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不會再思念你,明天我也不會再思念你,你要把我忘記,這樣我才相信你會過得很好。〉
〈今天,只今天一天,我最後一次的思念你。〉
“不,我不記得了,我一點都不想再記得你。”窗外的花敗去容顏,枯枝殘葉縈繞在他的四周,他的淚不小心打下她的信紙,可他卻就此每日孜孜不倦的笑坐在她桌前,不懂得如何離去。
“風鳴回來了,你知道嗎?”不知是從何時開始,他竟也陪著楚河一起整理起那間屋子。在皇城裡,他不能自由的提起任何一支筆,更不能展開任意一張紙。因為楚宗知道,他不能在皇城裡留下任何一絲自己的心意。
“嗯。”蕭楚河平靜的不去望他一眼,只是心細的將慢慢變乾的墨石再次磨散,依如她在的時候那般潤澤。這似乎已然變成他每日的習慣,每一次都是把拆開的信再次封起,然後再次與其他的信混在一起,就好像他連一封都沒有讀過的樣子。然而每一次當他再又讀到那封信的時候,他又好開心,因為這是一種能將往日變成今日的魔力,他永遠都不會知道明天她還會寫些什麼給自己。
“他似乎是知道了什麼?連日來沒去見你,也沒來找我。看來他這次是要真的離開了。”一講到這裡,蕭楚宗的手就不自覺的在桌上四周開始用力,墨池裡的墨水不安的迴旋晃動,似是要如某人的心般快要湧出讓人心悸。
“嗯。”蕭楚河快速的將墨池挪到一旁,鎮靜的全然不再計較楚宗終究是與自己在說些什麼。他本就是不請自來的過客,在意他的人那麼多,也輪不到自己把他的話聽入耳中,放在眼裡。
“別這樣,楚河。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雨丘,為了自己,我們沒有錯。”蕭楚宗的面容激動,他知道他是不該再與楚河講起這些事情的。但怎可就此絕口不提,楚河也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總不能將自己一輩子都窩在這裡吧,該放下的到底還是快些放下的好。
“我們沒有錯,那為什麼母親會死?我們沒有錯,那為什麼鸞靈的死讓我愧疚一生。你當初為什麼不肯讓我死掉,我喜歡鸞靈,可鸞靈卻選擇你。你娶了她卻只能將她當成棋子,卻還要我來幫你。為什麼?如果是這樣那這裡不是隻要有你一個就夠了嗎?”抬頭凝望著面前那一雙無言以對的眼眸,他要怎樣活著當然可以由著他自己決定,同樣自己也是。他再不需要有人來告訴他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他現在已經能分辨的很清楚。所以他以後都會是這個樣子,做他喜歡做的事,說他想要說的話。