諾的悄悄被自己打散。他們現在身上的一切都是自己給的,那把刀是,那個壺也是,甚至連他們能夠活到現時的命都是從他這裡借來的。
“看什麼看,我們這裡這麼多人難道還比不上這小子一個人嗎?再說我們不是將他帶在身邊了嗎?別想我們會再分出一些給你。”男子驚慌的趕忙捂住身後的一堆瓶瓶罐罐,眼眸中到處都是有如野獸一般的護食氣息。他怒不可遏的盯望著眼前那並不十分友善的女子,簡直就與他那十分儒雅的打份背道而馳。
“那血呢?那剩下的他族人的血呢?”女子的嘴角抽搐,眼眸淡淡的繼續打量著眼前的男子。想他在進沙漠之前的模樣不是自稱什麼有學之士就是什麼有德良商,那一身的裝扮雖淡雅不俗,可腰間指裡的物件卻是個個價值不匪,真是無恥之徒令人心生罪念難消。
“就剩下這些了,不過,我們很快就會走出去的。”男子心虛的眼眸中充滿畏懼,他從來沒有如他現在這般厭惡過自己。如果不是他仗著有幾分學識非說要橫穿過這沙漠,那麼他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步田地了。
“你們不會走出去了,我從來就沒有離開過這裡,你們根本就是在這裡原地打轉罷了。”女子的眸光輕挑,眼中無物的輕蔑神情彷彿邋遢的將男孩身後的每一個人都恥笑了一番,目光中真是極為痛快極了。可是這些她卻覺得還並不是太夠,眼眸盯望著男子身後的一處,一步上前便將男子以至眾人都極為保貴的那些瓶瓶罐罐都推翻在地,之後更是讓人目瞪口呆的一手將可以延續他們生命的血水付諸一炬。
“喂,你幹什麼?你瘋了嗎你?”血水慢慢的浸染沙粒,任憑男子如何再將那些有顏色的沙粒倒裝回去,都只有滿滿的沙粒,而再流不出那黏稠的讓人作嘔的紅色血漿。
“這是他族人最後留給他的,你們不配,就等著死在這大沙漠裡吧。”女子氣憤填膺的拾起男子搶救回來的血色沙粒,一滴一滴的又再次全將它們倒了回去。染紅的沙粒很快在太陽的照射下通體映起紅光,眼見著男子不敢相信的恐懼模樣,這就是專屬於他的該有懲罰。
“不會的,不會的,老天爺不會這樣對我的。”男子發狂的踩踏著腳下的血紅沙粒,那一粒粒的沙粒就這樣的置於眼前被他捧起。他怎麼就能如此的讓事情過去,他的希望就這樣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跑出來的這麼一個人給毀了,怎麼能就這樣,她怎麼能這樣對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