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吧,你不是來看他的嗎?”推門而出,凌皓玥輕掩門口,站於屋簷之下。一人腳印清晰的印在雪裡,背對著,月光皎潔無暇。凌皓玥笑望著,寒流侵襲,只覺得眼前之人美極,妙極,孤立且又獨立。
“雪還是第一次下到了神木宮裡,他還好嗎?”轉回身來,他卻似乎並無意走近屋來。他只是來看看,看看雪花初降神木宮的這裡。
“你們跟堯落羲到底是什麼關係?”凌皓玥站在冷寒霜的身後,眼眸不斷的注視著月亮,它不滿,但卻在朦朧中牽動著人心頭的一縷思念。她想回家了,尤其是在早已千瘡百孔的這裡。
“堯落羲另有其人,你所知道的是冷惜言,神木次子,也是被神木所寄予厚望會成為這裡未來主人的人。”眸光淡冷,此時此刻連他自己都不確定這句話在他心中究竟意味著什麼。他更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對眼前的她談起,似是要在她心中得到答案,可這個想法越是強烈,便越是讓自己覺得可笑。她有什麼資格呢?又憑什麼可以給出自己答案?
“那他為什麼會離開這裡?”眼眸中若有迷失,這天地間的事究竟是怎麼了?離開家這個決定她到現在都不後悔,只是如果能活下來就好了。那個世界的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所以才這般心不甘情不願的投胎到了這裡。難道是因為老天爺覺得像我這種守護不了自己生命的人就算再次投胎也不會好好的活下去,所以才給了自己在這裡的半世靈魂嗎?這怎麼會可以?這樣偷工減料怎麼可以?好想回去,可是還能回去嗎?在那個世界的他們都還會存在嗎?或者不存在的根本就是自己。
“這些,是你沒必要知道的。”轉身投回的目光充滿恨意,像是觸動到了什麼一般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霜雪刮過兩人的睫毛,眼前的他就像是受到傷害的天使,就連目光裡的恨意都讓人可以滿不必在乎,因為那是他曾受到的傷害。
“不想告訴我嗎?”凌皓玥笑著充滿安靜,眼神裡的目光淡淡的讓人忘卻其味。人生中什麼才是重要的呢?也許每個人都有一段傷害,只是因為將傷害隱藏了,所以才幸福著。傷害是可以被隱藏的吧,因為傷害總是可以忘記,只要身邊還縈繞著依依不捨的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幸福。
“你為什麼還能站在這裡?無論是在雨丘的時候,還是在這裡。你跟血牙一樣,都是另人討厭的怪物。”眼神中充滿捍衛的震怒,他是無論如何都無法理解他們存在的存在。神木雖然自打他下生就是這個樣子,但他卻深知神木並不該是如此。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這裡,這裡終有一天必將改變,這是在他的心中沒有一天不在相信著的事情。
“是嗎?如果是這樣的話老天爺會讓我們消失的。”霜雪夾雜入她的髮絲,風聲掩蓋著她那細小的言語。門聲輕釦,她淡然輕掩入門。雪中冷寒霜矗立,腳步躊蹉,眼眸模糊不明來時方向。為什麼明明就只是走入了一扇門而已,卻頓時令他心痛有如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